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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线读---美女江山一锅煮[武侠]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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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84楼 发表于: 2007-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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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这时黄金古也掠了出来,自也生出感应,看向他们三个,眼中露出疑忌之色。

    战天风等三人过去,不等到面前,黄金古先抱拳道:“可是白云裳白小姐仙驾?”

    战天风来找黄金古,肚子里没什么善念,好好,不好时,那就揪了暴揍一顿,打服了便是,没想到黄金古面对白云裳如此恭恭有礼,倒是一愣。其实他也是少见多怪了,白云裳行走江湖,除了少有的几个特例,一般人谁见了她不是一脸恭敬呢?

    黄金古有礼,白云裳也合十回一礼:“不敢,正是云裳。”

    听得白云裳承认,黄金古面色更是一肃,叫了声幸会,眼光去战天风、壶七公两个脸上一溜,落在战天风脸上,道:“那这位莫非就是战天风战大将军?”

    他一脸恭敬,战天风便了抱一老拳,道:“是我。”

    “黄金古见过战大将军。”黄金古抱拳一揖,比见白云裳更是恭敬,且眼中明显有敬畏之意。

    壶七公在一边冷眼看着,暗暗点头:“战小子这会儿的煞气是出来了,金乌怪对白云裳只是敬,对这小子可明摆着是怕了。”

    “不必客气。”战天风一摆手,向壶七公一指,“这位是天鼠星壶七公,这会儿变年轻了,你可能认不出。”

    黄金古也叫了声幸会,抱拳道:“战交军、白仙子三位好像是为贫道而来,不知何事?”

    “没别的。”他的疑忌明写在脸上,战天风便也不和他绕,单刀直入,道:“我想借曲飞桥的七夕鹊桥图一用,那老小子竟然不借,借着七夕鹊桥图跟我捉迷藏。我听说你的乌鸦能破七夕鹊桥图,所以来找你帮忙,你若肯帮手,事后我必有所报。”

    黄金古乍见战天风、白云裳、壶七公三人,收中确实是害怕。壶七公倒也罢了,白云裳和战天风这两个人,他真是无论如何也惹不起的,提着心吊着胆,等来的却是让他帮忙的话,只要战将军看得起,贫道必效死力。“”这么好说话,不会也弄鬼吧?“战天风倒还起了疑心。壶七公哭笑不得,差点要给他一脚,低哼一声:”臭小子,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黄金古能给战天风出力,大是热心,巴巴儿地跑在了前面,中途战天风却又转心思,快到鹊桥山庄时,便叫住黄金古,交待一番。

    风战天的主意,既然教训曲飞桥,也还是要促成牛二愣和曲小凤的姻缘。当下分成两路,黄金古和壶七公明打鹊桥山庄,战天风和白云裳则暗里摸进庄中行计。

    黄金古和壶七公两人来到庄前,黄金古大骂起来:“曲飞桥老贼,快快出来受死!”

    曲飞桥这会儿正在庄里生闷气,疑神疑鬼。确如白云裳猜的,曲飞桥确实怀疑牛二愣口中所说的什么厨神爷是战天风冒充的,但他又想不清楚,因为战天风没必要帮他啊,要取图,待黄金古打败他,再从黄金古手中拿图也是一样,所以怎么也想不清楚。他又怎么能猜到,战天风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竟是要成全曲小凤和牛二愣的姻缘呢?听得黄金古骂,他就大惊失色,忙提剑出庄。一眼看到黄金古身边的壶七公,他却不识。没办法,壶七公变得实在太多,战天风见了他还有点儿不认得呢,何况别人。曲飞桥只是一脸疑忌,在壶七公脸上一溜,指着黄金古道:“金乌怪,方才饶你去了,如何还敢回来,难道真的想死不成?”

    黄金古得了战天风吩咐,懒得和他废话,嘿嘿一笑道:“老小子眼睛瞎了。没见本真人请帮手来了吗?”少废话,剑下受死吧。”身子往前一纵,一剑便刺了过去。

    曲飞桥当然也看得出壶七公功力不弱,闻言心惊,但也没法子,只有仗剑相迎。不过壶七公却并不动手,只在一边看着,因为他本来就是来撑场面的啊。对付曲飞桥,黄金古一人一鸦够了。不必他出手。

    壶七公虽然不出手,对曲飞桥也是一个巨大的压力,他本来就抵不住黄金古一人一鸦,这时心下怯了,更是手软,不到百招已全无还手之力,不得已,只得大叫道:“小凤,快上来给爹帮手啊!”

    他其实是想叫牛二愣上来给他帮手,只是心中仍有疑忌,也不好意思,所以曲小凤,却不犄战天风、白云裳早已找到曲小凤、牛二愣,暗里指点了。

    曲小凤这会儿可就捏着嗓子叫道:“啊呀,我的爹呀!我屁股痛啊,脚也软哪!还有手也发麻!借不得遁术也拿不起棒子啊!”

    她这么说,曲飞桥也没办法,一个防,却给那乌鸦啄了一嘴,虽然避过头面,只啄在肩上,但那乌鸦乃是灵鸟,这一嘴不轻,可就啄得他哇哇叫,再不顾其他,急叫道:“二愣子,快上来帮手啊!”

    二愣子听了这话咧嘴一笑,也拿战天风教的话回他:“啊呀老爷,厨神爷爷生气了,说你说话不算数,不愿再经你帮手了呢,他说等你死了,他再显灵赶走金乌怪就是。到时没有你阻拦,便可痛痛快快地给我和小姐主持婚礼了呢。”

    等到曲飞桥死了再显灵,这话毒,可说正中曲飞桥死穴,急得他连声叫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请你跟厨神爷说对不起,先帮我赶走金乌怪,这次我说话一定算数,金乌怪一走,马上就让你和小凤拜堂成亲。”

    “真的说话算数吗?”牛二愣紧盯着,“厨神爷爷可说了,今天就要拜堂,晚上就要成亲呢。”

    “算数!算数!”曲飞桥实在是撑不住了,一片怕答应。

    “多往老爷,我来也!”牛二愣大叫一声,由战天风带着冲上来。

    他一上来,黄金古立即退开,转头对壶七公一抱拳道:“就是这小子。十分怪异,请道兄援手。”壶七公便也过来,盯着牛二愣看了两眼,装模作样掐指一算,啊呀一声叫:“奇哉,怪也,这小子果然大异常人,我还对付不了,得明日请我师兄来。”

    都是编好的说词,听了壶七公这话,黄金古便指了曲飞桥道:“如此,且饶你多活一夜,明日再来灭你满门。”与壶七公转身而去。

    强敌退去,曲飞桥暂得喘气,可想到黄金古的话,明日更要再邀帮手来,可又愁眉苦脸。

    牛二愣得了指点,便就接话道:“老爷休要担心,厨神爷爷说了,只要老爷信守承诺,今夜让我和小姐拜堂成亲,则不论明日他们来多少人,厨神爷爷一手挡了。”

    有这话,曲飞桥还能说什么,只好安排人手物品,让他和曲小凤拜堂成亲了。

    黄金古十分卖力,提议说要小心曲飞桥连夜逃跑,自愿去庄外守着,他这一说,壶七公也跟去了。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85楼 发表于: 2007-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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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天风与白云裳无事,在小溪边闲坐,白云裳偶然注意到,战天风呆呆的,脸上要笑不笑,不知在想什么,笑问道:“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古怪?”

    “我在想,”战天风笑,“那二愣子和肥凤的洞房怎么个入法,一个那么胖,一个那么瘦,二愣子爬到肥凤身上,只怕……”

    “啊呀,不要说了!”白云裳忙去捂住他嘴,嗔道,“脑子里尽想些什么东西呀!”

    战天风嘻嘻笑着,知道白云裳怕羞不愿听这些,便不说,却歪着头看白云裳。白云裳被他看得心中毛毛的,嗔道:“你又在想什么坏事了?”

    “什么叫想什么坏事啊?”战天风笑道:“我在想我们以后入洞房时的情形呢。”

    “啊呀!”白云裳大羞,“小坏蛋,专门只想这些事儿。”伸手捶他,却给战天风就顺手一扯,扯进了怀里……

    天亮,壶七公回到竹林中,说曲飞桥这夜老实,并没有什么逃跑的举动,曲小凤、牛二愣拜了天地圆了房,这会儿真正是夫妻了。

    “那就直接上门去,”战天风道,“把事情亮明了。曲飞桥女儿也嫁了,我再许牛二愣一个王爷当当,看曲飞桥借图不借,借呢一切好说,不借,那就真不客气了。本大神锅多少大事,天天和这老小子玩儿喜鹊,可真没这闲儿。”

    白云裳点点头:“这样也行。”

    三人出林,到庄外会着黄金古,一齐到庄前,让小厮通报进去,不多会曲飞桥出来,一看黄金古和战天风、白云裳在一起,再看了壶七公,马上就明白了,脸一黑,道:“果然是你们在搞鬼!”

    战天风脸一沉:“一句话,你要死要活吧,我还真不耐烦了。”

    听了战天贩这话,黄金古踏上一步,瞪了曲飞桥道:“曲老儿,你要识相,战将军这么做,只是要成全你女儿的一段姻缘。战将军费了这么大力你却还不领情,那可真是自己找死了。”

    他们两个这么一强硬,黄飞桥黑着的脸僵了起来,他所倚仗的,无非一幅七夕鹊桥图而已,但有黄金古的乌鸦在,他的七夕鹊桥图全无作用,而战天风要踩死他,真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他又如何还硬得起来?

    这时忽闻咚咚声响,地皮震动,却是曲小凤、牛二愣两个闻得风声出来了。

    曲小凤手里横一根巨棒,牛二愣也不是空手,却是左手拿锅盖右手拿锅铲,估计来得急,菜刀没有拿。曲小凤步子大,牛二愣步子小,却跟在后面飞跑,脸上还是一脸怒气冲冲,情形十分的滑稽。战天风一眼看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曲小凤本来也是圆睁了怒眼,一看到战天风、白云裳,却是一愣。她一停步,牛二愣两步蹿到前面,便向黄金古一指:“你这贼道,真的不知死活吗?竟然叫了这么多人来!我告诉你,不论你叫多少人来,本人都能叫你们有来无回!”

    他这个样子,叫战天风、壶七公越发大笑,就是白云裳也撑不住笑了。

    牛二愣还没明白,大哼一声道:“笑什么笑?”

    战天风收了笑,道:“这么牛皮啊?”

    “那是。”牛二愣把锅铲在锅盖上一敲,“知道怕了就快快滚蛋。”

    战天风爱玩,看这牛二愣实在有趣,要逗逗他,斜眼要笑不笑地看了牛二愣,道:“好厉害!不过我知道你真正倚仗的就是个厨神爷吧,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牛二愣一呆,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战天风摇头,左手伸出来,装神弄鬼掐了半天,道,“不过我算了一下,今儿个厨神爷可不在家呢,帮不到你。”

    “什么?”牛二愣神色一变,“你骗人,不可能!”

    “我从来都不骗人的。”战天风摇头,“不信你叫一声厨神爷,看他应你不?”

    牛二愣呆了一下,真个开口叫道:“厨神爷爷,你老在不在家?你老若在,现身出来啊,老乌鸦又来了呢,而且叫了好多帮手来。”

    战天风嘻嘻笑,他不张口,当然无人应声。牛二愣脸色可就变了,再叫道:“厨神爷爷,你老应一声啊!”

    “我说了不在是吧?”战天风笑。

    他笑,牛二愣却要哭了,道:“厨神爷爷到哪儿去了呢?”

    “到哪儿去了啊?”我再给你算算。“战天风再伸手,又乱掐一气,叫道,”知道了,厨神爷昨晚上抱美女去了,给绝世美女勾去了魂。他那魂飘啊飘的,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厨神爷没了魂,自然也就醒不过来了。“

    壶七公听了大笑:”这一卦准,的确是真的。”

    白云裳一脸羞嗔地瞪着战天风,俏脸艳若桃花。

    “啊呀,那可怎么是好呀?”牛二愣惨叫。

    战天风一开口,曲小凤就盯住他看,这会儿忽地上前一步,福了一福道:“多谢战将军成全小女子姻缘。”他胖,脑瓜子却比牛二愣聪明多了,听出了战天风就是那厨神爷。

    牛二愣却还没明白,拉曲小凤道:“娘子,怎么了?他可是金乌贼道叫来的帮手呢。”

    “相公你醒醒吧。”曲小凤摇头,“你怎么还没听出来,战将军就是厨神爷啊,他是有意成全你我的姻缘呢。”

    她一说,牛二愣眼光一直,忽地明白了,上前一步,“扑通”一声就叩下头去:“原来是战将军成全啊,二愣子有眼无珠,给你老叩头了。”也不计数,只顾叩去。

    “行了行了。”战天风大笑,扶他起来。

    曲飞桥脸上上直涩涩的,白云裳微微一笑,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道“曲庄子,你女儿已是安胎了,若你肯借图一用,取得传国玉玺后,我弟弟会封牛二愣为王,那你女儿就是王妃了。这是两全齐美的事情,不知你意下如何?”

    曲飞桥迎天叹一声,点点头,也不说话,转身进庄。曲小凤站起身来,道:“战将军,白小姐,壶老,黄真人,请进庄。”

    她胖虽胖,却颇有大家之女风范。战天风等人进庄,到厅上坐定,不一会儿,曲飞桥抱了七夕鹊桥图出来,站在厅中,伸手抚图,却久久不肯交给战天风。

    战天风心下冷哼:“只是借图一用,又不要他的,却这般不大方,反倒那肥丫是越看越顺眼了。”

    白云裳道:“曲庄主请放心,只要破了混沌玄机图,我立即把七夕鹊桥图给你送回来,决不食言。”

    曲飞桥摇摇头:“白小姐,我不是信不过你和战将军,而是,而是……”

    说到这里,忽地掉下两滴眼泪,随即嘴一张,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他出这么一怪招,战天风几个一时全都呆了,面面相X,不知如何是好。

    “爹,你怎么了?”曲小凤过来扶了曲飞桥,却不明白,道:“战将军他们只是借图一用,爹若真舍不得,不如你自己去一趟,也是……”

    “不是的。”曲飞桥摇头,“我不是为这个伤心,是为另一件事,你知道爹为什么要练这七夕鹊桥图吗?”

    这话奇了,曲小凤道:“为什么?”

    “为了要和你娘见面啊”

    为了要和娘见面?“曲小凤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不是说娘已经过世了吗?难道她……”

    “没有。”曲飞桥摇头,“爹骗你的,你娘活的好好的,只是不愿见我们。”

    “为什么?娘,娘啊!”曲小凤又悲又喜,顿时就哭叫起来,摇着曲飞桥,“爹,娘在哪里?我一定要见她,她要不见我,我就跪死在他门前。爹,你快带我去呀!”

    她力大,曲飞桥被她摇得像一只拨浪鼓,泪花飞溅,一脸悲伤,道:“你外婆家在千桂涯,冷月宫,涯中有瘴魔,外人根本无法近涯,我为了见你娘,所以才千方百计求了这图来,若练灵鹊化身,以求能见你娘一面呢?”

    “爹去了,每年都去。”曲飞桥摇摇头,“借助于图能越过千桂涯,但冷月宫大门紧闭,我进不了宫啊。”

    “爹,你带我去,我一定要见娘一面,要接她回来。”曲小凤说着转头看向白云裳,道:“白云姐、战将军,求两位暂缓一时,我借图见了娘立即奉上七夕鹊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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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86楼 发表于: 2007-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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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裳看了一眼战天风,道:“这是小姐的孝心,理当如此。”

    “那请诸位在庄稍待。”曲小凤急不可耐,道:“爹,千桂涯在哪里?我们马上就去。”

    “千桂涯离此不过千余里,可你娘只怕仍是不愿见我们。”曲飞桥略一犹豫,还是点头道,“那就再去一次,也许这次你去了,她肯见我们也不一定。”

    战天风站起来道:“我们也去。”

    曲小凤以为他是不放心,急延:“战将军,你放心,我们不是要借机挟图溜走,只要接了我娘,我们马上回来。”

    “我弟弟不是这个意思。”白云裳摇摇头,向壶七公一指,道:“曲小驵当知七公天鼠星之名,没有打不开的机关进不去的地方,刚才庄主说到冷月宫无门可进,或许七公能进去。”

    曲飞桥眼睛一亮,抱拳对壶七公一躬身:“如此有劳壶兄。”

    壶七公点头:“好说,不必客气。”得白云裳替他吹嘘,这老儿胡子飘飘,一个身子最多只有三两重了,战天风看了大不忿,重重哼了一声,壶七公恼了,斜眼看他:“哼什么哼?”

    “我哼哼也不行啊?”战天风也斜眼看他,眼中壶七公抬脚,忙一滑闪到白云裳身后,却又重重哼了一声。他两个这种情形,边上的曲飞桥父女还有黄金鼓看得目瞪口呆。

    白云裳知道他们为什么讶异,抿嘴而笑,想:“风弟这一点最好了,任何时候都是本性不坏,希望他做了天子,也以此赤子之心对天下百姓,那就真的是天朝之福了。”

    曲小凤要去千桂涯,牛二愣倒是不舍了,两个拉了手到一边说了好些话,牛二愣又打起飞脚到厨房端了鸡汤出来给曲小凤喝了。战天风在一边冷眼看着,只想大笑,给白云裳嗔了一眼,忙强捂了嘴。

    随后飞起,前往千桂涯。在桂涯在鹊桥山庄东南方向,大约千多里,曲小凤心急,功力却不够,跟不上众人。白云裳便去牵了她手,曲小凤心心中感激,道:“白小姐,你真漂亮。”

    白云裳微笑,道:“人是因美丽而漂亮,不是因漂亮而美丽,心美人才美,你是个好女孩子,所以你在二愣子眼里,就是最漂亮的。”她的话让曲小凤更是感激。

    路上曲小凤向曲飞桥问起她娘的事,曲飞桥以前都是哄着曲小凤,这会儿便直说了,白云裳等人也才知道了曲飞桥的事。

    曲飞桥的夫人叫冷月娇,是冷月宫的独女,和曲飞桥在一次江湖偶遇中相识相恋,后来便嫁了曲飞桥。婚后年余,生下了曲小凤,但曲小凤百日后不久,一日不知何事,冷月娇突然大发脾气,扔下曲飞桥父女,自己回了娘家。曲飞桥先也有气,过几天见冷月娇一直不回来,曲小凤又哭得厉害,便抱了女儿去冷月宫接冷月娇。

    到千桂涯外,冷月娇叫人送了一封绝情书出来,说缘分已尽,让曲飞桥父女好自为之。无论曲飞桥怎么求,曲小凤怎么哭,冷月娇就是不肯出来,而千桂涯周遭都是巨谷深涯,涯中瘴魔极为厉害,曲飞桥过不去,没办法只有回来。后来又去,冷月娇仍是不肯出来,曲飞桥恼了,下大力气求了七夕鹊桥图,苦练灵鹊身法,三年后小成,复去千桂涯,借图中鹊桥过涯,到冷月宫前,却是宫门紧闭,随他怎么说也好求也好,冷月娇就是不开门。

    这十多年来,曲飞桥几乎是年年去,年年如此。曲飞桥因怕伤了曲小凤的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过曲小凤。

    战天风听了有些奇怪,道:“曲庄主,那冷月宫门关了,你跳墙进去啊,为什么非走门不可呢?难道冷月宫在地底下?”

    “不是。”曲飞桥摇头,“冷月宫不是在地底下,但是在山腹中,是借山成宫。正门是山壁,然后四面山壁上开窗,就如石塔之形,但窗子都是装有石门的,她要不想见你,门窗一闭,就是一座石山,再无办法。”:

    “原来摆的是个乌龟阵势啊。”战天风明白了,不过这话倒是没说出口。

    虽是被白云裳带着,赶长途对曲小凤来说,仍是件非常吃力的事情。白云裳自然看得出来。傍黑时分便提议先休息一下。

    停下,众人吃了点东西,本说过了夜再走,曲小凤却心急,一定要连夜赶路,只好依她,不过白云裳仍找了借口多休息了一个时辰,随后赶路。

    天明时分,前面的曲飞桥向远处一指,道:“那就是千桂涯了,因涯前涯后遍生桂树,所以有这个称呼。”

    战天风等人抬眼看去,见前面一座大山,放眼只见林木葱葱,倒不见什么涯,飞到近前才发现,山中到处都是深谷大渊,且渊渊相连,尤其在外围,一条深谷如巨龙般环山而走,谷的两侧,果然都遍生桂树,巨谷之上,云气缭绕,太阳光下,七彩翻腾,果然是瘴气弥漫。

    战天风一看,倒奇了起来,道:“这山中瘴和毒龙泽中的水中瘴不同啊,不是高高往上升起来的,我们飞过去就是了,怕什么?”

    话音未落,恰好有一群鸟从远处飞来,堪堪飞到山谷上空,谷中忽地急飞起一条云柱,猛裹向那群飞鸟。云柱一裹,飞鸟立如中箭,纷纷下栽,那云柱同时下收,带着群鸟,眨眼没入谷中。那种情形,就如谷中卧看一条巨蛇,伸出长的舌头把飞鸟卷入谷中一般。

    战天风一时张大嘴合不拢来,叫道:“这么厉害!那云柱怎么回事?是那什么魔瘴弄的?”

    曲飞桥点头道:“是,这千桂涯底,隐有无数魔瘴,无论是人还是鸟,只要从山谷头上过,他们就会纵瘴毒杀,以为美食,所以若无七夕鹊桥图,绝过不得千桂涯。”

    “无数瘴魔是什么意思?”战天风又惊又奇,“魔瘴还很多吗?”

    “我也不知道。”曲飞桥摇头,“但我夫人以前告诉我是这样的,说这千桂涯存在已有数千年,先有瘴无魔,后来一些死谷中的冤魂修成阴身,又有异类也修成了邪灵,久而久之,涯底邪魔就越来越多了。”

    “有这样的事?”战天风不信,试着以灵力往涯底一探,果然感应到无数阴气,或奔走或迎或舞,阴灵都不强,但确实是非常得多。“”这涯底的泥鳅还真是多呢。“这下战天风搔头了,”我还想行侠仗义一把,除掉这魔瘴,以免万一有人飞过此谷上空被他害了,现在看来倒是不好办。“”是啊。“曲飞桥点头,”我夫人她家祖居于冷月宫中,本也想除去瘴魔,后来发现除不胜除,也只好罢了。不过涯底群魔都只得一个阴身,也就是一股阴气,除了在谷底的纵瘴,倒也不能出谷为害。”

    “那就算了。”战天哼了一声,“若真是危害一方,本大神锅便调十万兵来,火烧土埋,将这千桂涯填成千桂坪,看它灭还是不灭!”

    他这话霸气,曲飞桥、黄金谷听了心中凛凛,白云裳心下却是暗暗高兴,想:“风弟开始以天下为已任了。好,我要成全他这份仁心。”道:“我去给它们点警告。

    白云裳高宣一声佛号,道:”天子至此,谷中群邪听令:今日放尔等生路,休再放肆,天子诏令,尔等以后只许以飞禽为食,切不可害人,若违此令,一旦天威震怒,发天兵填平此涯,则尔等神魂俱灭,那时悔之无及。尔等可听清了?“她卓立山谷之上,白衣飘飘,佛光熠熠,真若菩萨临凡,佛祖降世。曲飞桥、黄金谷等心中更是凝然。曲飞桥先前仗着一张图自以为是,后来黄金谷来,也只是稍挫锐气,但此时见了战天风霸气、白云裳佛光,心中才真正生出畏惧之意,想:”强者以势不以力,我仅仅仗着七夕鹊桥图一技之长,就想与他手中如此雄厚的势力对抗,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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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87楼 发表于: 2007-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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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88楼 发表于: 2007-09-12
美女江山一锅煮第361章(已更新上传)

    曲小凤一眼看到棺材,呆了一下,随即一步步走近去,到棺材前,往里一看,“扑通”一声就跃然下,号啕大哭起来:“娘,娘啊,女儿来了!你都没抱过我,怎么就去了呢?你起来啊,抱抱你苦命的女儿啊!”

    与曲小凤的反应不同,曲飞桥一眼看到棺材,却是大大地愣了一下,随后看一眼旁边的鹦鹉,眼中有怀疑的神情。再急步走到棺材前,从棺盖上细看棺中人的长相,脸上疑惑震惊的神情更浓了。他又看向那鹦鹉,道:“这是月娇吗?”

    “是。”那鹦鹉点头,“是小姐。”

    “不可能,决不可能!”曲飞桥断然摇头。

    他这一说,曲小凤不哭了,抬头叫道:“爹,这不是娘吗?”但随却又哭了,“不会啊,娘和我一模一样啊。”

    “绝对不是!”曲飞桥仍然毫不犹豫的摇头,看向那鹦鹉,“月娇到底在哪里?”

    “有些东西会变,但有些东西永远都变不了。”那鹦鹉叹了口气,道:“姑爷请往小姐的左耳下看,看那里有什么,小姐临去前故意打了赤脚,姑爷再看小姐的脚心有什么。”

    听了它这话,曲飞桥定睛向棺中看去,似乎看到了什么,身子一震,又急步到棺材的那一头,弯腰细看,这一看,他身子又猛地一震,连退两步,喃喃叫道:“真的是月娇,真的是月娇……

    那鹦鹉没答她的话,只是飞了真情为,飞向边上的石墙,众人这才注意到石墙上原来是几幅画,一看那画,曲飞桥猛地叫了起来:”月娇,这才是月娇!“

    战天风等人看那画,一共是四幅,画的都是一男一女,那男的和曲飞桥颇为相似,只是更年轻些,或者说,可能就是年轻时的曲飞桥,那女子二十左右年纪,眉眼秀丽,身姿苗条,实在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曲小凤也在看画,可就有些发呆,道:”爹,你边上的,就是娘吗?可是……“那看一眼棺中女子,再看一眼画中的女子,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显然她也觉得,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相像的地方。”画上的就是你娘,”曲飞桥一脸激动,走到墙边,定睛深看,指着第一幅画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形,”又系紧着第二幅画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再往下看,点头,“是了,这四幅画,画的就是先前的迹语,初识、七夕、有子,别离……”说到这里,他猛地转身,看向那鹦鹉,“这是月娇没错,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棺中真的是月娇吗?她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曲小凤也眼巴巴地看向那鹦鹉,这时的迷惑,已取代了先前的激动伤感,她也迷糊了,急切地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天风等人当然也都一样,也都看向那鹦鹉。

    自古红颜如名将,不使人间见白头,再怎么样的绝世美人,也会老去,老了也会变丑,但画上的冷月娇和棺中的女子,相差也实在太大,无论时光怎么变,正常情况下,都不可能变成这样子,这中间必然有其他的意外。

    “人有情,天无情!”那鹦鹉叹了口气,道:“小姐有病。”略略一顿,补充一句,“这病是小姐祖上传下来的。”

    “什么病?”曲飞桥急问,“月娇以前跟我在一起,从来也没说过啊?”

    “小姐是没告诉你。”那鹦鹉摇了摇头,道:“这病叫巨人症,小姐祖上所有的带有血亲的女子,都有这种病,初生时好好的,可到了十三四岁,开始变成女孩子时,就会发作,然后会在短短数年之内,变成小姐现在这个样子,所有人都是这样,谁也逃不掉。”

    “原来我这个……我这个是一种病?”曲小凤喃喃叫。

    “是的。”那鹦鹉点头。

    “不对!”曲飞桥摇头,“月娇好好的啊,如果说祖传有这种病,她为什么好好的?”

    “因为祖传有这种病,所以冷家一直苦苦地寻医问药,最后找到了天医星,给了小姐的母亲一味灵药,在小姐出生百天后给她服下,所以小姐到了二十多岁,病孔型直没有发作。”

    “天医星?”战天风讶叫一声,他想到了阎晶晶。”

    壶七公则哼了一声:“是阎老四那老小子啊。”

    “天医星?”曲飞桥也叫了一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后来月娇的病又发作了?难道天医星的灵药也治不好这种病?”

    “不能根治。”那鹦鹉摇摇头,“天医星说了,小姐这病,只要终身不嫁人生子,那就不会发作,如果嫁人生子,则不但她自己身上的病会发作,而且如果生的是女孩,则小小姐的病还会提前发作,几乎一出生就会发胖。小小姐是一出生就开始发胖了,是吧?”

    “怎么会这样?”曲飞桥一脸震惊。

    那鹦鹉道:“小姐本来发誓终身不嫁人,可是她碰到姑爷后,深陷情网,终于忍不住嫁给了姑爷,后来又生了小小姐,她怀着一种侥幸心理,想着天医星名气这么大,药这么灵,也许只是吓她的,病不会再发作了,谁知生下小小姐不到百天,病就发作了,小姐既不愿姑爷看到她变丑的样子,更觉得对不起小小姐,所以只得忍痛离开姑爷和小小姐,回到冷月宫后,小姐的病急速地发作了,天天在长胖,加上对姑爷、小小姐的思念,所以不到三年就去世了,冷月宫已经没有人了。小姐临去前关闭了所有石门,只给我留了个谜语,嘱咐我,如果十八年后,姑爷还记得小姐,还会来冷月宫,就让我把这个谜语告诉姑爷,看姑爷猜不猜得出。”

    说到这里,鹦鹉略停了一停,叹了口气:“小姐的心中非常茅盾痛苦,她真的想姑爷和小小姐,非常想见你们,可又不愿意你们见到她这个样子,所以才要把谜语留到十八年后,因为谜底都是小姐和姑爷共同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小姐想看,十八年后,姑爷也许已经不记得这些,也猜不到谜底了,却没想到姑爷情深若此,一点一滴,竟全都记得。”

    它说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棺中的女子,就是画上的冷月娇,只是因为病身材变异,所以才绝情而去。

    曲飞桥踉跄一下,看看画,最后转头看向棺中的冷月娇,眼泪慢慢的涌上眼眶:“月娇,月娇,我明白你,你是一个一切要求完美的人,所以你变胖了变丑了,你就不愿见我,可是你想没想过,你就是没有这种病,老了也会变丑,你又想没想过,我和小凤的痛苦呢?”

    曲小凤更是抚棺大哭:“娘,娘啊,你是我娘啊!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娘啊!我也绝对不会怪你,我再胖十倍也不会怪你。可是你扔下我,我就要怪你了,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呢?娘,娘啊,你就算再胖再丑,你抱着我,我就有了依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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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锅煮第368章

    荷妃雨凝神注视着战天风眼睛,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神情一松,道:“好,一言为定!我这就放出九鼎,请战兄助我一臂之力,吸取龙气成功,我种下同命蛊后,立即把苏晨还给战兄。”

    “行了,你快点儿吧。”战天风不耐烦了。

    “天风!”黄晨抽泣着叫。

    战天风走近两步,安慰她道:“好了晨姐,莫哭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你说是不是?你可是我的宝贝呢,一张烂椅子能把你换回来,我不知占了多大的便宜呢,乖,听话,不要哭了。”说到这里,眨了下眼睛,“今晚上我可要吃红烧肉呢。”

    苏晨俏脸羞红,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战兄,请你先退开数步。”荷妃雨说着看向苏晨身后那剑婢,“叵看情形不对,立即杀了苏晨。”

    “是。”那黑衣剑婢手中剑一紧,脆声答应。

    战天风咬了咬牙,只得先退回来,斜眼看着荷妃雨,荷妃雨避着他目光拱一拱手:“战兄,得罪莫怪,现在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在九鼎上弄了什么鬼?为什么九鼎九龙只能出来八条?”

    战天风知道瞒也无用,也不想瞒,道:“九鼎上有九把困龙锁,能锁鼎中九龙,其中的一把锁给我锁上了,那条龙出不来,所以另八条龙发怒。烧死了阎世聪。”

    荷妃雨恍然大悟,“鼎上竟然是有困龙锁的,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想不以呢。”

    皇家的御花园极大,荷妃御找一空地,放出九鼎,眼一扫便看到了其中一只鼎上的特异之处,道:“龙嘴中叨的铜环就是困龙锁?”

    “是,”战天风点头,也不要荷妃雨催,过去开了困龙锁,荷妃雨大喜:“多谢战兄成全。”

    战天风嘿嘿一笑:“这是你手段厉害,谢就不必了。”

    荷妃雨不再吱声,跃入九鼎阵中,盘膝坐下,放龙珠之前,却又扫一眼苏晨,复看向战天风,战天风不耐烦了,道:“行了,你就放珠吧,我不怕你反悔,但我说话也一定算数。”

    “多谢战兄,得罪之处,琮望见谅。”荷妃雨终于放下心来。闭目发功,龙珠缓缓上升。

    战天风对她吸龙气不感兴趣,倒是担心白云裳,看一眼边上的白云裳,轻声道:“姐,对不起。”

    “没事的风弟,”白云裳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牵了他手,对他甜甜一笑,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这一点我非常开心。”

    “姐,谢谢你,。”战天风大喜,又道:“姐,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如果荷妃雨做了天子后残暴无良,我自然会起天军收拾她。”

    “我相信你。”白云裳用力点头。

    这时龙珠已升到尽头,在天空中慢慢旋转,天上的月光似乎都被龙珠吸尽华彩,龙珠白光耀眼,九鼎青光罩青光熠熠,那一轮明月反显得十分黯淡。这时只等荷妃雨激发龙珠之气射入九鼎,便可引出九龙,吸取龙气。

    时当夏末,御花园中花草开得很盛,荷妃雨盘坐处是一块草地,不知名的小草蔓生在她周围,这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谁也不会多看一眼,但就在龙珠升到尽头开始旋转,荷妃雨即将激发龙珠中龙气的一刻,她身周的小草突地疯长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结成一个草蓬,一下子把荷妃雨罩在了草蓬里。

    战天风心中一跳,先不看荷妃雨,而是急扭头看向苏晨,他扭头时,已只能看到苏晨的一点衣角。在苏晨前出现了一朵花,那朵花一下就把苏晨吸了进去,随即缩小钻进了地底,变生仓促,那剑卑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看荷妃雨呢,待得警觉,连花带人都已无影无踪,一时惊得俏脸惨白。

    “师父”!花中藏人钻进地底的情形,战天风上次经厉过,可又难以置信,万异公子现身出来,叫道:“战小子,发什么呆,收了龙珠啊。”

    “师父,真的是你?”战天风惊喜狂叫,急跃而起,掠向龙珠,中途念动口诀,收了龙珠,龙珠一入手,脑中忽地现出幻影,只见一个龙首人身的异物,环眼怒目,身高丈余,向他躬身抱拳:“鼎奴见过主人!”

    “原来龙珠里面还藏着这么一位老史啊。”战天风霎时明白附带后劲龙珠就能放鼎收鼎的原因,急道,“收了九鼎!”

    “鼎奴遵命。”鼎奴一抱拳。闪身不见,空中现出装鼎的袋子,其中一个鼎立即开始变小,飞入袋中。

    小草一结成草蓬,荷妃雨立时警觉,惊怒交集,反的取剑扫向草蓬,想要破蓬而出,但那草蓬其实不是一般的草,耐是万年古林的灵根所化,她竭尽全力的一剑竟是斩之不断。

    荷妃雨大惊之下,身子一旋,现出本命灵化,乃是一朵黑莲花,黑莲花在草蓬中飞速旋转,边旋转边变大,只一瞬间便长得有十余丈大小,而且还在长大。

    黑莲花长大,草蓬也跟着变大,白云裳、无天佛等人明白,这是荷妃雨以本命灵花与古林的万年灵根斗法。她若能撑破草蓬,便可脱身而去,若撑不破,那就可给万异公子生擒活捉了。

    明白是这个理,可白云裳、无天佛却只能在边上看着,不好帮手。没办法,万异公子辈分实在太高,他若不出声,别人是不好给他帮忙的,倒是战天风这种油条全无顾忌,只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给万异公子帮忙。
只看该作者 390楼 发表于: 2007-09-13
美女江山一锅煮第369章

    嘿嘿,激动人心的大结局,

    马上就要到了噢!

    这中间说来罗嗦,其实极快,只一瞬,黑莲花又长大了一圈,比御花园中的那亭子还要高大了,随即怦的一声,草蓬一炸,一道黑光射出,荷妃雨已冲了出来,她速度太快,边上的白云裳无天佛都来不及截击。

    荷妃雨在数十丈外现身出来,功败垂成,她一张脸青白若厉鬼,狠狠的盯着万异公子:“万异公子,你不是灭灵了吗?怎么又出来了?”先前用力过度,加上心情激愤,她声音有几分嘶哑,象是从岩缝中硬挤出来的冷风。

    “谁说老夫灭灵了?”万异公子哈哈大笑:“你这小丫头,上次以灵花之形骗过老夫,偷入万灵塔,我万异门差点就毁在你手里,若不给你点报应,你也不知道敬老。”

    “原来上次你是故意那么说的。”荷妃雨明白了,鼻翼翕张,身子更是微微颤抖,愤怒便如激涌的火山岩,只想破体而出。

    她为今天,付出了巨大的心血,而且确实已经成功了,她制住了战天风的死穴,战天风再狡诈十倍也不可能挣得出她的手心,却没想到败在万异公子手里。

    “没错。”万异公子哈哈笑:“老夫知道你借灵花在崖下偷听,所以故意说功散灵灭,逗你玩玩,其实那中间有一个极大的破绽,只是想不到以你的精明和战小子的滑头,竟然都没有看出来,哈哈哈,好玩,过瘾。”

    他这会儿,竟然很有点老天真的味道了,战天风大是好奇,道:“师父,什么破绽啊?”

    七十三章天地洪炉

    “还没想到啊?”万异公子摇头,笑:“老夫那话里,说古树灵根被烧断,我只能以自己灵力强撑,以至于耗力过度,功散灵灭,这话就有个极大的破绽啊--------。”

    他话没说完,荷妃雨猛地叫了起来:“是了,你是借古树灵根以灵传灵之法,才能到鹰愁涧来,古树灵根若真的烧断了,你怎么还能显灵,若不借灵根还能显灵,那你就已经成仙了。”

    她一说,战天风也明白了:“是啊,师父没成仙,没有灵根自然不能显灵,能显灵就说明古树灵根并未烧断,也就不存在过度耗功一说了。”

    “对了。”万异公子哈哈大笑:“我当时只是顺口就说,说完才想到有个天大的破绽,结果你们竟然都没听出来,哈哈哈,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我好蠢。”荷妃雨银牙紧咬,全身颤抖。

    “师父高明。”战天风拍一马屁,记着苏晨,道:“师父,我晨姐呢。”

    “臭小子,为一个女人天下都不要了,真真岂有此理。”万异公子斜眼看着战天风,似乎是怒,但眼角却笑意盈盈,战天风一愣之下,万异公子已是哈哈大笑:“你小子虽然不堪,但却正对老夫脾胃,哈哈哈。”手一指,战天风脚前钻出一朵花来,变大绽开,苏晨绻在花中,一见战天风,喜叫出声:“天风。”

    “晨姐。”战天风一把抱住,再不肯松开,苏晨又悲又喜,情泪滚滚而落。

    “明月曾照英雄冢,荒草空摇帝王陵。”万异公子概然点头:“什么天下,什么江山,真不如携玉手,泛空舟,山水逍遥。”

    “奴婢该死。”那剑婢知道情势再不可挽回,对着荷妃雨一跪,猛地回剑,一剑插入了自己胸膛。

    战天风扭头看向荷妃雨,荷妃雨也在看他,四目对视,荷妃雨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战兄,你果然是怪星罩命,当世几个顶尖好手,九鬼门曾顷全力追杀你,无天佛也有数次想要杀你,枯闻夫人更不用说,但结果呢,鬼瑶儿反对你痴心苦恋,无天佛做了你下属,枯闻夫人师徒七个全死在你箭雨中,马玉龙好象也是死在你手里吧,无闻庄威震江湖,竟是亡在你一个人手里了,而我,我自负无论玄功智计都不输于天下任何一人,为今日一局,更耗尽心血,可却莫名其妙算漏了万异公子这一招,功败垂成,算了,我是认输了,天下是你的了。”

    战天风略一犹豫,看向苏晨,道:“晨姐,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苏晨摇头,她心地纯良,虽然明知荷妃雨是敌人,但看一眼荷妃雨,还是实话实说,道:“我虽给她抓了来,但这些日子她待我其实挺好的,我到象是在她那里做客,不过她抓我是为了对付你,所以------。”

    战天风明白了,点点头,对荷妃雨道:“有一句话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和师父都比你跑得快,加上我云裳姐和无天大师,今夜若纯心杀你,你无论如何跑不了,不过看在你善待晨姐的份上,这事就算了,但你要记住,没有下次了,你走吧。”

    荷妃雨仰天狂笑,点点头:“是,你确有杀我的本事,承你高抬贵手,那就多谢了。”又是仰天一阵狂笑,笑到后来,却颇有凄楚之意,看一眼苏晨,道:“你的丫头我会叫人给你送来。”长袖一拂,飘身后退,远远的去了。

    “好了战小子。”万异公子也拂了拂袖子,他其实只是个虚影,却不知想要拂掉什么:“我也要去了,还是那句话,明年春天,你来古塔中看看吧,老夫若结出个木瓜什么的,你就摘了去,种在你家后园子里吧。”

    战天风一愣,眉毛一立,眼发锐光:“荷妃雨真个想死。”

    他这话却把万异公子说愣了:“什么啊,荷妃雨不是走了吗?”

    “她没在偷听?”战天风奇了:“那师父你为什么又说这样的话?”

    万异公子明白了,呵呵一笑:“你以为荷妃雨还在偷听,我又骗她啊,呵呵,没有,她是真走了,我这次说的也是真话。”

    “为什么?”战天风急了。

    “其实还是要谢谢荷妃雨。”万异公子一笑:“鹰愁涧那次后,老夫灵力耗损确实比较重,然而事后清修,却反而有一种特别轻松的感觉。”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脸上有神往之色:“佛祖总叫人放下,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在古林中吊了上千年,苦苦的抓住,其实却又何必,但那一次后,我突然就悟到了放下的真意,是的,该要放下了。”

    “放下。”战天风皱眉,这话太深奥,他听不懂。

    “是的,放下。”万异公子微微一笑,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神彩:“不过你小子现在是放不下的,也无所谓,总之来年春天你来古塔中看看吧,该会有点儿好东西,不过老夫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是个木瓜,但也许是个西瓜也不一定,哈哈,真要是个西瓜,那你小子就一顿吃了它。”

    “什么?”战天风张大嘴,在他目瞪口呆中,万异公子灵光凝成一朵花,往地下一钻,不见了。

    “阿弥陀佛。”白云裳宣了声佛号:“万异老前辈真是个奇异的人,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他。”

    “是啊,居然叫我把他做西瓜吃了,他老人家也确实算得上是个怪---怪---怪人了。”战天风想说的,其实是怪胎两字,不过总算收得快,但白云裳自然听得出来,白他一眼,却又抿嘴而笑,道:“你才真真是个怪胎,只是万异老前辈这些怪人都会喜欢你,到也真是怪了。”

    “姐姐也喜欢我,那也是怪人了。”战天风嘻嘻笑,色迷迷的去白云裳身上一扫:“不过我好象没觉出姐姐哪里怪啊,看来还有地方没摸到。”

    这时无天佛壶七公都出园去了,但苏晨在边上啊,白云裳一张脸立时就羞得通红,嗔道:“小坏蛋,不跟你说了。”飘身后退。

    “白小姐也------。”看到白云裳这个样子,苏晨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相信。

    战天风嘻嘻一笑,去苏晨嘴上亲了一口,道:“是,云裳姐和你一样,也是我的红烧肉,不过今夜先吃了你,她那碗留着,过会儿吃。”

    苏晨羞喜交集,想到一事,道:“那个鬼瑶儿,她---她不会再---再---。”

    “不会了。”战天风摇头:“鬼丫头已经给我吃下肚了,再敢做怪,我打她屁股,而且是脱光了打。”说到这里,心中激情再难抑制,猛一下将苏晨拦腰抱起来,紧紧的抱着。

    “晨姐,好晨姐,经过这么多事,我终于是要吃到你了,我要把你整个儿吃下去,再也不吐出来。”

    这一夜,皇宫中春意融融,久经磨难的一对恋人终于走到一起,那熊熊的爱火,炽热到能把天地熔化。
只看该作者 391楼 发表于: 2007-09-13
美女江山一锅煮【大结局】第370章

    过了三天,这天战天风白云裳苏晨三个在御花园里闲坐,战天风头枕在苏晨腿上,抓了白云裳的手把玩着,心情写意之极。

    苏晨想到一事,道:“风弟,你该去接鬼瑶儿了,你误会了她,现在我回来了你还老是拖着不去接她,她可真要伤心了。”

    “是啊。”白云裳也点头:“鬼瑶儿盼你去,肯定眼睛都盼穿了呢。”

    “去是该去了。”战天风搔头:“可是说真的,我还真有点儿怕,瑶儿那次可真伤了心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

    “这个你不要担心。”白云裳摇头:“气她肯定是生的,但也一定会原谅你,从她上次央她爹来助你破三绝阵就可以看出来,她一直在掂记着你。”

    “是啊。”苏晨也点头赞同:“只要你诚心请她原谅,她定会原谅你的。”

    “好吧,去就去。”战天风下了决心:“就算她真不肯原谅我,我也有办法,对付鬼丫头,本大神锅还是有两招散手的。”

    他说得有趣,两女咯咯娇笑。

    “把鬼丫头接来,立即就去白云庵,只要你师叔一点头,哈哈,那就又有好东西吃了。”战天风说着一张嘴,突一下咬住了白云裳一根指头。

    白云裳啊的一声叫,又羞又喜,抽回指头,打他:“你先把鬼瑶儿接回来再说吧,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贪心不足的小坏蛋。”

    “什么叫贪心啊。”战天风嘻嘻笑:“我才三个老婆,人家做天子的,我听说可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

    话没落音呢,两女已是齐声娇嗔:“你休想。”

    战天风吓得一缩头,再不敢吱声。

    第二天,战天风和壶七公无天佛三个一起赶去九鬼门,白云裳身份特殊,她若陪战天风去,只怕鬼瑶儿另生想法,所以留在宫中陪苏晨。

    壶七公一路上眯眯笑,战天风自然知道他笑什么,想看他的笑话呢,战天风心中暗骂:“老狐狸,想看本大神锅的笑话,别说门,窗子都没有。”嘴上却不吱声,只是苦着个脸,且让老狐狸偷乐会子去。

    到了九鬼门,鬼狂亲到前门迎接,抱拳见礼:“无天大师,天鼠星七公,两位可是贵客啊。”却不看战天风,壶七公在一边打哈哈,斜眼瞟着战天风,战天风暗骂一声,上前一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叩头道:“小婿战天风,给岳丈大人叩头了,鬼婚九关,小婿已过八关,只差最后一关,请岳丈大人允许小婿见小姐一面,讨取最后一关的题目。”

    鬼婚九关,除了第一关,后面都是稀里糊涂的,战天风到底过了几关,只有天知道,反正鬼狂不知道,但战天风借着鬼婚的名,再又这么一跪,提出这个要求,便就圆了鬼狂的面子,否则他一来,鬼狂就让他去见鬼瑶儿,虽然他们的事明摆着,但鬼狂面上是无论如何下不来的,有这借口,那就有台阶下了。

    壶七公目瞪口呆,暗骂:“臭小子,还真是滑头呢。”

    鬼狂却也暗暗点头:“这小子,到也还算聪明。”板了脸道:“即然还差一关,这岳丈二字就先免了吧。”对边上一个丫头道:“带他去见小姐,给他出最后一关的题目。”

    战天风随丫头去见鬼瑶儿,后面远远的传来壶七公的骂声:“这小子,比泥鳅还滑,脸皮又比天安城的城墙还厚。”然后是鬼狂无天佛的笑声,战天风暗暗得意:“老狐狸,现在知道了吧。”

    鬼瑶儿独居一个小院,没到院外,战天风便感应到一股灵力在自己身上一扫,立时又缩了回去,知道是鬼瑶儿的,心底暗笑,面上却装老实,丫头进去通报,他老老实实在外面站着,不一会丫头出来,道:“小姐这几天不舒服,不见外客。”

    这答复,自然也在战天风意料之中,早有准备,扬声道:“瑶儿,是我不对,我眼睛瞎了,良心更给狗吃了,不对,我这心黑了又臭了,狗都不吃,听说有个地方的包子叫什么狗不理的,我那心啊,就是那包子,狗不理。”

    战天风来,鬼瑶儿又高兴又伤心,在房里哭成了个泪人儿,耳朵却竖着,尖耳听着战天风的动静,听了战天风这一通鬼扯,不由扑哧一笑,她这一笑虽轻,战天风还是听到了,知道计策见效,不过仍不见鬼瑶儿出来,显然还差最后一把火。

    “臭丫头,得寸进尺,呆会上了床,看老公打肿你屁股。”心中发狠,嘴上却道:“我今天来,也不敢求你原谅,只是来做一件事,把这双看不到你真心的眼睛挖出来,以表我的悔意。”说着真个伸出两个指头去眼眶里一插一扣,嘴里便杀猪般一声惨叫,右手捂了眼,左手掌里还真就有一对眼珠子,那丫头在一边看着,立时便惊叫起来:“小姐,姑爷真的把眼珠子挖出来了。”

    白影一闪,鬼瑶儿风一般掠出来,眼见战天风一手捂眼,另一手摊开,掌中一对眼珠子灰里带白,急得哇一下就哭了出来:“天风,你怎么这么傻,我并没有真的生你的气,你怎么真的挖了自己眼睛啊-----。”一面哭叫,一面就来看战天风眼睛,忽地觉出不对,战天风那手掌缝里,有什么东西骨碌碌转呢,她一愣,一把扯下战天风手,什么挖下了自己眼珠子,一双贼眼,正眉花眼笑,滴溜溜乱转呢。

    以前在龙湾镇上,那些跑江湖玩杂耍的,常玩这种把戏,那对眼珠子,其实是对野兔的眼珠子,快到九鬼门时,战天风说歇一下打个尖,烤了只兔子,就手暗藏下了一对眼珠子,连壶七公都不知道,对着丫头时,他把眼珠子先藏在了左手里,右手往眼眶里一插,左手急上来捂眼睛,便把那对兔眼换到了右手里,口中鬼叫连天同时再伸出右手,他手又快,那丫头又不是什么高手,再加上他叫得骇人,手中兔眼又给他晃得乱颤,那丫头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你骗我。”鬼瑶儿又羞又恼,转身又跑回房中,这回战天风不客气了,跟着追进去,鬼瑶儿转身推他:“你出去。”

    战天风顺手一把抱住,鬼瑶儿挣得两挣,挣不动,恨恨的看着战天风,战天风也盯着她脸看,爱怜的道:“瑶儿,你瘦多了。”

    这话立时勾得鬼瑶儿泪如泉涌,双手在他胸前猛捶:“都怪你,都怪你。”

    “怪我,怪我。”战天风抱着她,柔声安慰:“我以后一定再不惹你生气,好好的给你补起来,补得胖胖的。”

    “什么叫补得胖胖的,你要把人家做猪喂啊。”鬼瑶儿娇嗔:“而且人家的心都碎了,你又要怎么补?”

    “心都碎了吗?我摸摸看。”战天风嘻笑伸手,抚着鬼瑶儿乳房,鬼瑶儿身子立即就软了,泪痕未干的脸上已满是春意,捶他:“坏人。”

    “哪里坏?”

    “到处坏。”

    “原来是要为夫到处坏啊,遵命。”战天风嘻嘻一笑,把鬼瑶儿往床上一抱,满室春意------。

    第二天,战天风带了鬼瑶儿回天安来,见了苏晨,鬼瑶儿先就福了一福,道:“姐姐,以前瑶儿多有得罪,这里给姐姐陪礼了。”

    苏晨忙拉了她手,道:“妹妹说哪里话来,以后大家都是姐妹,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苏晨心胸宽大,而鬼瑶儿经过这一回后,也深悔以前所为,战天风会疑她,也实在是她表现得过于强势,痛定思痛,性子也改了许多,她本是个聪明之极的女孩子,诚心待人,立时就获得了苏晨的好感,以前的些许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接了鬼瑶儿回来,战天风当即就缠着要白云裳带他上白衣庵去,求她师叔许婚,不知如何,白云裳心中竟微微有些心慌,只得以登基之期已近,让战天风先登基之言推托。

    已近立秋了,天气却反常的躁热,这夜白云裳心中也非常的烦燥,怎么也坐不住,更无法入定,战天风与苏晨鬼瑶儿的欢爱声总是往耳朵里钻,以前她可以轻易的截断声源,但这一夜却怎么也做不到,强自入定,反而更加的心烦意乱,只得出宫来。

    风清月白,白云裳精神一振,心绪稍宁,却突地生出感应,她微微一愣,心中生出明悟,让她心绪不宁的,不是战天风与两女的欢爱声,而是另外的一点东西。

    白云裳径直飞往城西宝林寺,夜已深,白云裳也不想惊动寺中僧人,直接落在以前自己住过的小院中。

    “师叔,裳儿求见。”白云裳合掌肃立,房中却并没有应声,白云裳微一凝神,推门进去,房中榻上,一个中年女尼盘膝而坐,月光透过窗子斜照在她脸上,发出一种淡淡的玉一样的光芒。她正是白衣庵这一代的掌门清砚神尼。

    感应到师叔的到来,最初的白云裳有些激动,她很想象以前一样,扑到师叔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她真的有好多话要说呢,但清砚神尼这个情形,却让她收住了脚步,在榻前拜倒:“裳儿拜见掌门师叔。”

    清砚神尼缓缓睁开眼睛,看一眼白云裳,开口道:“裳儿,抬起头来,伸出手。”

    白云裳依言抬头,伸手,清砚神尼袖中飞出一物,落在她掌心。

    那是一串念珠。

    白云裳身子重重的震了一下。

    那是她师父日常所用的念珠。

    “师叔。”白云裳看着清砚神尼,心中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其实早已生出,只是在这一刻最为强烈明晰。

    “我给你三天时间,杀了战天风。”清砚神尼的声音柔柔的,象那种带着清香的糯米棕子的味儿,白云裳以前最喜欢师叔用这种声音和她说话,但这一刻,却象一串惊雷,一个个打在白云裳头顶。

    “为什么?”白云裳身子颤抖,泪珠涌上眼眶。

    “废立天子,乃大不详之事,战天风欲废天子而自立,天必诛之。”清砚神尼的声调始终不变。

    “可他带给了天下和平,带给了百姓安乐,他扫平了外患,压制了内乱,天朝将因他而处处欢歌。”白云裳含泪强辨。

    “东海三神僧说得没错,你已入魔。”清砚神尼微微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这是你师父的念珠,你该认得,三天后,如果你不能杀了战天风,此珠自断。”

    “师叔。”白云裳嘶声哭叫。

    “此咒已立,不可更改。”清砚不肯睁开眼睛:“如果你还记得师父,那就杀了战天风,否则就让这串珠子断了吧。”

    “不。”白云裳合掌,念珠上似乎还能感应到师父的体温。

    断的又何止是念珠,断的是她与师门的恩义。

    “不。”白云裳心中泣血,哀声痛叫。

    天已亮,却是灰蒙蒙的,不见阳光。

    看着太阳一点点落山,白云裳的心一点点裂开。

    “姐,你怎么了?”战天风觉出了白云裳的异样,搂了她腰,担心的问,鬼瑶儿苏晨也看着她。

    “没什么?”白云裳摇摇头,强自一笑,过去牵了苏晨鬼瑶儿两个的手,道:“今晚上把天风借给我,好不好?”

    两女的脸都红了,鬼瑶儿忙道:“姐姐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借不借的,天风也是你的啊。”

    苏晨也点头道:“是啊,这些天风弟一直陪着我们,也是该要陪陪姐姐了。”

    战天风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凑过来道:“姐姐,你不说没征得你师叔同意------。”

    话没说完,苏晨已狠狠的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嗔道:“你啊,好多傻话。”

    “天下第一小傻瓜。”鬼瑶儿抿嘴娇笑。

    “敢说我是傻瓜。”战天风十指屈张,作势抓向两女腰肢,两女立刻娇笑躲开,随即手牵手去了。

    红烛轻摇,白云裳脸上的红云如酒般醉人,她勾着战天风的脖子,深深的看着他,眼中是如海的深情。

    “姐。”战天风轻叫:“你什么时候见过了-------。”

    白云裳却封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再问下去。

    深深长吻。

    唇分,白云裳脸上的红云更红,她松开手,缓缓的脱去自己的衣服。

    摇夜的烛光中,白云裳的裸体就象一尊白玉雕塑,战天风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他跪下,一寸寸吻过白云裳的身子,就象亲吻神的躯体,他竟然没有半点欲望。

    “姐,你真的太美了。”战天风喃喃低语。

    “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白云裳的声音象在梦里飘,她伸手替战天风脱去衣服,她也缓缓的跪下,亲吻战天风的身子:“我也要记住你的一切。”

    战天风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缓缓的进入白云裳的身体,就象深入开满鲜花的幽径,是如此的柔嫩,如此的芬芳,如此的让人迷醉,战天风已完全醉倒,再不知人间何世-------。

    到将近天明,战天风才终于睡了过去,白云裳抚在战天风昏睡穴处的手缓缓输入灵力,让战天风睡得更沉些。

    她缓缓爬起来,穿上衣服,深情的看着战天风,他睡得象个孩子,但她知道,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他的身体里,有着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但可以带给她火一样的激情,更能带给天下平和安乐。

    她很想再亲他一下,却终于忍住了,她怕惊醒他。

    在枕边放下早已写好的字条,白云裳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窗口,她的脚步是如此的沉重,每一步都好象有千斤的重量,她真的舍不得离开啊。

    但战天风不能死,她确信他会给天下百姓带去吉祥,而不是什么不详。

    而师门恩重,出生三日就进了佛门,是师父一手将她带大,无论任何情况下,她绝不能离开白衣庵。

    她会去师父坟前,如果念珠真的断开,她会在师父坟前削发为尼。

    这是她苦思三日做出的决定。

    到宝林寺,在院子前落下,清砚神尼出现在门口,白云裳伏身拜倒,泣声道:“师叔,战天风不能死,我确信他能带给天下安定平和,如果师叔实在不能谅解,请让云裳去师父坟前,云裳自会给师父一个交代。”

    清砚神尼铁青了脸,一声不吭,转身就走,白云裳起身跟了上去。

    另一间小院里,德印潮音破痴三个走了出来,看着白云裳两个消失的背影,潮音摇了摇头:“白小姐已完全堕入魔障,我就知道,她是绝不会杀战天风的。”

    “白云裳不会杀他,早在我算中。”破痴哼了一声,上次吐血后,他大病一场,此时脸上仍没有半点血色,但眼光里,却好象有火苗在跳动。

    德印潮音齐看向他,德印道:“现在怎么办?师弟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但战天风手握重兵,身边又好手如云,想对付他,可不容易。”

    “是啊。”潮音叹了口气:“枯闻夫人一代宗师,无闻庄名震天下,可师徒七人竟都死在战天风手里,若非事实俱在,真是难以相信。”德印也自摇头。

    “但这次我要这小子死在我手里。”破痴嘿嘿冷笑。

    “师弟有什么计策?”德印潮音都是眼光一亮。

    “这计策还是从白云裳身上来。”破痴眼中有一种刀锋一样的光:“白云裳跟清砚师太走,战天风必不肯甘心,必会追去。”

    “中途截杀?”潮音摇了摇头:“怕没那么容易。”

    “是啊。”德印点头:“战天风即便要来找白云裳,身边也一定会有护卫,只要一个无天佛跟着,我们就休想能杀得了他。”

    “不是我们自己动手。”破痴摇了摇头,嘿嘿一笑:“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沧海,请出了天地洪炉。”

    “天地洪炉?”德印潮音齐声惊呼。

    “是,天地洪炉。”破痴点头:“我并且已请驼炉神龟化炉为山,更在炉中设下幻象,幻化出白云裳的样子,不怕那小子不入炉,一旦入炉,嘿嘿。”

    他没有再说下去,德印潮音相视一眼,却一齐点了点头。

    战天风一觉直睡到下午才醒来,没睁眼,先伸手一摸,床上没有人,睁眼,白云裳也不在房里。

    “姐,姐。”战天风叫了两声,没听到白云裳应声,坐起来,一眼看到枕头边的纸条,他心中猛然一跳,拿过纸条一看,脸色急变。

    纸条上写道:“风弟,姐走了,你要做个好天子,也不要来找我,若不想让姐伤心,你就听姐的话,则还有相见之期,你若不听话,硬要来找我,那你见到的,只能是我的尸体。听话,亲你。你的云裳。”

    “姐。”战天风一声狂叫,猛地跳了起来。

    白云裳离开皇宫,没有人知道,即便是功力最高的无天佛,因为白云裳在内宫,所以他远远的守在外宫,鬼瑶儿功力不弱,不过这些日子天天和战天风混,有些神倦了,这夜和苏晨一上床就睡了,全不知情,起来得到是早,可也不好来打扰战天风白云裳两个啊,至于其他宫女下人更是不敢,所以直到战天风狂叫起来,众人才知道白云裳昨夜悄悄走了,宫中一时乱做一团。

    “天风,到底怎么回事?”鬼瑶儿拿过字条,一看,道:“云裳姐好象是受了她师门的压力。”

    “必然是东海三僧那三个死光头去云裳姐的掌门师叔前说了坏话。”战天风两眼通红,激怒欲狂。

    “天风,你别急。”看战天风手都有些发抖,苏晨害怕起来,紧紧抓住他手:“一定可以把云裳姐找回来的,一定可以的。”

    鬼瑶儿也抓住战天风另一只手,道:“是啊天风,你先不要太着急,云裳姐只可能是回了白衣庵,我们慢慢想办法,找出了原因,总能把云裳姐找回来。”

    “不能慢,我马上就去白衣庵。”

    “那也好,我陪你一起去。”鬼瑶儿知道他心里急,不好拦他。

    “不要。”战天风看着她,道:“瑶儿,你替我照顾晨姐,东海三僧即能在背地里逼走云裳姐,难保他们不另生诡计。”

    鬼瑶儿实在想跟在战天风身边,但知道战天风也担心苏晨,不能逆他的意,心中恼怒,冷哼一声道:“亏他们也是一代高僧,不敢当面挑战,却在背后玩这样的阴谋诡计,天风你放心,我时刻和晨姐在一起的,东海三僧不来便罢,惹敢来时,我可绝不会留手。”

    “好。”战天风点头:“我去白衣庵了。”

    “你自己要小心,无天大师,请你跟天风一起去。”

    “不必。”战天风摇头,他嫌无天佛飞得太慢,但看鬼瑶儿一脸担心,道:“让七公跟我去吧。”说完这句,身子早急不可待飞出宫去,壶七公随后跟上,鬼瑶儿在宫中同时急传号令,动用九鬼门全部力量,侦测江湖动静,看东海三僧是否另有异动,只要略有异动,她就要调集力量毫不犹豫的加以扑灭。

    战天风先前向白云裳问明了白衣庵的大致所在,乃在天安东南万里,这时心中火烧火燎,不要命的急赶,壶七公身法也快,起步只是落后了一点,但他功力不如战天风,越追落得越远。

    眨眼天黑,又赶大半夜,前面突现一座高峰,战天风本想高飞越过,心中忽觉不对,渐渐飞近,只见半山腰上有一座小庙,庙中一人,白衣如雪,背对着庙门,但看背影,正是白云裳,白云裳身边站了一个中年女尼,手中拿了把剃刀,竟好象是要给白云裳剃度。

    乍见白云裳,战天风欣喜若狂,急叫一声:“云裳姐。”狂扑过去。

    白云裳闻言回身,刚侧过脸,边上那中年女尼一声低喝:“云裳,不可回头。”手中剃刀急伸向白云裳头顶。

    白云裳突然出现在这里,战天风心中虽喜,也不能无疑,但白云裳这一回头,半边侧脸,确是白云裳,何况那女尼又喝出云裳两个字,战天风心中一点疑念飞去九天云外,狂叫一声:“姐,你绝不能出家。”一闪射进庙中。

    战天风身子方进庙门,左侧远处,白云裳电射而来,急叫:“风弟,不要进去,那是天地洪炉所生的幻象。”

    原来白云裳跟了清砚神尼去,走到半途,心中忽生感应,急速赶了来,恰在这时赶上了。

    但她话声出口,战天风已到了庙中,闻声急回头看,一眼看到外面的白云裳,心中惊疑,再扭头看庙中的白云裳,那白云裳和中年女尼忽地消失不见,化成一股白气,白气一旋,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将战天风往里面吸去,战天风今日功力也不算低了,可碰上这股吸力,竟无有半点抗力,身不由主就给吸了进去,外面的白云裳电射而至,一入庙门,身上现出佛光,手一伸,一把扯住战天风的手,硬生生扯到门口,便在这时,东海三僧忽地现身出来,拦在门口,德印喝道:“白小姐,放开手。”

    白云裳咬牙:“不。”

    德印还在犹豫,破痴厉叫道:“多说什么。”双掌一并,猛击向白云裳。

    天地洪炉吸力之强,简直不可思议,白云裳虽将战天风一点点扯出,也已竭尽全力,再无余力来挡破痴这一掌,但她能在黑莲花中化出佛身,修为也实是到了神化之境,看破痴掌到,她不惊不乱,左手一扬,迎上破痴双掌,掌力相交,破痴却感应不到她掌力,恍似击在虚空中。

    破痴身子一跄,白云裳反往外跨出一步,她一只脚已到庙门外。

    “阿弥陀佛。”潮音德印齐宣佛号,四掌齐出。

    “风弟,快借龙珠之力。”白云裳急叫,她再了得,也无法化开三僧合力,本来一只脚已跨出庙门,这时反又退回去一步。

    战天风一直双脚撑地,死命往外挣,白云裳一提醒,才记起身上还有龙珠可用,急以灵力引发龙珠玄力时,那庙门忽地往下一落,将两人封在了庙中。

    庙门一落,那山峰忽地化成一只巨大的炉子,高达数百丈,腰围亦有百丈,立于天地之间,其势巍巍,让人目眩。

    东海三僧退开一步,德印潮音齐宣佛号,脸上都有悲伤之色,当然不是为了战天风,而是为了白云裳,破痴却是仰天狂笑:“战天风,任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入了天地洪炉,也是死路一条,七天七夜之后,老僧到要看看,你还有一把灰没有?哈哈哈哈。”

    壶七公虽略落后于战天风,落后不多,庙门落下时,他刚好赶到,远远看见,只惊呼得一声,庙已化炉。他一时还没看清楚,听到破痴的话,再一看那炉子,骇叫一声:“天地洪炉?”一时只觉双脚发软。

    传说远古之时,天顷西北,中有一眼,日夜喷泄大火,百姓苦不堪言,后有大神,铸一炉炼七彩石以补天,天火遂绝,此炉便是天地洪炉,后由神龟陀了隐于沧海之中,天地洪炉有无穷玄力,不论任何东西,哪怕是佛尊道祖,只要进了炉中,也一定会给炼化,壶七公还是第一次见天地洪炉,但天地洪炉的威力他是听说过的,这便是双脚发软的原因。

    战天风再有怪星罩命,再油滑十倍,再诡计多端一百倍,进了天地洪炉,也一定是个死,白云裳也一样,别说她只是在黑莲花中现出佛像,便是真成了佛,也一样会给炼化。

    “三个秃驴,你们好毒。”巨大的悲痛转化为愤怒,壶七公猛跳起来,戟指怒骂。

    三僧先前都没留意他,闻声转头看过来,壶七公虽然面容有变化,但德印还是认了出来,道:“壶七公。”

    “这老贼是战天风的一条走狗。”破痴冷哼。

    “战天风扫平外患,压服内乱,让天下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他有大德于天下啊,你们这三个秃驴,屡次和他作对,最终硬生生害死了他,你们才是三条红了眼的狗啊。”壶七公痛骂。

    “老贼想死。”破痴猛冲过来。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壶七公闪电般后退:“你们以为害死了战天风,玄信就可以当天子了吗?休想,玄信必然会给战天风抵命,你们看着好了。”他边说边退,虽是退,却仍比破痴快得多,他的话叫三僧脸色大变,但追不上壶七公,也是白搭。

    壶七公狂奔回天安,一近皇宫,鬼瑶儿立即惊觉,急迎出来,一看壶七公脸色,急道:“怎么了?天风怎么了?”

    “东海三僧那三个老秃驴设计,以天地洪炉化出白云裳幻象,战小子没留意,直闯进去,给关在了炉中,白小姐听到了风声来救,也给关在了炉中。”壶七公一跤坐倒,猛地里放声大哭。

    “天地洪炉。”鬼瑶儿身子一晃,定一定神,道:“你亲眼看见他给关进了炉中吗?你确定是天地洪炉?”

    “是的。”壶七公大哭点头:“我只落后战小子一点点,我到的时候,白小姐正把战小子往外扯,但那三个秃驴竟然合力出掌袭击白小姐,白小姐冲不出来,终于和战小子一起给关在了炉中,我是看着炉门关上的,三个秃驴还狂笑,天地洪炉也是他们亲口说出来的。”

    “天风。”鬼瑶儿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一倒,鬼冬娘急一把扶住她,苏晨这时也出来了,急叫道:“妹妹,怎么了,天地洪炉是什么,天风那么厉害,白姐姐更厉害,他们一定可以冲出来的。”

    鬼瑶儿只是暂时的昏眩,站稳了身子,反手抓了苏晨的手,惨然摇头:“进了天地洪炉,任何人都冲不出来的。”

    她的嘴唇咬破了,一丝鲜血流过嘴角,但皮肤下,却没有半丝血色,恍似所有的血都在这一下流光了。

    “出不来,我们可以从外面打破它啊。”苏晨还有些天真,但看了鬼瑶儿的脸色,她终于明白了:“你是说天风和白姐姐会----不可能的,不可能,天风那么厉害,他从来也没输给过人,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摇头,脸上甚至还有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但眼光却有些发直了。

    这时无天佛等人都来了,他们自然都听过天地洪炉的事,知道战天风再无幸理,个个一脸悲愤,无天佛叫道:“他们是为了玄信,先杀了玄信,再抓了东海三僧来,也放到炉子里烧化了,给天子报仇。”

    “还有白衣庵的清砚老尼姑,上次她到宝林寺,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当时没想到她这么毒,白云裳是她逼走的,正因为她逼走了白云裳,才最终害了战小子。”

    “东海三神僧,清砚神尼-----。”鬼瑶儿嘴中喃喃念叼。

    “报仇,报仇。”净尘净世等个个悲愤狂叫,都看着鬼瑶儿。

    “不要急,慢慢来。”鬼瑶儿的声音轻轻的,说完这一句,她竟然转过身,牵了苏晨的手,走回了后宫,众人一时都有些发呆,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苏晨睡着了,她口中一直在念叼:“不会的,不会的。”就是在睡梦中,她还在念叼。

    鬼瑶儿没有睡,她守在床边,先前她没有哭,当苏晨睡过去,在睡梦中叫出战天风的名字,她的眼泪却默默的流了下来,她知道苏晨无法承受,所以不愿相信,她同样也不能承受,她的心,不象在胸腔里,却象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飘着,又象是给什么东西抓住了,一阵阵的发紧,一阵阵的发痛。

    但眼泪只是流了一会儿,就收住了,她望向遥远的夜空。

    她看到了一些过往的东西,看到了战天风,看到了战天风在马横刀死时的样子,在这一刻,她特别真切的把握到了战天风在那一刻的心境。

    “天风,我不哭,我是你的妻子,我会向你学。”

    鬼瑶儿的眼睛慢慢眯起来,身子也微微的有些缩紧,在她的眼眶里,有一种刀一样的光芒,慢慢成形。

    半夜,鬼瑶儿出来,壶七公等人一直等在外宫,一齐看向她。

    鬼瑶儿看向壶七公:“七公,草诏。”

    鬼瑶儿脸上没有泪,声音也冷静得可怕,壶七公与她目光一对,愣了一下,那种目光似曾相识,凝神一想,猛地就记了起来,马横刀死时,战天风也是那种眼神。

    “诏令关内诸候,即日起,收押境内所有和尚尼姑,打入大牢,有违令者,诛其王,灭其国。”

    “是。”壶七公醒过神来,提笔草诏,他不明白鬼瑶儿是什么意思,无天佛等人也不明白,但都不敢问。

    鬼瑶儿又看向慕伤仁:“慕统领,请你派人引路,我让李一刀协助你,将天安城周遭一千里方圆内的所有和尚尼姑全部抓进天安城来。”

    “是。”慕伤仁抱拳应命。

    鬼瑶儿再看向鬼冬瓜:“放出消息,让东海三僧和清砚神尼在七天内来天安城见我,七日后午时不至,我每天杀一百名尼姑两百名和尚拆十座庙。”

    “是。”鬼冬瓜躬身应命。

    她心中具体的想法,壶七公几个还是没明白,但却已感应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壶七公写完诏令,盖上传国玉玺,快骑连夜送往各诸候国,鬼冬瓜也同时把命令传了下去,九鬼门传讯之法,远比快骑要快得多,几乎是一夜之间,消息就已传遍江湖。慕伤仁也是连夜行动,他的人领路,李一刀手下两万精骑,如狼似虎,将天安城周遭千里方圆内所有的和尚尼姑尽数抓进了天安城。

    一夜之间,天朝天摇地动,所有接到诏令的诸候王虽然都有些莫名其妙,却没有任何人敢违令,都是即刻行动,整个江湖也象一锅开水一样沸腾开来,无数双眼睛看向天安城,有好奇,有猜测,也有惊惧,战天风所能动用的力量,实在过于可怕。

    在第五天,得到消息气急败坏的东海三僧和清砚神尼就到了天安城。

    鬼瑶儿一身白衣,脸上更没有半点血色,她慢慢的一个一个的看向东海三神僧和清砚神尼,眼光最后落在了清砚神尼脸上,道:“你就是清砚神尼?是你逼走白云裳,最后害了我丈夫?”

    “阿弥陀佛。”清砚神尼宣了声佛号,没有吱声,白云裳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的脸上,同样没有半点血色。

    “鬼瑶儿,你想做什么?”破痴狠狠的盯着鬼瑶儿,厉声叫。

    鬼瑶儿眼光迎向他,久久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我要灭佛,将佛门在天朝彻底灭绝。”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是那样的坚决:“拆了所有的庙,打烂所有的菩萨,杀光所有的和尚和尼姑。”

    “你灭不了佛的,你绝对做不到。”破痴气急厉叫。

    “我已经在做了。”

    “你会下地狱。”

    “我现在就站在地狱中。”鬼瑶儿眼中象有火在燃烧:“天风没有了,人间对于我来说,就是地狱。”

    破痴突然就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呆张着嘴,再也做声不得。

    德印潮音也都可看着鬼瑶儿,她的眼光是那样的阴冷,让他们彻骨生寒。

    “但我也可以不做这一切。”鬼瑶儿眼光扫过三僧。

    德印潮音眼光齐齐一亮:“你要什么?”

    “很简单。”鬼瑶儿向清砚神尼一指:“你,嫁给他们。”鬼瑶儿又向东海三神僧逐一点过:“听清了,是嫁给他们三个。”

    “你说什么?”清砚身子重重一抖。

    “没听清吗?”鬼瑶儿转眼看向她:“那我再说一遍,你,嫁给他们三个,并且在十个月内,必须要生下小孩。”

    “你疯了你。”清砚一脸羞怒。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鬼瑶儿从清砚脸上看到三僧脸上,眼光中一片冰寒:“三天后的午时三刻,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每天杀一百名尼姑两百名和尚拆十座庙。”

    “阿弥陀佛。”德印宣了声佛号:“你如此逆天妄为,必遭天谴。”

    “天谴。”鬼瑶儿霍地仰天狂笑起来:“天有眼吗?天无眼啊,我的丈夫是多么好的人,天却让你们害了他,天无眼啊,佛也无眼,我可怜的晨姐,即便在这几天还在天天烧香拜佛,求佛祖保佑天风,可她就不知道,那泥巴菩萨是没有眼睛的。”

    “天无眼,我就逆天。”鬼瑶儿猛地向天一指,长发激扬:“佛无眼,我就灭佛。”

    所有人都给她狂暴的气势震住了,整个皇宫内外,鸦雀无声。

    “你们无眼。”鬼瑶儿的指头移下来,指向三僧和清砚神尼:“我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她一字一字说出,指头也一下一下点过,三僧和清砚神尼都有一种感觉,当她的指头点过来时,便如天雷劈过,四人的身子都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四人也终于知道了鬼瑶儿让他们这么做的意思,鬼瑶儿就是要报复他们,要给他们最大的羞辱,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三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这些天,破痴一直很得意,但这会儿,他脸上再没有了半丝血色,而德印潮音眼中更显出苍惶的神色。

    他们慌了。也怕了。

    三天眨眼即过。

    皇宫外,两百名和尚一百名尼姑五花大绑,跪倒在地,每人身后是一名赤着上身的刀斧手,李一刀站在旁边,两眼暴睁,在他身后,是整齐排列的甲兵和箭已上弦的轻车弩。

    鬼瑶儿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她只是默默的站着,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午时到,身影连闪,德印三个和清砚神尼落在了鬼瑶儿面前,四人脸上都没有半点血色。

    三天时间里,四人绞尽脑汁,却没能想到办法,鬼瑶儿手握重兵,天军威摄天下,皇宫中不但好手如云,更有鬼狂无天佛这样的绝顶高手,她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佛门根本无法对抗。

    鬼瑶儿冷冷的看着三僧和清砚神尼,不吱声,她的眼光里,没有半点暖意。

    三僧和清砚神尼彻底绝望。心中没有暖意的人,不会畏惧,也绝不会通融,你吓她没有用,求她也没有用。

    “我们答应你。”清砚神尼咬牙:“请你放了他们。”

    “那就恭喜四位了。”鬼瑶儿冷哼一声,手一挥:“李一刀,放开他们,也把牢中所有的和尚尼姑放出来,都去大校场,同时通知城中百姓都来观礼,一尼嫁三僧,稀奇呢,大家都来看看吧。”

    “好啊。”李一刀大声答应:“这样的稀奇把戏,可是千古罕见呢,一定万千的人看。”

    三僧和清砚神尼四张脸红了白白了红,却只能僵立着,边上又过来丫环,竟还给三僧穿上了大红喜服,给清砚神尼蒙上了红盖头,四人只能任由摆布,破痴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但发着白光的鬼头刀却让他攥紧的拳头只能空自颤抖。

    到大校场,三僧与清砚神尼并排而立,城中百姓闻风都赶了过来,一时间人山人海。

    “吉时到。”壶七公猛地扬声高叫:“今日神尼配神僧,稀奇配古怪,就由老夫亲自唱礼了,一拜天地。”

    “什么稀奇配古怪?”一个声音忽然远远传来。

    “战小子。”壶七公一愣,猛地转身,远远的两条身影闪电般掠来,一男一女,手牵着手,正是白云裳和战天风。

    “七公,瑶儿,你们在玩什么啊,什么东西稀奇配古怪。”战天风嬉皮笑脸,一眼看到穿着大红喜服的三僧,眼睛可就瞪圆了,大笑道:“怎么着,原来你三位今日娶媳妇啊,这个到还真是罕见了,有趣,好玩。”

    他自说自笑,所有人却都是目瞪口呆,这时清砚神尼也闻声扯下了红盖头,白云裳一眼看见,惊叫一声:“师叔。”

    这下子战天风也吓一跳,叫道:“怎么新娘子是你啊,白衣庵的掌门神尼嫁给东海三神僧,这个,这个。”他看向壶七公:“七公,你这老狐狸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啊。”

    他不明白,壶七公更不明白:“你不是进了天地洪炉吗?怎么还能----还能-----。”

    “什么怎么还能,你以为我死了啊。”战天风哈哈笑:“也是,别人进了天地洪炉,那一定是个死,可你忘了,我身上有九鼎啊,哈哈,我一进炉,炉中火龙喷火要炼我,我当时刚好把龙珠亮出来,结果九鼎忽一下全出来了,布阵把我和云裳姐护在中间,然后九龙齐出,和炉中的火龙亲热得不得了,玩了几天,是七天吧,炉门自己开了,就把我们放出来了。”

    “竟有这样的事。”壶七公猛扯胡子。

    “想不到吧。”战天风一脸得意,一转眼,终于留意到鬼瑶儿神色不对,叫道:“瑶儿。”晃身要过去,鬼瑶儿却一伸手:“不要过来,你到底是谁?”她眼中竟是充满怀疑之色。

    佛门广大,深山古泽中,往往有外界全然不知的高僧隐居,而鬼瑶儿拆庙灭佛,必然会激起整个佛门的愤怒,所以鬼瑶儿虽对东海三僧步步紧逼,心中却也一直在提防着,现在的战天风,她只以为是佛门中什么高僧以佛门秘法幻化的,虽然战天风的一言一笑都是以前的老样子,可她还是怀疑。

    她这一说,壶七公也一愣,盯着战天风上看下看,竟也以为战天风是个假的。

    “什么呀。”战天风哭笑不得,眼珠一转,对鬼瑶儿道:“我说件事你听。”凝音将一句话送到了鬼瑶儿耳中。

    他说的,是鬼瑶儿身上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除了战天风,再没第二个人知道,包括她的父母。

    “天风。”鬼瑶儿一声喜叫,猛扑进战天风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放声痛哭。

    “好瑶儿,乖瑶儿,我没事。”战天风反手抱着她,柔声抚慰。

    白云裳到清砚神尼面前跪下,道:“师叔,弟子不孝------。”

    “你不必说了。”清砚神尼铁青着脸打断她的话,道:“是你们赢了,就让战天风做天子吧,我也管不了了。”说着抽身要走,白云裳却猛伸手拉住了她衣袖:“不,师叔,我和天风说好了,他不做天子,天子还是玄信做。”

    “什么?”清砚神尼猛地转身:“你说真的?”

    “弟子绝不敢哄瞒师叔。”白云裳用力点头:“只求师叔许婚,成全弟子与天风的姻缘。”说到这里,她转头对战天风道:“天风,你过来,跪下。”

    战天风点点头,对鬼瑶儿道:“瑶儿,我不做天子了,以后天天陪你,好不好?”

    “嗯。”鬼瑶儿用力点头:“我只要你,其它什么都不要。”她脸上还有泪,却已是笑靥如花,战天风去她脸上嗒的亲了一口,亲得鬼瑶儿满脸桃花,始才到清砚神尼面前跪下,叩头道:“求师太许婚。”

    清砚神尼犹有些不信:“你真的愿意放弃天子的宝座,让玄信做天子?”

    “是的。”战天风点头:“只要师太允许云裳姐嫁给我,我立即带云裳姐几个找地方隐居去,天军也立马撤出关外。”

    清砚神尼看向德印几个,德印潮音脸上都有喜色,破痴却是一脸惊异不信,看清砚神尼望过来,德印潮音点了点头,齐宣佛号。

    “阿弥陀佛。”清砚神尼也宣了声佛号:“你有此心,善莫大焉,我答应你了。”

    “多谢师太。”战天风狂喜叩头,起身,拉了白云裳鬼瑶儿的手,笑得见眉不见眼:“不要做天子,太好了,我以后就可以天天睡懒觉,夜夜进新房了。”

    白云裳鬼瑶儿都是又羞又喜,满脸桃红,壶七公却是扯着胡子笑骂:“这臭小子,也真是个稀有怪物了。”

    远远的,得信的苏晨正急奔而来,战天风忙牵了两女迎上去-------!

    尾声

    “南园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

    花露重,草烟低,人家帘幕垂。秋千慵困解罗衣,画梁双燕栖。”

    琴音散去,傅雪推琴起身,抚着大肚子,有些歉意的道:“两个月不摸琴,手都生疏了。”

    壶七公忙近前扶了她手,笑道:“哪里,我听着,却是越来越入境了呢。”

    “马屁精。”战天风哼了一声,看鬼瑶儿也以手抚着肚子,忙也过去扶着,道:“还是我老婆的歌声更动听。”

    “你还不是一样的马屁精。”壶七公也对他大大的翻个白眼。

    两女咯咯娇笑,鬼瑶儿却忽地一皱眉,啊呀叫了一声。

    “怎么了?”战天风慌了:“肚子痛吗?是不是刚才声音太高了伤了胎气?”

    “不是。”鬼瑶儿摇摇头:“好象是孩儿动了一下。”

    “原来是伸了个懒腰啊。”战天风拍拍胸:“吓我一大跳。”

    “什么伸了个懒腰。”壶七公哼了一声:“是小战小子在肚子里拍他老娘马屁呢,一大一小,一对马屁精。”

    “不会吧。”战天风鼓眼:“你家小壶七快要生了,才会拍马屁,我儿子不过三四个月,怎么会拍马屁。”

    “你小子是天才啊,你儿子自然也是天才了。”壶七公笑。

    这时远远传来鬼狂的声音:“壶兄,快来快来,再杀一局,我想出来了,这次必能赢你。”

    “能赢我,哈。”壶七公冷笑一声,对傅雪道:“老婆,你和战小子他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把鬼老鬼杀个落花流水,很快就回来了。”眉花眼笑去了。

    “爹也真是的,越老越象个顽童了。”鬼瑶儿笑着摇头:“门中的事撒手不理,却整天和七公来杀棋,真是的。”

    “我这里风景好啊。”战天风笑:“山水逍遥,下下棋喝喝酒,比管江湖上那些烂事不强多了。”

    “也是。”鬼瑶儿叹了口气,一脸幸福的慵懒,轻靠在战天风身上,道:“也不知是快立春了人懒呢还是孩儿作怪,整天就想睡觉。”

    傅雪笑道:“是啊,我也老是贪睡,你们慢聊,我回去躺一会儿。”告辞去了。

    “要不你也去躺一会儿吧。”战天风看着鬼瑶儿。

    “不要。”鬼瑶儿赖在他身上撒娇:“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快变成大懒猪了,对了,云裳姐和晨姐快回来了吧,不如我们去码头边接她们。”

    “好啊。”战天风笑:“看我们家的两个大神医,这一次又收了多少红包,呵呵。”

    那天清砚神尼许婚后,战天风便以花言巧语说服了逸参等人,仍奉玄信为天子,大集天下诸候,约定各罢刀兵,三十年内各国军队不许出国境一步,然后天军撒出关外,七喜国君之位让给了王志,天安城防则交给慕伤仁,玄信封了他做护国大将军,战天风与三女还有壶七公两口子便来了毒龙泽,将九鼎安放在火山口地宫中,就在阎王岛上隐居下来。

    清理岛上的什物时,却在药王岛上的药王庙里发现了大批医谱药谱,原来阎晶晶当日话中未尽之意,说的便是阎家的这批医谱药谱,战天风见了不当回事,但苏晨在七喜治国,却养成了特别关爱百姓疾苦的心,见了这批医谱药谱十分高兴,无事便拿来琢磨研读,白云裳与她心性相近,也和她一起看,看得多了,两人不免技痒,便乘了天风号出泽入海,戴了面具给沿海一带百姓治病,别说还真有手到病除之功,沿海一带百姓奔走相告,都说天医星又回来了。

    得了神医的名头,两人越发有兴,隔三岔五就出去,以往战天风鬼瑶儿也陪着去,不过这几天鬼狂来了,鬼瑶儿要陪父亲,战天风当然也不能甩手而去,所以这一次他两个就没去。

    战天风鬼瑶儿到湖边,远远的一点帆影露出头来,果然是天风号回来了,战天风两个忙迎上去。

    到船上,战天风搂着白云裳苏晨各亲了一下,又在两人肚子上摸了一下,道:“这次收获怎么样?治好了多少病人?孩儿没做怪吧?”

    白云裳苏晨和鬼瑶儿一样,也都有了身孕,苏晨抚着肚子,摇头笑道:“没有,我们给人治病的时候,孩儿们不知多么乖呢。”

    “不过也有人做怪。”白云裳要笑不笑的看着战天风。

    “谁啊。”鬼瑶儿好奇心起:“云裳姐,快说。”

    “让常老大说吧。”白云裳笑:“当时我们下船看病去了,礼物是常老大收的。”

    “什么东西啊。”战天风鬼瑶儿看向常平波。

    “是一朵黑莲花。”常平波过来,手中托着个盘子,盘中放着一朵黑莲花:“是一个黑衣女子送来的,并留了话,说是黑莲花问候故人。”

    “黑莲花怎么又找来了。”战天风又惊又奇。

    “不是黑莲宗主。”常平波摇头:“可能是她手下的一个丫头,对了二少爷,我听远海回来的一些水手说,东去数万里之外的一个海国,数月前突然黑莲花大放,据说国君也换了,换成了个女子,可能就是黑莲宗主。”

    “肯定是她。”鬼瑶儿哼了一声:“荷妃雨野心勃勃,知道天朝有天风在,她永无希望,所以到西洋远海,夺了人家江山,也过一把帝王瘾了。”

    “原来是做了王来向我示威啊。”战天风笑。

    “怕不是示威吧。”鬼瑶儿冷笑:“而是得了江山,突然发现香闺冷寂,想起了你,所以送朵花来,藕断丝连呢。”

    “什么啊。”战天风大叫:“我从来也没和她有过什么关系,什么叫藕断丝连啊。”

    “那可难说。”白云裳笑:“那次对付巨鱼国,一个月时间里,都是荷妃雨陪着你呢,谁知道你们连还是没连?”

    “天啊天啊。”战天风叫起撞天屈来:“根本没有这样的事,你们绝对不能冤枉我啊。”又咬牙:“这个荷妃雨,莫名其妙的送什么黑莲花来,这不是害我吗,常老大,你立即派人把花拿到海里去喂鱼,记住,不能扔在仙女湖里啊,这花邪得很,万一要是生根发芽,以后生出什么黑莲花来,那我更要说不清了。”

    “花舍得扔,腰带到是不舍得扔呢。”白云裳斜眼看着他:“也是啊,留着也是个想念不是?”

    “什么腰带?”鬼瑶儿苏晨齐问。

    “我也不知是什么腰带。”白云裳笑着摇头:“我只知是个胡女送给我们战老大的,那胡女名字可好听,叫什么蜜雪儿,而且约好了要和我们战老大偷情呢。”

    原来那日赤虎塞给战天风的腰带,战天风虽是背着身子塞进怀里的,却还是给白云裳知道了,战天风一直放在玄女袋里,说实话早忘了,白云裳这一说才想起来,但他想说是忘了三女肯定是不信的,愁眉苦脸掏出来,三女果然都是一脸酸意,七嘴八舌大发了一通议论,战天风知道说不清楚,索性闷声大发财了。

    第二天,那腰带就给拆了做成了风筝线,风筝飘啊飘,战天风躺在苏晨腿上数指头,数着数着不对了,怎么多出一个,细一看,原来是鬼瑶儿伸过来的脚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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