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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帝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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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7楼 发表于: 2007-12-20
  “嗯。”碧雪点了一下头。
  我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碧雪,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碧雪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怜心哥哥,碧雪以后再也不让你为我担心了,碧雪一定好好听你和韩姐姐的话。”
  听她说完,我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舒畅,我似乎从来没这么笑过,“王子,你笑起来真好看,要是能经常这样笑给我和雪妹妹看那该多好。”
  望着韩儿那似乎是陶醉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韩儿,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好象很开心的样子。”
  “怜心哥哥,听说一虎大哥要做夫人了,我和韩姐姐想着怎样给他办嫁妆。”碧雪说着一脸烂漫的笑,看到一虎出笑话她可是很开心。不过看到她那开心的样子,说真的,我更开心,毕竟她又回复了她以前的样子,真不知道韩儿是怎样改变她的。
  “原来是这事啊,那你们就好好为他准备嫁妆吧,可要快点,明天就得用了。”我笑着道。
  “没问题怜心哥哥,我们一定连夜加班,不过明天去接一虎大哥这个新娘子的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和韩姐姐去。”
  “没问题。”我欣然答应,难得她这么高兴,我又怎能拒绝她的请求,可随即我又担心起来,不知明天她去了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不会真的拿着嫁妆之类的去迎接吧,明天我可不是真的去迎接什么新娘子,搞不好要兵戎相见,又是一场战争。即使不是战争,如果真给一虎一个大男人穿上女人的嫁妆,这让他颜面何存。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柔和,但是早晨的风仍然给人以丝丝的凉意,山林也在风中不停晃动、树影婆娑,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响,天地间因而充斥了一股萧杀之气。
  女儿寨山下,一万大军俨然而立,刚毅、威严。
  “王子,他们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夏雷把战马靠近我,有些担忧地问。
  “再等等。”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声。
  “韩姐姐,一虎大哥不会做了夫人以后就不舍得回来了吧。”碧雪调皮似的问旁边的韩儿。
  韩儿发出了“噗嗤”一声轻微的笑声,“雪妹妹,你放心吧,咱们的嫁妆还没给他呢,他怎么能不回来呢。”
  “也是,他要不回来,我把他打成死老虎。”碧雪这句话刚说完,山上突然擂鼓齐鸣,鼓声大作。
  “王子殿下,他们来了!”洛元欣喜地叫道。
  我点了一下头,“擂鼓!”随着这一声命令,顿时万鼓齐鸣,响彻山野,瞬间将山上的鼓声淹没。
  “哈——,哈——!”将士们齐声呐喊,刀枪剑戟闪烁,气势磅礴而威猛。
  山上,冲下来一支五百来人的队伍,三分之二全为女兵,这些女兵自然令人为之震撼,个个“雄壮”无比,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训练成这样子的,而反观女兵身后的那些男兵,倒像是用来担当后勤的一样。
  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这里的女兵虽然个个强壮,而为首的那个女子,从打扮上看,我已知道她就是寨主,这个寨主倒跟“雄壮”无关,相反,倒有一副娇好的身材,人虽算不上漂亮,但那身材可不比韩儿差到哪去,在这群“雄壮”的女子中她也因此显得格外抢眼。但更为抢眼的是她身边的一个半大的少女,这个女子看年龄还有些幼稚,但迷人的身材,娇美的容颜足以令大多男人为之消魂。
  “怎么没看见一虎大哥啊?”碧雪说着仰起脖子向山上下来的人张望。
  我也正纳闷,怎么没看见一虎,难道她们是来交战而不是换人的。
  “停!”我大喊了一声,“轰轰”的鼓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杀气。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老臣该死,老臣有罪啊!”洛元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滚下马来,跪在我面前。
  我一愣,“洛元长老,你有什么罪?”
  “王子殿下,老臣……。老臣简直是罪大恶极啊,老臣教女无方,请殿下责罚。”
  洛元搞得我一头雾水,“什么教女无方,这跟你教女有什么关系?”
  “王子啊,那个女寨主她……,她是老臣的女儿啊。”
  “什么?”洛元此话一出,不光是我,旁边的所有人都现出惊诧的神情,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当寨主的女儿,他的女儿不是在魔幻城破的时候被杀了吗?
  “洛元长老,您可确定?”我惊问。
  “老臣绝不敢欺骗王子,老臣这就将她带过来交给王子治罪。”洛元说完起身,真的向对方的人马走去。
  所有的人都惊异地望着洛元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月蓉,还不快下马受罪!”洛元真的朝那个女寨主叫了起来。
  那个女寨主听见叫声,勒住马缰仰首望向洛元,让人惊异的事发生了,那女寨主果真滚鞍下马,大叫了一声,“父亲”,便向洛元冲了过来。”她身后的少女也赶紧下马,竟然是哭喊着奔向洛元。“父亲!”;
  “月茹。”洛元颤声喊着也向她们冲了过去,三个人最后抱在了一起,神情都很激动,月蓉、月茹抱住自己的父亲“呜呜”地哭了起来,多年的委屈与离别之苦,终于在今天得以全部发泄,洛元也是老泪纵横。就这样,在两军对垒之间出现了一幕感人的父女相见的场景,这几乎谁也没有料到,就连洛元自己也没有料到。
  “她们还真是洛元长老的女儿啊,韩姐姐,想不到一虎大哥嫁的人竟是洛元长老的女儿啊。”碧雪一惊一咋说得煞是起劲。
  韩儿微笑着应道:“雪妹妹,这下我们又有伴了。”
  “嗯,那个小妹妹好可爱啊。”碧雪说着竟策马向洛元他们走了过去。
  我也正要过去,远处却尘土飞扬,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报,报殿下!”马上之人还未下马就大喊起来,“殿下,玄月突然带兵出城袭击军营,现在正在交战中,请王子速回。”
  “什么?”玄月倒挺会选袭击的时机,趁我不在的时候搞突然袭击。
  “小星。”我大声喊道。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这里交给你了。”
  “遵命!”
  “禁卫队跟我走!”我大喊一声,率禁卫队飞奔而去。奇怪的是这次碧雪和韩儿似乎都很听话,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要跟着来插一脚,搞得我烦不胜烦,看来,她们真的变了,变得很懂事。
  当我急速赶到军营的时候,玄月的军队早已退去,普通战队统领黑豹、及火球战队统领马尔,雷电战队霍布三人迎了上来。
  “参见王子殿下!”
  我望望四周,除了些许打斗的痕迹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伤亡。
  “情况怎么样?”我淡淡地问。
  “回王子,玄月袭击一下后就退下去了,军队并没有什么伤亡。”
  “那你们好火速叫我回来干吗?这点小事自己都办不好吗?”我有些恼怒,什么事都要依靠自己,这说明自己的部下很没用,自己这个王子当得很失败。
  见我动怒,马尔急忙道:“回王子殿下,本来我们并不想叫您回来,但是我们这次抓到了一同来袭击的天劫王子,我们不知如何处置,所以才要请示王子。”
  “天劫?你们抓到天劫,是怎么抓到的?”我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天劫是这么好抓到的吗。
  “回王子,是隆布鲁将军抓到的,天劫王子在跟他拼魔法时拼不过,被他击落马下。”
  我听他们说完,沉默了一下,“走。”
  黑豹等带着我走向一间营帐,隆布鲁正亲自守在那里,见我到来,急忙行礼,“参见王子殿下。”
  我向他一挥手,示意他免礼,眼睛则望向正缩卷在营帐内一个角落的天劫。
  “你又做我的俘虏了,天劫。”我冷冷地道。
  “哥,对不起,请原谅我好吗?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死去的父王母后,我对不起魔幻帝国的子民,我该死。”说着天劫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脸上瞬间印出了一道道鲜红的指痕。
  我冷笑了一下,“别再演戏了,在我面前你并不适合做演员,说吧,又和玄月有什么阴谋?”
  天劫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很伤痛,好象我错怪了他,但我看着却是很做作。
  “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愿意改,我改还不行吗?我的好哥哥。”天劫说着用跪着的膝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使劲摇晃。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天劫,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无法让我相信,你走吧,该去哪就去哪,别再来害人,否则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要知道,你手上已经沾了太多魔幻子民的鲜血了。”
  天劫抬起了头,眼睛逼视着我,里面诡异的光芒大盛,我冷笑,“怎么?又要出手了。”
  “这是你逼的!”天劫的语气突地变得邪恶无比,我的心猛地一凉,感觉不好。天劫已迅疾地扣住我膝盖的软勒,能量自膝盖处暴走。
  我的身躯在抽搐,冷汗流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了这吸人能量的法术?”
  我这话一出口,再看我的表情,隆布鲁等人即知我出事了。
  “王子殿下!”黑豹惊喊一声,手已挥掌击向天劫,可还未击到天劫的身上,就被天劫身上暴发出来的一股能量光罩震飞出去,跌在地上。
  隆布鲁等也是大惊,瞬间向天劫击出一连串猛烈的魔法,闪电烈火横飞,外面的军队也都围了过来,大喊着“保护王子。”
  然而这一切都没用,隆布鲁等的魔法攻击不但毫无作用,反倒让护着天劫的防护结界越来越厚,它竟能吸收别人攻击的能量。
  “王子怎么了,怎么了?”是一虎粗暴的声音,他终于回来了。
  “王子!”
  “怜心哥哥!”
  碧雪和韩儿等都冲了过来,小小的营帐早已被掀翻,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却束手无策。
  “哈哈哈……,怜心,阴帝是不会死的,永远都不会死的!”天劫竟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阴帝?什么阴帝?我一阵迷惑,难道他与阴帝有什么关系?或者他是阴帝?我不知道,但是自己的潜意识似乎又在告诉我,这一切我都知道,都很清楚,可我要进一步探究的时候,脑中总会涌出一股力量堵塞着自己的记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突破这股力量,他太强大了,强大到我面对他只能选择放弃。
  “杀啊,杀!”外面雷鼓震天,是玄月的军队杀出来了。
  “赶快迎敌,一虎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洛元大喊着,“其余将领跟我走!”
  “慢着,命令军队后撤五里。”我突然发出了冷漠的声音。
  “什么?”众人都回过了头,惊恐地望着我。
  “还看什么,执行命令!”我厉声道。
  “遵……,遵命!”洛元有些惶恐地应了一声,急忙下去下达命令。
  “王子,你没事?”韩儿惊地问。
  我摇了摇头。
  天劫见我的神情与动作大为惊骇,“你……,你……。”
  我漠然地笑了一下,神情有些悲哀与无奈,“天劫,你果然是劣性未改,你不要怪我,这个世上或许只有我吸别人的能量,还没有人能吸我的能量。”说着我的手像一只魔爪,抓住了他的头顶,他的能量迅猛地沿着我的手窜进我体内。
  “啊——,啊——!”天劫发出了凄厉而惨烈的惨叫,令人为之颤栗,我的心在抽搐,在流血,他是我的亲弟弟啊,我能这样对待他吗?我能吗?可是不这样我又能怎样,继续让他有力量,让他去残杀自己的同胞,自己的兄弟?或许做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对他而言会更好。
  想到这我加大了吸收能量的力道,天劫的惨叫也更凄厉更惨烈。
  “不要啊,哥,我是你的亲弟弟啊,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前是最爱我的,我的好哥哥!”
  听着天劫的喊叫,曾经逃亡相依为命的情景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那是多么的温馨,又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天冷的时候,我会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他饿的时候,我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他弄来食物;睡觉的时候,我会常常起床,为他盖上踢落地上的被子,望着他甜甜地沉睡,我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然而,这一切都过去了,那只是一个梦,现在想起来令人更加痛苦的梦,我真希望天劫永远都没有长大,永远都是那个小时候的天劫,永远让我照顾他,爱护他,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亲哥哥,而不是现在的死敌。
  “哥,我的亲哥哥,你就饶了我吧。”天劫仍在拼命喊叫,嗓子已因过度大喊而变得沙哑,身子因能量的暴走而慢慢萎缩。
  “怜心哥哥,求你放过天劫哥哥吧,碧雪求你了。”说着碧雪流着泪跪在了地上。
  “啊,雪……,雪妹妹,我的好妹妹,快求我哥,快求他,我不要没有能量,我不要成为废物。”
  “怜心哥哥,碧雪求你了!”碧雪满是泪痕的眼睛望着我,那里面所流露出来的哀求的眼神几欲让我的心软下来。但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再心软,否则还会害死更多人。
  我闭上了眼,不再看碧雪那哀求的眼神,但是她哀求的声音及天劫的惨叫却仍在撞击着内心深处。心在痛,它在流泪,眼睛突然一阵滚热,一条泪痕自紧闭的眼角延伸出来。
  “啊——。”我一声大叫,身上光芒大盛,接着我的耳朵传来了一声震撼天地的惨叫。
  “啊——!!!”
  惨叫过后,天劫像一滩烂泥滩在了地上。
  我睁开眼,手举起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这是一只废了自己亲弟弟的手,一只邪恶的手。
  “王子殿下,大军已经后撤,玄月的大军已杀过来,请您速速后撤。”洛元急匆匆地奔过来报道。
  “不用撤了,命令已后撤的军队,前军变后军,冲杀回来,一虎,命令还未撤的军队,准备作战,另外派人伏在左右两翼,敌军撤退时向其后方冲杀!”
  “得令!”一声洪亮应声急退下去。
  “等等我!”月蓉大叫着追上一虎。
  一虎走后我望了望瘫在地上的天劫,胸中似乎有一股什么东西在涌动,酸酸的,涩涩的,“带下去。”
  “是。”两个禁卫队上前架起天劫拖了下去。
  “禁卫队跟我走!”我冷漠地说了声,奔向战马,飞身跃上马背,正要提缰绳,韩儿却将缰绳拉住。
  “王子……。”韩儿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望着我,里面满是担忧与关切。
  我望着韩儿,喉咙感到有些哽咽,不知怎么的,我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王子,你什么都不要想,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或许有一天天劫还会感谢你这样做。”韩儿的声音很柔很轻。
  “我……,我是不是太狠了。”我终于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但这声音很低很轻,似乎带着哭泣。这哭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感激,对韩儿能够理解自己的感激,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永远不能失去她,因为只有她才懂我,理解我。
  “王子,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韩儿充满深情地说着,把缰绳递给了我。
  “嗯。”我点了一下头,“谢谢你,韩儿。”说完我一勒马缰,双脚一蹬飞掠而去。
  此时,喊杀之声已经震彻山野,血肉横飞,哀号震天。闪电烈火带着死亡地气息在人丛中穿梭横飞。人一个个地带着惨叫倒下。
  玄月的大军已经杀到了我的大军原先驻扎地的正中,玄傲现在正威风八面地挥舞着大刀狂喊着,“弟兄们,他们的王子已被解决了,给我杀啊,杀尽这些魔幻狗!”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雷电组攻击。”是霍布的声音,霎时之间,前方阵营下起了一阵猛烈的电雨,冲在前面的天魔军倒下一大片,玄傲则被击落马下。
  “火球战队攻击!”
  “弓箭手给我射!”
  前方暴起的烈火顿时燃红了整个天空,灼人的炙热连远在数十丈的人都感觉得到。
  “姐姐,姐姐,快救我!”玄傲在地上翻滚着,鬼哭般地喊叫。
  “玄傲。”玄月飞马向玄傲冲去,一边大声命令,“全军撤退!”
  玄月撤退的声音刚落,洛元手中的令旗扬起,全军冲锋的鼓声猛然间暴响,杀声随即充斥在整个天地空间,令大地颤,鬼惊魂。
  “杀啊!”另一边,一虎埋伏在左右两冀的大军向天魔军的后方发起了猛烈的冲杀,一虎仍然是一只老虎,在敌军丛中砍瓜切菜般砍杀着,挡者死。
  玄月救下玄傲后,率军奋力冲杀,竟然突破了一虎的后方封锁,急得一虎“哇哇”大叫,手中的刀砍杀得更猛。
  “快进城!”玄月冲到城下大喊着,其独角兽率先冲进了城门,但她很快迅疾地勒住缰绳,独角兽因突然被紧急勒住,前脚收不住冲劲高高地扬起,整个身躯直立起来,发出了“呜嗷呜嗷”的惊恐的嘶鸣。也幸亏是玄月,换作别人早已被摔落马下。她身后的天魔军见玄月如此也急忙勒住了马缰,眼睛惊惧地望着前方正严阵以待的军队。
  “玄月,你又败了。”我骑在马上,冷冷地望着她,嘴角却带着一丝笑痕。
  “你没有被天劫解决,而是你反把他解决了?”玄月居丧地问。
  我笑了一下,“我想这个问题已用不着回答了,没想到你竟然教他用吸收能量的法术来对付我,不过可惜你对付不了我,反倒把自己给对付了,要不是你这一招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攻下天关城。”
  玄月苦笑了一下,“我不用这一招那又怎么样,你的法术太可怕,一个魔界神雷就可毁了整个天关城,最后还不是死,倒不如拼一下。”
  “魔界神雷是厉害,不过这个法术可不是能随意发出来的,至少我在十年之内发不出来。”
  “那么十年后呢,是不是照旧意味着我们的毁灭。”
  “你们的毁灭是注定的,我希望你最好能明白这一点。”
  沉默,玄月久久没有说话,她的身后,我的军队越围越多,后路对她而言已被堵死。
  “你是自己投降还是要我动手。”我冷冷的声音已隐含着浓烈的杀气。
  玄月朝我冷笑了一下,“你认为我会投降吗?”
  我摇了一下头,手中的剑慢慢地举起,所有的魔幻将士都手握武器绷紧了神经,紧盯着我手中的长剑,长剑一落就是他们冲杀的最后时刻。
  “哈哈哈……。”
  玄月的大笑让我愣住了一下,手中的剑停了下来,“怜心,今天这一战你虽然赢了,但永远别想抓到我。”说着他手一扬一个艳红的小火球直冲云霄,不详的预感迅疾地传遍身上的每一个神经。
  “大家快散开!”我喊声未落。地面响起了轰轰的爆炸声,土石横飞,人喊吗叫,乱成了一团。
  “冲!”玄月大喊一声,独角兽竟然飞掠过前方士兵的头顶,她身后的天魔军紧跟着一阵猛冲,竟连我的禁卫队都挡不住他们垂死之前的拼死冲杀。
  “弟兄们,快追啊,别让玄月跑了。”一虎和小星同时大喊着,率人疯狂地追杀。
  夏雷本也想去追杀,但看到我在马上晃晃荡荡的急忙冲了过来。
  “王子殿下,没事吧?”
  我没有空回答他,急忙跳下马,马在我跳下后当即委顿在地,口中流出一丝血痕,眼睛望着我,好像是在对我说,“王子,对不起,我真没用。”
  我蹲下身,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对夏雷道:“请最好的马医给他治伤。”
  “是。”夏雷应了一声,又担忧地望着我,“王子,你没事?”
  我摇了一下头,“没事,你立即去传达我的命令,停止追击。”
  “是。”
  夏雷退下去后不久,一虎就气呼呼地奔了过来,“王子,为什么要停止追击啊,弟兄们正杀得痛快呢?”
  “你就只知道杀,玄月做事总喜欢给自己留有后路,她早已为撤退做好了准备,如果你再追下去的话,遇到的只会是她的伏兵的袭击,懂吗?”
  “这……,呵呵,王子我还真没想到。”一虎说着抓了抓后脑勺。
  “你要能想到就不叫一虎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道:“对了,你还没解释你跟月蓉的事呢?回去给我说清楚。”
  一说到这一虎哭丧起脸来,“王子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瞅了他一眼,眼神连自己都有些觉得怪异,“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当人家夫人?”
  “啊……。”一虎刚发出声音想说话就被急奔过来的黑豹给打住了。
  “王子殿下,小星将军率军直随玄月而去,叫也叫不住,属下怀疑他又叛变了。”
  “什么,狗熊他妈养的,王子,让我去把他碎尸万段,”一虎说着已经爬上了战马。
  请继续期待《魔幻帝国》续集
 
 
 


 
只看该作者 56楼 发表于: 2007-12-20
~第六十四章 直捣天关~
 
  或许是老天对我的眷顾吧,韩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让我相信,在人与人之间,感情并不是随意可以割断的,海誓山盟的爱情并不都是戏言,他有时很真实,真实得让人为了这段爱而抛弃一切。而离开了这段爱,彼此之间都会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人虽分离,心却未分,依旧在相思中日益憔悴。
  韩儿回来后,为了不伤她的心,我将占领爱兰国的军队全撤了回来,将爱兰国还给了她的父王,而自己则集中力量对付天魔帝国。
  我之所以敢把爱兰国还给爱兰王,是因为经过万塔这场生死之战后,天魔帝国在魔幻帝国领土上的势力可谓元气大伤,而我的实力则进一步膨胀,现在他们被迫采取了守势,而我则转守为攻,至于爱兰国已经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倘若有一天神经病发作的爱兰王再与天魔帝国耍什么阴谋手段,也并不足惧。然而这只是我个人的自以为是的看法,后来发生的事却让我为今天的做法追悔莫及。
  在万塔城练兵休整半个多月后,我下达了复国战争以来最令人振奋的命令,直捣天关城。
  天关,是通达魔幻城的最险要的一道要塞,也是魔幻城最后的一道屏障,天关一破,等于魔幻城已在脚下。
  但是,天关素以其天险而出名,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父王曾经在这道关口上发费了大量的心血,结果使得本就难攻的天关变得更加难攻。今天却变成了我复国的最大一道障碍。
  为了能攻破天关,我率军七十万,浩浩荡荡地向天关开去,这可是我一生中作战带兵带得最多的一次。本来还可以带得更多,因为许多将士听说要攻打天关,而后直攻魔幻城,从而光复魔幻帝国,都兴奋激动不已,争着要出征,而没有被选中的只有黯然神伤,有的甚至忍不住流泪。
  经过数天的行军,我的七十万大军终于兵临天关城下。守城的是玄月和玄傲,还有天劫。他们三人那次都逃脱了我的魔界神雷的攻击,这也是预料中的事,凭他们的实力,遁到地下一百米肯定是没问题。
  城上守军见见远远超过他们一倍的大军,并不显得慌乱,而是严阵以待,强弓利箭早已等着我的将士往上冲。对于他们而言,凭借地形的优势,以一抵二,并不算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我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将士上去送死,只好先安营扎帐,再慢慢想对策。
  “王子殿下,这次攻城我们只能巧取,不能硬攻啊。”议事大帐内,洛元站起向我进言。
  “洛元长老,您这不是白说吗?看现在的情形我们肯定是要巧取嘛,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个巧取法。”一虎扯开大嗓门叫嚷着,自千面圣女死后的这些天,他一直很沉闷,现在他好象又恢复了以前的个性,这倒让我感到些须欣慰。
  “是啊,我们得想想该怎样巧取天关。”我急忙接过一虎的话,积极地应和他。
  众人也陷入了沉思,可是想了老半天,讨论了许久,还是没有人能够拿出很好的办法,我只好命令暂时休会,明天再议。
  回到自己的营帐,韩儿早就在那里等候,现在她总是这样,无论我去哪里,她总会默默地等着我回来,而后端给我她早就准备好了的参汤,今天也一样。
  为了不让她伤心,辜负她一番心意,我每次都将汤喝得干干净净,虽然我并不喜欢喝这种汤,但我仍会带着笑说很好喝。
  喝完汤后,韩儿望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有什么事吗?”我望着她,柔声道。
  韩儿迟疑了一下,而后轻声道:“王子,你应该去安慰一下雪妹妹,她……。”
  “唉……。”提到碧雪,我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那次被换回来后,她就很少和人说话,整天自己一个人发愣,任谁问她都不说,而我因事务忙,根本就还没去问候过她,也不知她怎样。这次出征本来想把她留在万塔城,但她硬是要跟着来,一路上除了韩儿外,很少跟人说话,她以前可是一个活泼调皮的少女,可现在……。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心痛。
  “我去看看她。”说着我走出自己的营帐,向碧雪的营帐奔去。
  轻轻地走进碧雪的营帐,她正伏在案上,专注地在画着什么。
  我走过去,看见她画的竟是她父亲神龙大将的像,没想到凭着小时的记忆,她能画得如此逼真。
  “怜心哥哥。”碧雪抬起头,发现了我。满面的忧郁与伤痛充斥着我的瞳孔里,我的心不禁一颤,一股内疚涌上心头,我感觉自己对不起神龙大将,我没有照顾好她的女儿,至少我现在不能让她的女儿快乐地生活着。
  “碧雪,想你父亲了吗?”我柔声问她。
  碧雪低下了头,没有作声,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有话竟管说吧,拿怕是你想骂怜心哥哥。”我的声音依旧很柔很轻。
  碧雪还是没有说话,良久她抬起头望着我,眼里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怜心哥哥,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我愣了一下,原来她是在为自己投靠玄月的过错在折磨自己,这对她的人生来说确实是一个阴影,走不出这个阴影,对她而言意味着永久的痛苦。
  我走近她,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就像曾经我呵护她那样,“碧雪,你没有错,错的都是怜心哥哥,听着,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懂吗?你这样子大家都会为你担心的。”
  碧雪听我说完竟“呜呜”地哭了起来,“不,怜心哥哥,是碧雪坏,碧雪不懂事,差点还害了你,害了大家,害了我们的国家,害得我父亲死不瞑目,这几天,父亲老是这样骂我,他说我不配做他的女儿,我是他的耻辱,也是魔幻帝国的耻辱。”碧雪说到后面越哭越伤心。
  我先是怔了一下,神龙大将早就归西了,他怎么还能来骂自己的女儿,大概碧雪是在梦中遇到了他吧。
  “碧雪,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只是梦,梦里的事你不应该相信。”
  “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碧雪突地挣脱了我的怀抱,大喊起来,眼睛望着左边的一个角落,神色很紧张,甚至有些恐惧与害怕。
  我摇了摇头,望了那个角落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该来。”
  “可是我已经来了,而且已经来很久了。”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会,“你早知道了?”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你竟然来对付碧雪,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耻吗?你应该对付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无辜的人,尤其是一个弱小的女子。”
  那个声音听我说完竟然笑了一下,“我来教训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对,而且这还是在帮你。”
  “是吗?”我冷笑,“你也别装了千面圣女,你变成神龙大将的魂魄骗得了碧雪可骗不了我。”
  千面圣女又被我识破身份显得很沮丧。
  “想不到我变成鬼魂了还是骗不了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笑了一下,“我肯定是人,不是人的应该是你。”
  千面圣女苦笑了一下,身子一晃,荧光一闪,她回复了自己的样子。
  碧雪一见大叫起来,“你不是我父亲,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你个坏女人。”
  千面圣女朝着碧雪冷笑,“我是坏女人?不错,我是很坏,可你呢,又好到哪去,你只会害别人,拖累别人,让别人替你担心,你说你干过什么有用的事没有,你只是一个废物而已,我至少还帮过王子一些事,你有吗?”
  “住口!”我大声怒喝,我不想让她再说下去,否则碧雪本就脆弱的心会更伤心更痛苦,以至承受不住而做出令人无法想象的事。
  可是,碧雪的心灵还是受到了沉重的撞击,她哭了,卷缩在地上哇哇大哭,韩儿在外面听到哭声急忙冲了进来。
  “雪妹妹,你怎么了?”韩儿爱怜地抱起碧雪焦急地问,同时有些幽怨的眼神望向我,好象是我伤害了她。
  “韩姐姐,我是个废物,我是废物;;我没用,没用,我只会害人。”碧雪越哭越伤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话我是对千面圣女说的,可韩儿却以为我是在责问碧雪。
  “王子,你不能这样对雪妹妹,她已经知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怪她,求你不要责备她了好吗?”说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企求。
  “我不是在说碧雪,我在说她。”说着我的眼神再度望向左边的角落。
  韩儿随即转声,看见了隐隐约约,如气体般漂浮在空中的千面圣女的鬼影,“是她,她不是死了吗?”韩儿惊诧地问。
  “我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千面圣女语气尖锐地问。
  “你死不死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最好不要来伤害我的雪妹妹。”韩儿说着将碧雪抱得更紧。
  “我伤害她?我是在教训这个废物,让她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没用,有多蠢,这样以后她就会不再给王子添麻烦了,我这可是帮你哦,王子,瞧,我对你多好。”
  “是吗?”我冷笑,同时眼睛泛起了淡淡的绿光,杀气迅速充斥整个营帐向外蔓延开去。
  “出什么事了?”外面的卫兵大叫,随即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
  夏雷率禁卫队欲冲进来,可是我早已在营帐四周布下了一个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当然,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包括鬼魂在内。
  “你想让我魂飞魄散?”千面圣女语带惊恐地问。
  “如果你还想继续存在的话,最好不要逼我这样做。”我的声音寒冷中带着杀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俩。你对她俩那么好,而对我为什么要如此狠心,竟要赶尽杀绝。”千面圣女的声音悲呛中带着愤恨。
  “我不想对任何人赶尽杀绝,除了真正的敌人外。”我的声音更冷,冷得令人的心都可以凝固。
  “难道我是你真正的敌人?”
  “谁要伤害我身边的人,谁就是我真正的敌人,而你已经伤害了我身边的人,如果不是看在一虎的面上,你早已魂飞魄散了,我劝你还是尽快去你该去的地方,否则即使我今天放了你,终有一天你也会消失。”
  千面圣女听我说完,神情逐渐陷入悲痛,可惜鬼魂是没有眼泪的,否则她定会流出泪来,“王子,想不到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来帮你,却得到的是你的仇恨,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甘心。”
  “这世上令人不甘心的事多的是,你又何必苦苦去追求,做贱自己。”
  “是,我在做贱自己,那又怎么样,我喜欢这样?我不甘心的事别人也休想甘心。”千面圣女的声音出现了杀气。
  “你想怎样?”我怒问。
  “我要毁了你身边的所有人,让你终身痛苦,哈哈……。”
  千面圣女笑声未落,我已迅疾出手,一股黑色的光芒从手心射出罩住她的魂魄,光芒逐渐回收,最后成为了一个黑色的略微透明的小光球躺在我的手心。
  千面圣女在球内猛烈的挣扎,“怜心,有本事你就让我魂飞魄散,否则只要我还存在这个空间一天,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将球抬起放到眼前,和球里的千面圣女对视着,“听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看在一虎的份上,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我会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阴界。我希望你在那里好好反省,日后转世再为人,好自为知吧。”说完我全身能量迸发,光芒大盛,刺目耀眼得让韩儿紧紧地抱住碧雪,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光芒射到外面,使得外面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当光芒消失后,我手中的黑球也随着消失。一切终又归于平静,但帐内依旧回荡着千面圣女留下来的一句话,“怜心,天界的太子,我会在阴界等你的,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哈哈……。”笑声刺耳,让人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寒意。然而这倒没什么,让我纳闷的是她为什么叫我天界的太子,这怎么回事?还有先前的凤儿也在叫我太子,好象还有一个人每每在我受伤昏迷的梦中也在叫我太子,这怎么回事?我在极力挖掘着脑中的记忆,可是却一无所获,脑子里似乎有这一股什么力量总是在阻碍着我向记忆深出探索。
  当我正在苦想得头痛的时候,夏雷冲了进来(我的结界已经消失,他自然可以进来)。
  “王子,您没事吧。”夏雷的声音关切中却带着焦急,他好像还有另外的事。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王子,一虎将军出事了。”
  “什么?”我有些吃惊,暂时停止了苦想。“怎么回事?”
  “一虎将军在散会后带人去寻找攻打天关的捷径而不用正面攻打,可是他去了没多久,刚才我就看到了他们的求救信号,属下已派人前去救援,下一步请王子定夺。”夏雷一口气说完眼睛期待地望着我,看得出,他很担心一虎出事,我也很担心,尤其是在这些日子他因千面圣女的死郁闷痛苦的时候。
  听夏雷说完后,我走出碧雪的营帐,望望远处的莽莽山林,高耸如云的尖崖峭壁,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是否这里真有攻城的捷径?从这座山到那座山,而后绕到天关城的后方发起突然袭击。
  然而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取消,对于这里我再明白不过,父王曾经遍查这里所有的山地,所有的捷径均已被堵死,我想不出哪里还有捷径可言。
  “王子殿下,一虎将军那里……?”夏雷再次提醒我。
  “你再派小星去接应他,让他有带罪立功的机会。”我命令道。
  “是。”夏雷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夏雷下去后我又走进营帐,望着依旧卷在韩儿怀里哭泣的碧雪我只能摇摇头,一股无助感从心底涌起,现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王子。”韩儿抬起头望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许她希望我去抚慰碧雪此时受伤的心。
  我叹了口气,“韩儿,碧雪她……。”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是恳求的目光望着她,我希望她能够有办法抚慰碧雪,现在也只有她有办法了。
  韩儿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她朝我点点头,“王子,放心吧,雪妹妹交给我了,你忙去吧。”
  我沉默了一会,感激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营帐。现在可还有很多的事正等着我去做。
  回到自己的营帐,夏雷早已把一张军事地图挂在了里面。
  我走到地图前望着天关城那些天然与人工造就的奇形怪状的防御工事,头一阵阵生疼,我几乎找不出其中的任何一点破绽,城的外壁的形状成阶梯状,每一个阶梯都有无数个供城内攻击的小孔,而城外却攻击不到他们,并且阶梯上都镶满了尖锐的刀剑,或者天然的尖锐的石刀石斧,使得上面根本让人无处落足,连架云梯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用铁索爬上去,除非把它们全部削断。这样的阶梯共有十层,而且一层比一层惊险,要是用强攻,恐怕还没攻到一半我的七十万大军就完了,所以唯一能攻的地方就是直接将城门撞开,而后冲进去,可这也很不现实,先别说城门的坚固,那个狭小的呈锥形的城门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是玄月把大部分兵力用来防守城门,城门大开也未必能攻得进去,何况玄月现在完全可以这样做,因为城池的其他地方根本不用派什么兵把守。要想攻破城池,似乎只有从其内部作手,可是又怎么去从内部作手?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该怎么办呢?”我在不停地问着自己,夏雷这时带着小星居丧地进来。
  “参见王子殿下!”小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
  我回过头,瞟了他一眼,不用问,我就知道他接应失败了。
  “一虎将军出什么事了?”我冷冷地问。
  听到我冷冷的声音,小星身子颤抖起来,“回王子殿下,属下无能,当属下赶到时,一虎将军已被那伙山贼擒住,于是属下摔兵攻打山寨,由于属下兵力不足,死攻不下,因而特来禀报王子,望王子给属下增加三千兵力,属下若今日拿不下山寨,当自刎以谢罪。”小星的声音很激动,一副以死效忠的悲壮的样子。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这里有山寨?哪来的山寨?”
  “回王子殿下,离我们军营五里处的一个秘密深山坳里有一个山寨,寨主是一个女人,……。”
  “女人?”没待小星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女人为寨主的山寨,这倒让我很好奇。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凭一虎的实力,一个女子怎么能将他擒获,而且还抵挡住了小星近五千人马的进攻,确实不简单。不过令我更好奇的是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这里有个山寨,何况这里离天关城也不远,玄月会让一个山寨就建立在自己的家门口吗?难道玄月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山寨。只能有这种解释。
  “王子殿下,确实是一个女人,而且还很厉害。”小星接过我的问话道。
  “我知道她很厉害。”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山寨叫什么名字?”
  “女儿寨。”
  “女儿寨?这么说那里全是女子?”
  “不全是,也有男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女的,而且很强壮。”小星回答得很利索,并且把“强壮”两个字说得很重,脸上还有一种怪异的表情。看来他是很仔细地观察过。
  我们正在说话间,一个禁卫队进来报道:“王子殿下,军营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女儿寨的使者,她说要见您。”
  一听这话,大家精神都一振,正说他们呢,这倒来了。
  “一虎将军带来没有?”夏雷焦急地问。
  “回队长,没有看见一虎将军,他们只来了一个女人。”在那个禁卫队说到女人时,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怪异,就和刚才小星一样。这倒引起了我很大的好奇,我倒想看看这是些什么样的女人。
  “带她进来。”我吩咐道。
  “是。”禁卫队应有声退了下去。
  这时洛元等将领也急冲冲地过来,一脸的焦急,“王子殿下,一虎将军他……。”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先见见他们的使者吧。”我打断了洛元的话,让他们站在一旁。
  夏雷则拍一下手,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禁卫队“哗”地冲进来,一边十个,威严地分列两旁。
  禁卫队刚站好,刚出去的那个禁卫队已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一见到这个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终于明白了小星说到他们时脸上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这个所谓的女人用“强壮”一词来形容绝不为过,高大得让男人都感到自己的渺小,那身板和一虎有的拼,满身的肥肉,脸色黝黑,打扮很随意,显得有些脏乱,这大概是长期居住在山里的缘故吧,穿着是男式的喽罗兵打扮,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绝对是一个男人。
  “小人秋叶,参见王子殿下!”说着上前跪下,声音洪亮,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名字取得倒挺女性化。
  我盯着她,冷冷地问:“你们把一虎将军怎么样了?”
  “回王子殿下,我们家寨主对一虎将军待若上宾,绝无半点伤害。”
  听到这话,不但是我,周围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这么说你们是打算将一虎将军放了?”我接着问。
  “也不是。”
  我一愣,刚缓和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何不放,难道要我领兵去打吗?”
  “不……,不是,我们寨主绝无冒犯王子的意思,我们寨主说了,只要王子答应我们的一个条件,她愿带女儿寨的所有人马来归顺王子。”
  一听这话,旁边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对女儿寨的归顺有些始料不及,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抓了我的军队副统帅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来归顺。
  “王子殿下三思啊,这里面恐防有诈。”洛元急忙出言提醒。
  我朝他挥了一下手,让他先别忙说,接着我再问秋叶,“你们寨主要什么条件?”
  “我们寨主只希望王子殿下让一虎将军做我们的压寨夫人。”
  “什么?”帐内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时出声惊问,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噗”的一声笑。而我仍旧面色冷漠,冷冷地目光扫视着四周。
  周围在我冷漠的目光逼视下恢复了寂静,不过从众人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其实我也很想笑,毕竟女人抓男人去做压寨夫人可是闻所未闻之事,听着都会让人笑掉大牙。这女人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或者说一虎太过英俊了。后者肯定不是,那么只有前者。
  我强忍住笑,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要一虎将军做你们的压寨夫人这不能我说了算,得问他自己同不同意。”
  “王子殿下请放心,只要您同意了,我们寨主保证一虎将军心甘情愿地同意。”秋叶说得很肯定,那口气好象一虎已被她们寨主治得服服帖帖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想着这很有可能,一虎向来就是一个容易被女人治服的人,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血腥厮杀他会毫不变色,确确实实称得上是一只猛虎,但是一遇到女人,他就成了一只猫,任人欺压。以前的碧雪、香香、还有千面圣女都没少欺负他。难道这次又被女人欺负了?鬼知道。
  “王子殿下,您到底同不同意?”我没有说话,秋叶倒催起我来。
  我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冷声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秋叶身子一颤,望着我冷峻的目光有些发虚,“ 王子,这……,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得回去请示寨主。”
  “不用请示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寨主,在明天正午还不放人的话,我就踏平你们女儿寨,至于这门亲事现在我不能给你答复,送客!”我的声音冷漠中已经带着浓重的杀气。
  “请!”禁卫队横刀上前,向秋叶做了个逐客的手势。
  “小人告退。”这个秋叶想不到还挺懂礼数。
  秋叶走后,我转向洛元,“洛元长老,明天调齐一万人马,准备攻打女儿寨。”
  “遵命!”洛元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停住了脚步,“王子殿下,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令她们恼怒而对一虎将军不利。”
  我笑了一下,“放心吧,一个女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是不会真正伤害他的。”
  “老臣明白。”洛元说着带着众人都退了下去。
  众人都退下后,我想起了碧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走出自己的营帐,来到碧雪的营帐。韩儿还在里面,不知道在跟碧雪讲着什么,当我走进去的时候,韩儿迎了上来,面带笑容,看到她的笑,我沉重的心轻松了很多,看来碧雪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王子,你来了,正好,我和雪妹妹在为你炖汤呢,很快就好了。”
  碧雪这时也站了起来,旁边有一个小炉子,炉子上一个铁罐子正冒着喷香的热气。
  “是鸡汤?”我对着碧雪笑了一下,并走了过去。
只看该作者 55楼 发表于: 2007-12-20
  夏雷、一虎等率人在浓重的尘雾中寻找着我,碰到钻出地面的法师则发出猛烈的攻击,他们自然挡不过,这一战玄月是彻底地输了,一个魔界神雷已几乎让他全军覆没,一百多万的军队就这样化为尘土,灰飞湮灭。本来我无力发出魔界神雷,但在极度愤怒之下,我竟强行发了出来,其对我的身体损伤极大,我现在除了还能抱住电凤外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整个人近乎虚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王子,王子在这里!”夏雷找到了我,兴奋地大叫起来。
  其他人急忙冲了过来,见到我安然地坐在地上欣喜异常,“参见王子殿下!”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呆呆地望着怀里的电凤。她死了,真的死了,我的心似乎也跟着死去。
  突然,电凤的身躯一颤,动了一下,我大喜,但随即怔住。
  电凤的身躯在慢慢缩小,在起着巨大的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绝艳的美丽的女子,虽然她的脸色苍白,但仍掩盖不了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她那娇艳欲滴的绝世容颜,只有天上的仙女才有这样的气质,才有这样的美貌。
  身旁的将士见我怀中的电凤突然变成了一个仙女般的女子,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甚至有些惊骇。
  “太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了……。”这时变成女子的电凤发出了低微的声音,手缓缓抬起摸着我的脸。
  “太子?你是谁,你是在叫我吗?”我有些愕然。
  “我是你的凤儿,我亲爱的太子,我找了你一千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千多年,今年我刚好一千一百二十岁,而电凤存在魔界也是一千多年开始的,难道说我出生的那一天也就是电凤诞生的那一天,怎么会这么巧,她又为什么要找我?我的心此时越来越迷茫,更迷茫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一种很熟悉很疼爱的感觉,以至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柔如无骨的小手,将它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
  “太子,你还记得我们在天庭的日子吗?那时我们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开心。”说到这她原本苍白的脸色转现红润,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笑,就像春天绽开的花朵,“那时,我们一同在天池旁钓鱼,我们一同在蝴蝶谷跟那些蝴蝶嬉戏,我们一起遥看天河的繁星,我在桃花林中为你漫舞,你常说我的舞蹈总让你的心迷醉,这些你还记得吗?我的太子。”
  我一脸的迷茫,甚至是惊鄂。她所说的这些根本是我们这些凡人所不能想象的,也不能接受。
  “王子,她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是那里出了问题?”一虎有些惊骇地问,他不能不惊骇,任何一个凡人听到这种只有天人所能说出的话都会感到惊骇。
  “太子,你是不是将这些都忘记了?”凤儿见我迷茫的神情,神色有些伤痛地问,眼神中还透露出些许失望。
  “我……。”我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因为我根本无话可说,心里矛盾重重,似乎她所说的全是荒诞之言,但心里却又有一种这些都是事实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心里似乎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忘了,你全忘了,我会让你记起来的。”说着凤儿抬起另一只手,纤长白嫩的食指伸出,轻轻地点在我眉心,一阵跳动之后,我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展开。
  美丽的荷花在清澈的湖面绽开,蜻蜓在上面轻轻起舞,不时掠过湖面,将那纤长的后尾在那水面画出一圈微微荡漾的波纹。
  湖边小亭上,英俊的男子、美丽的少女正并肩而坐,长长的钓竿握在手中,聚精会神地望着平静的湖面。突然,少女的手一动,一拉,一尾漂亮的小鱼蹦跳着被少女钓起。
  “太子哥哥我钓到了,耶耶。”少女欢天喜地,娇艳的脸这时笑得更是让人失魂落魄。“太子哥哥,我先钓到鱼,你输了,得陪我去玩。”
  男子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去蝴蝶谷玩。”
  “耶耶,太还了,太子哥哥,凤儿爱死你了。”说着凤儿扑到了男子身上,将那温润红唇印在了男子的脸上。
  蝴蝶谷,蝴蝶梦。
  满山遍野花草满地,这里是花的海洋,这里是少女的乐园。
  有花的地方,也就是有蝴蝶的地方。
  花丛中蝴蝶翩翩起舞,空中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蝴蝶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数不胜数,就如黑夜天空中数不尽的繁星。
  凤儿融入到花丛中也是一朵花,一朵迷人的美艳的花。她笑着,喊着,舞蹈着,蝴蝶围绕着她,追逐着她,映衬出一副绝美的少女蝴蝶图,这副图只有一个人能欣赏到,并永远珍藏在了他的心里,这个人似乎就是我。想到此我的心猛地一颤,似乎想起了什么,就如长久的黑幕被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出现了一丝令人幸喜若狂的亮光。
  画面再转到另一幅,深沉的黑夜,绚丽的繁星。美丽壮观的天河魔术般地变幻着它那奇幻壮观、令人惊叹的景象。
  繁星忽闪忽闪着在追逐,在嬉戏。银白色的河带在流动着扭动着,变幻着它那奇异多彩的身姿,像是在舞蹈。星星眨着眼睛,跟随着河带的舞姿在起舞,在闪烁。
  “哇,太子哥哥,好美啊!”一个甜甜的少女的声音发出了一身幸福的感叹。
  ……
  又是另一副画面。
  满目的桃林,满目的桃花,满目的艳丽的粉红。
  这里是桃林的世界,这里是桃花的海洋。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桃林,粉红的花朵犹如少女羞怯的粉红的脸颊。一朵朵争芳吐艳,尽情绽放。
  桃林间,花丛中。伊人起舞,笑靥如花,飘带飞扬。粉红的花朵翩翩飞落,随着那轻柔的飘带、那轻盈的舞姿在飞舞、在飘扬。从而桃林中飞扬起了粉红的花雪,映衬着花丛中翩翩起舞的伊人。这成了一副仙境,更是一副梦境。
  伊人柔软纤长的细腰在轻盈地扭动着,幻化出一道道迷人的弧线。白嫩光滑如玉的纤长的手在飘飞的花朵间伸缩着,舞动着,花朵随着那手摆动的弧线在舞动,在飞扬,形成了两条绚丽夺目的花弧带。
  此景如画,不,此景应该如梦如幻,因为它美,美得绚丽,美得令人如痴如醉。——花美,舞美,人更美。
  沉渔落雁,闭月羞花,美得迷人醉。
  柔腰玉手,粉面笑靥,醉得人魂飞。
  花飞花落,轻歌曼舞,迷得魂不归。
  是梦,是幻。
  如痴,如醉。
  梦里人,幻里花。
  梦里幻里都是她。
  “太子,你记起来了吗?记起凤儿来了没有?”四幅画从脑海里闪过之后,怀中的凤儿问我,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期盼。
  “我……。”我正想说什么,眉心猛地一震,凤儿一声轻微的惊叫,她点在我眉心的手指被一股力道弹开,而我的记忆就如刚开闸的洪水欲崩涌而出,可是猛地闸门关上,硬生生地将欲奔泻的洪水堵住,所有的似乎恢复的记忆又被堵死,一切又归复原先的样子。
  我望着凤儿的眼神依旧很迷茫,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连那四幅画都已从我记忆里抹去,了无痕迹。
  凤儿的眼神由失望变成了伤痛,又显得很无奈,“太子,我要走了,求你不要忘记凤儿好吗?”说这话时,她的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花。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凤儿见我点头,满是泪痕的娇美的脸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而后她的身子猛地一震。我握着的她的那只手竟然慢慢消化,化成了一颗颗绚丽的小星星,这样的变化由她的手延至她全身,最后整个人消失,我的怀中空空如也,只有身旁围绕着一大堆闪着荧光的星星。
  我感到惊愕,又显得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凤儿怎么就这么消失,我不想要他消失,我的心需要她,真的真的很需要她,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她是我一生中最最重要、珍爱的人。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凤儿走了,围着我恋恋不舍地转了几圈后拖着长长的尾巴闪烁着飞向遥远而又空阔的天空,天地间仍回荡着她离去时留下的一句话。“太子,你要保重啊,凤儿会等你的,一直等你。”
  凤儿走后,我的心莫名地失落到了极点,整个人垮了下来,歪倒在地。
  “王子!”
  “王子殿下!”
  身旁的将士惊呼着冲了上来,而我却看见他们在我的眼里渐渐模糊,意识在消失,人昏迷过去。
  ……
  昏迷中,又是那个美丽的梦,又是那熟悉而又动人的声音,“太子,睡吧,睡吧,安详地睡吧,醒来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而后,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体内,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体内的能量也在渐渐恢复中。
  这次也不知我睡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四周很静,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大堆的将士围在床边,焦急而又担忧地望着我。或许他们已熟悉我每次昏迷都会自动醒过来的情况了吧,用不着再担心什么。
  我这样想着,身子动了动,睁开了眼,掀开床帘。掀开的那一刻,我怔住了一下,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这些天来我几乎日思夜想的人,竟然是韩儿,她正在一只水盆里搓着毛巾,听到我醒来的动静,她回过了头,眼睛望着我,那里面透露出来的感情很复杂,也很伤痛。我的心随着她转过脸来的那一瞬间变得很痛,他瘦了,曾经美丽的容颜憔悴了很多。
  “你来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很轻,竟没有一丝的激动。
  韩儿见我的反应,愣了一下,眼神更显伤痛混沌,眸子里没有了以前的清澈与明亮,“你醒了。”她也是很平静很轻的声音,但我感觉得出,她的心绝对不平静。
  “擦擦。”韩儿起身,将还带着热气的毛巾递给了我。
  我木然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而后把毛巾递给了她,彼此之间没有多说一句话,我们似乎变成了陌生人,或者说她变成了我的仆人。
  韩儿接过毛巾后默默地走到水盆旁,使劲地搓着毛巾,水在他指间滑动着,发出低沉的声响。
  我慢慢走过去,在她对面蹲下,手握住她正在搓毛巾的手。
  韩儿的手一颤,停止了搓动。头抬起,眼睛竟然有些迷茫地望着我,她似在问我,是否不愿接受她了?
  “韩儿,对不起,你受苦了,以后请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的声音带着恳求。
  韩儿听我说完,身躯猛地一颤,“砰”的一身大响,水湓被碰翻,水流淌了一地。
  韩儿扑到了我的怀里放声痛哭,哭得昏天暗地,日夜无光。
  我将她紧紧地抱住,什么也不说,就让她这么哭着,这时候,只有哭才能发泄他胸中长期淤积的委屈与痛楚。
 
 
 


 
 
只看该作者 54楼 发表于: 2007-12-20
  “是的,我很怕。”我的声音很轻很无奈,这是事实,我不得不承认,“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我接着声音变冷。
  “是的,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你想怎样?杀了我?”千面圣女说着冷漠的眼睛望着我,她显得是那样的平静且毫无畏惧,她在向我挑战,更向是在报复我。
  我叹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沉重,“除了此我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哈哈哈……,好一个毫无办法,怜心,我就如你所愿,从你眼前消失。”话音一落,千面圣女手中白光一闪,一把闪亮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胸膛。我本可以阻止,可是我却没有出手,在我心里或许真的希望她永远从我视线里消失,因为我恨,恨欺骗我的女人。
  千面圣女的身躯在抽搐,痛苦地弯下腰,脸色渐渐苍白,嘴唇在颤抖。
  “现在……,你该满意了吧。”千面圣女的双眼透着悲愤。
  我摇了摇头。
  “我死了都还不能令你满意吗?”千面圣女愤怒起来。
  我仰头,朝天长叹一声,这一声叹道尽我的辛酸与苦楚,内心更是矛盾重重,“圣女小姐,你走吧,别在这里装了,听着,我这一生最恨欺骗我的女人,如果下次再遇到你与我为敌,别怪我手下无情,你好自为之吧。”
  我这话一出口,城上众将士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王子,她自杀是装的?”一虎恼怒地问。
  “你问她自己吧。”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句。而千面圣女已经站直身子,手中的刀握在手心,血是刀刺破手心而流出来的,这一招韩儿曾经在亚桑城对我用过。
  “你肯放了我?”千面圣女望着我的眼神复杂起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想走吗?”
  “走?你要我往哪里走?”
  “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无论到哪里我都摆脱不了你的身影,以其受那无尽的相思之苦,还不如彻底的摆脱。”说完她的手再一扬,带着血滴的匕首再度刺向了她的胸膛,这一次却是真的。刀刺进胸膛时,她竟然突地一个用劲,将匕首拔了出来,一股血箭射出,却是射向我的方向,身上立即沾上了点点鲜艳的血滴。这次我仍然没有出手阻止,我是想过要阻止,但却犹豫不决,当想通之时已经来为时已晚。
  “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千面圣女一双凤眼死命地瞪着我,向是要看穿我的心。
  我没有说话,只有沉默。周围的人也没有说话,都愣愣地看着慢慢倒下去的千面圣女,只有一虎的脸色变得相当的痛苦。
  “轰”的一声,千面圣女倒地,震撼着寂静的四周,血在她倒下的地方曼延。
  一虎痛苦地闭上了眼,在他眼角,分明挂着一滴晶莹的泪。
  我望向一虎,想安慰他,可一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的,今天的悲剧说到底是我的过错所造成,因而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好把目光移向了玄月。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冷冷地问。
  玄月木然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望向遥远的远方,眼神显现出惆怅与迷恋,甚至还有哀痛。
  “你动手吧。”玄月的声音很平静,死对她来说似乎也和千面圣女一样,是一种摆脱,但我能听出她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伤痛。
  我犹豫了一下,手一摆,几个禁卫队立即扑上,将她押到城头,脖子想前伸出。城上顿时欢呼雷动,心中最仇恨的人终于将血洒当场,他们自然痛快。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
  城下,一队人马夹着滚滚尘烟风驰电掣般急驰而来,为首的是玄傲。
  “弓箭手准备!”马尔大喊,明晃晃的箭支立即对准了玄傲的人马。
  “不要放箭,我有话要对你们王子说。”玄傲在远处勒住战马,大声道。
  “放他过来。”
  “是,殿下!”马尔应了声,撤下了弓箭手。
  玄傲率人来到城下,一匹马上一个人被倒伏捆绑着,是碧雪,看到这架势我就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怜心,放了我姐姐,我放了碧雪小姐。”说着他命人从马上解开碧雪,并把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意思是我一砍下玄月的头,碧雪也得人头落地。这的确是一个威胁我的好办法。
  我在城上犹豫起来,迟迟未下达斩杀玄月的命令。
  “王子,我们该怎么办?”夏雷凑过来,担心地问。
  “把玄月押上,出城!”我硬邦邦地吐出这几个字,率先冲下城楼。
  城门再次打开,尘土随着门的开启带出来的风,漫天飞扬。
  “怜心哥哥,不要管我。”碧雪在大喊,我却只有苦笑。我能不管你吗?
  玄傲见我将玄月带了下来,大喜,“姐姐,我来救你了。”
  玄月望着玄傲,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她似乎并不高兴。
  “把人放了。”我冷冷的对着玄傲道。
  “一起放。”玄傲还挺精明。
  我朝夏雷一挥手,玄月便被解开捆绑的绳索。
  玄月被解开后揉了揉手,回头望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不知是爱还是恨,是幽还是怨。
  玄月被放回去后,她似乎疯了,组织大军没完没了的疯狂攻城,也不管她手下的士兵的死活,她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守城的将士在玄月疯狂的攻击下,沉受着巨大的压力,损失越来越重,最后连受伤未愈的战士都上了战场。已经有许多将士要求我将三十万预备队调出去参战,本来我是想凭借这三十万预备队在玄月攻城疲惫之时,全力出击,但经过千面圣女这一闹,这三十万预备队已经暴露,玄月不可能没有留下防备这三十万大军的兵力。纵使如此,我仍然固执地保留着这三十万大军不动,我在等机会。
  这些日子,我很少再到城楼上去,而是自己待着宫殿里修炼着魔界传说中的古老的魔法——魔界神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种魔法,我甚至不记得到底是谁教我的,我的记忆好象在某些事上出现了断层,更奇怪的是我修炼魔法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能,脑子里好象有一种东西在影响着我的意识,让我照着这种被影响了的意识做事。
  在不断的修炼中,体内能量所形成的电流的运转越来越顺畅,如果不出问题的话,再过一天便可成功。
  “王子殿下!”我正在练功,宫殿外传来了夏雷的声音。
  我停止了练功,调息了一下体内的气息后站起。
  “进来。”我冷冰冰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厌烦。
  夏雷奔了进来,满脸的惶急之色。
  “我不是说了不许随意打扰我吗。”我一脸的不快。
  “殿下,属下也不想打扰您,可是情况危急。”
  “怎么个危急法?”我淡淡地问。
  夏雷喘了一口气道:“今天玄月突然来了援兵,猛烈地攻城,好几次都攻上来了,将士们拼死才将他们杀了下去,有一次更险,城门被撞破,玄月的军队冲进了城来,一虎将军率人硬是把他们杀退了回去,不过一虎将军自己也受伤不能动了,所以众将士都要求王子把三十万预备队调出去,否则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玄月又来了援兵?”我喃喃自语。
  “是啊,王子,而且数目还不少,至少有三十多万,如果您再不调出预备队的话,我担心将士们……,他们……。”夏雷说话开始吞吐起来,似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他们怎么了?用不着吞吞吐吐,说下去。”
  “属下不知怎么说。”
  “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说,难道还要我教你吗?”我恼怒起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的,近来我的脾气很坏。
  “是,殿下,有的将士说您不管他们的死活,让他们在那里拼命,自己却躲在宫里享受。甚至还有些贪生怕死,留下三十万大军在关键时刻掩护您逃跑。”
  “哈哈哈……。”听夏雷说到这我竟放声大笑,我似乎从来没这样笑过。笑声中带着悲伧,自己的将士竟然对自己如此评价,这不能不说又是自己的悲哀。
  “王子殿下,您没事吧?”夏雷惊慌地问。
  我停止笑道:“没事。”
  “王子,其实您不必太在意这个,凡那些有此怨言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抓?抓他们干什么,全放了。”我冷漠地命令道,同时眸子里泛起一道绿光,杀气迅速在殿内蔓延开来,我看到夏雷在颤抖,眼睛惊恐地望着我。
  “你去把预备队全调出来,我随后就到。”说着我奔出了大殿,我似乎也发疯了,像玄月一样疯了。脑子里立即有一种意识出来抗议,她在阻止我别冲动,可此时我的意识超越了她的意识,她根本阻止不了我。
  “王子殿下,不好了!”我的脚刚踏出宫殿大门,几个禁卫队便急匆匆地冲了过来,“殿下,天劫王子趁我们不备,打死了我们几个弟兄跑了,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我把手一挥,“让他去吧,不用管了。”我说得很随意,就像没事一样。其实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开的,因为他会是我一生的克星,——我的潜意识里有这种感觉。
  见我出来,电凤不知从那里飞了下来,停在我身旁,并一个劲地用头亲昵地擦着我的身子。我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骑上电凤的背,一声兴奋的清啸,电凤仰头载着我飞向了高空。
  当我降落城头的时候,将士们一阵欢呼,他们好象很久没见到我一样,我只不过十多天没有到过这里而已。
  “臣等参见王子殿下。”洛元率人迎了上来。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焦头烂额,衣衫不整,满身血污的样子,沉重地摆了摆手,“不用多礼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子殿下,臣等还坚持得住。”马尔咬着牙道。我望着他,点了点头,是个棒小伙子。
  “王子,现在玄月的攻击越来越厉害,照此下去老臣恐怕……。”洛元毕竟不是年轻人,看问题总爱往最糟糕的地方想,但这也是事实。
  我沉默了一会,“把所有受伤的人调下去。”
  洛元一愣,“王子殿下,这里的人不受伤的恐怕很少,要全调下去的话恐怕就没人守城了。”
  “夏雷很快就率人来了,何况今天我们不是守城。”我的声音冷淡中却无意地带出了一股杀气,心里的血已经在沸腾。
  “这么说,我们要反攻了?”将士们久已沉重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我没有回答他们,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反攻,更不知道自己这一冒险的一击能否成功,如果失败,我只能永远地死去。
  “王子殿下,预备队全部带到。”随着夏雷的一声喊,三十万面貌全新的将士冲上城楼,部署在各个位置。看到这支队伍,城上伤痕累累的将士原本委顿的情绪消失,又活跃起来。发出了大声的呐喊。
  “反攻,反攻!”响声震撼大地,在万塔城上空久久回荡,笼罩住上空达一个月之久的乌云似乎此时消散殆尽。
  “王子,王子!”是一虎的声音。
  一虎有些身形不稳地冲了过来。
  “你怎么不好好养伤?”我的声音虽然很冷漠,但语气中明显带着关切。
  “王子,这点伤不算什么,既然要反攻了,我今天一定要劈了玄月!请王子答应!”一虎说得咬牙切齿,我知道,他把他老婆的叛变与死全归咎到了玄月身上,对其恨之如骨。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点了点头。
  “谢王子!”一虎感激地应了声。
  “你自己要小心。”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转向夏雷,“你们在城上观战,我和电凤出去,没我的命令,千万不可冲出去。”
  “是!”这次他们应得很干脆,没有像以前那么罗嗦,再三阻挠我单独出战,经过这些日子,他们或许已懂得了我的脾气,我要做的事,没有谁可以阻拦,也阻拦不了。“王子小心!”最后他们还是说了一句关切的话。
  我朝他们点了一下头,“听着,你们的王子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说完我跨上了电凤,电凤一声尖锐的鸣叫,展翅飞向了早已对我严阵以待的天魔军。
  “他来了,怜心过来了!”天魔军中有人大叫起来,同时,震天的擂鼓声响起,大地在鼓声中颤栗。
  “魔法战队准备!”玄月骑在高高的独角兽上,手中的长剑在飞舞,指挥着魔法战队来对抗我与电凤。
  “嘎……。”一声尖叫,一簇电网自电凤口中喷出,“轰”的一下,地面一群人被轰得灰飞湮灭。但同时,下面的魔法战队也开始了反击,闪电、烈火,强弓利箭、魔法能量飞刀一齐猛烈地攻击在我的魔法盾上,由于我的魔法盾不但要护住自己,还要护住电凤,而电凤身躯又过于庞大,导致我消耗了很多能量,当然,所形成的魔法盾的防御力也大打折扣。
  在地面猛烈的攻击下,魔法盾发出了频危的呻吟。我只好命令电凤飞向高空魔法攻击不到的地方。但是,此时雷电又从空中“轰隆隆”地轰下,我几乎躲无可躲,同时心底涌起了一股愤怒。——我就不信自己会怕你们。心里这样想着,手一压电凤,电凤一声尖啸俯冲了下去。
  “风卷残云”剧烈的飓风狂啸着卷起,随着电凤俯冲而起,窜向高空时,拌随而起的是如豆粒般撒向高空的人群。风在呈旋涡状直冲云霄,卷在旋涡里的人惊恐的嚎叫着跟着冲向高空的云端,而后飓风消散,掉落的人如雨点般砸向下面的人群,顿时之间哀号遍野,地面的场面混乱不堪。
  玄月似乎发怒了,拔出长剑,“五雷轰顶”“磁啪”的一阵响,自玄月的剑尖射出无数道闪电,窜向高空,高空在她闪电的攻击下出现了一块直径三丈的圆形黑色云块,云块内雷声隐隐作响,电光交织,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赤红的火星。
  看到玄月使出这一招,我心头大骇,这一招,原理等同魔界神雷,魔法攻击前的外在表现都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只是一个极小的“魔界神雷”罢了。
  我不敢怠慢,急忙加强了魔法盾能量,同时再在身周加了一个防护结界。
  “轰!”玄月长剑一扬,大喝一声,猛地,巨大的雷声震耳欲聋,我的身躯在交织的雷电攻击中摇晃,电凤也发出了低低的似呻吟的嘶鸣。
  “砰”的一声,魔法盾破裂,身上“哧哧”两声,几缕清烟冒起,一股灼热的锥心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
  “公主成功了,公主成功了!”下面玄月的将士疯了似的喊叫起来。而我的将士也发出了喊声,不过那是惊呼声。电凤见我被攻击到,更是尖叫连连,叫声中有关切,更有愤怒。她似乎也发疯了,双翅一展,体形暴胀,超过了原来的三倍,我已不是骑在她背上,而是趴在一块巨大的毛茸茸的地板上。
  电凤再次俯冲,巨翅狂扫,带出猛烈的狂风,霎时之间飞沙走石头,遮天蔽日,闪电更似连绵不绝的喷泉,疯狂地喷出。
  地面,马惊啸,人哀叫,混乱的场面似乎是下面发生了一场地震一样。
  “催魂术!”天劫出手了。他选择出手的时机很对,这时的电凤经过一通疯狂地发泄后体力已大大下降,所卷起的烈风已不再如先前猛烈,闪电的攻击力也减弱了许多。
  见天劫使出他生平最毒辣的一招,心头一股寒意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扑天盖地而来。
  “快走!”我猛拉电凤背上的羽毛,但她就却无动于衷,继续发泄。
  这时,一股乌中带绿的光芒带着死亡的气息向我和电凤罩了过来。这种光波攻击的是人的体内,他不需要进入人体,而只需罩住被攻击的对象,而后光波震动,通过震动引起体内内脏的同频率震动,从而达到让人全身如肉弹般爆裂,血肉横飞,变成肉沫的目的。这是世上最残忍最恶毒的杀人手法。
  我想不到自己的弟弟会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来对付我,但这一切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因为我们之间似乎只能永远是死敌,而我们却是亲兄弟的事实只是一个阴谋,一个黑暗深处的阴谋,我的潜意识里知道这些,但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知道,现在也不是去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死亡的恐惧已经爬上了心头。难道,今天我要带着这个迷死在自己所谓的亲弟弟的手上?我不甘地问着自己,但是,没有答案。
  我的内脏开始在抽搐,在痉挛,阵阵绞痛使我几欲昏厥过去。我似乎感到自己已是个没有内脏的人。
  电凤不断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她的身子在激烈颤栗,体形在慢慢萎缩,但她体内似乎有一股能量在膨胀,我趴在她背上能感觉得出这股能量极其强大而诡异。
  在电凤的体形缩小到原本的模样后。电凤一声尖叫,身子一抖,一股淡淡的柔和的粉红的光芒从他身上溢出弥漫开来,我顿时感到体内无比的舒畅,各个内脏似乎又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不再抽搐、痉挛,不再绞痛,我明白,是电凤利用其所有的能量施放出的光芒,化解了天劫的催魂术,但是,因为它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对付天劫上,而却没防到另一个人,——玄月,她已看出现在电凤已无力反击其他人的攻击,而我刚刚受了她的五雷轰顶,再受到天劫催魂术的攻击,一时半会很难恢复过来。这时候可是消灭我的最佳时刻,她不可能不知道。
  “雷电术攻击!”玄月大喊。
  我把眼睛一闭,心里说了两个字,“完了。”我现在连施展魔法盾的能力都没有了,还怎么去对付数百道雷电的攻击。
  “啪啪啪”闪电连番闪烁,我的身子猛地一沉,掉落电凤的后背,紧接着是一个巨大的身躯挡在了我上面。
  凄厉刺耳的凤鸣声声震荡着我的耳鼓,风云变色,浓云翻滚,天色黯然下来,连天边那未落的太阳都变成的暗黯然的血红。
  “电凤!”我大声喊叫,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一个翻身跃出她的腹部,将倒在地上的电凤的头紧紧抱住,泪水溢出滑落,心已在片片碎裂飞散,此时此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象失去了我生命中最最珍爱的人。
  “凤儿,你不能死,不能死啊,你不能丢下我啊。”我的声音在哭泣,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会突然叫她凤儿,然而我的潜意识里却叫我不能不这样做。
  电凤望着我的双眼带着浓浓的柔情与不舍,泪水更是泉涌般将我全身浸透。
  “雷电攻击!”
  “啪啪。”又是数道闪电。
  “王子殿下!”我的将士发出了惊恐的喊叫。
  我也以为自己将要死去,其实我现在倒希望自己死去,陪着电凤一同死去。
  但是,我死不了,眉心猛地一跳,一个强大的防护结界将我和电凤全部罩住,数道闪电击落,根本毫无异样。
  “给我一起轰!”玄月似乎发怒了。
  霎时之间,闪电、烈火、魔刀、宝剑齐向护住我的防护结界攻击,绚丽的魔法火花、电光在防护结界上绽开。而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后,防护结界不但不减弱,反倒越来越强,原来这个防护结界竟可吸收别人攻击来的能量,化为己用。
  玄月已经发现了这点,急忙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同时惊恐地望着结界里的我。
  对于外面的攻击,我全然不顾,一直紧紧地抱住电凤,我心里有一股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但是她还是闭上了眼,头软软地垂在我怀里。
  这一刻,胸中的疼痛引发出了无尽的愤怒,体内能量所形成的电流在交织。
  我愤怒地抬起头望着外面的人,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几乎使整个空间的空气凝固,周围死亡的气息暴增。
  玄月的将士望着我,脸色已变成了死灰色,他们在慢慢后退。或许,他们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强大的死亡气息。
  “啊——!”我仰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悲愤的巨吼,体内早已聚集的能量迸发而出,密密麻麻的闪电从全身各处直冲云霄,上空绽开出一个个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而引起的波圈一样的光圈,每道闪电一个光圈,从而空中光圈层层重叠,层层散开,向外扩散。瞬间光圈便已扩散到天边尽头,光圈内,雷声轰轰,乌云暴起,翻腾着,咆哮着,如狂涛骇浪、如猛虎下山、如巨龙狂舞、如山崩海啸。
  天空瞬间被汹涌的乌云吞没,但是大地却更显明亮,这种明亮是空中交织着白光的闪电所导致的,它带给人的不是光明,而是死亡前的索魂光。
  地面的人惊恐地抬起头望着头顶全是闪着电光的电网。有人已惊慌地嚎叫起来,狂乱地向天的那一边疯跑,他们想跑出头上那张巨大的电网所覆盖的区域。有人一跑,所有的人都惊恐地叫着四散逃窜,原本还整齐威严的军队现在跑得满地都是,如一盘散沙,这一刻,人类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毫无保留地全暴露了出来。
  但是,逃窜并不能让他们避开死神的魔爪。
  “魔——界——神——雷!”随着这一声巨吼,天空“劈啪——!”一声巨响,一道刺目耀眼的闪电像一把锐利的长剑,硬生生地将空中的黑幕撕开一天如天河般的口子,接着便是万雷齐轰,“轰隆”之声大作,天地均在雷声中激烈晃动。
  闪电跟像一支支闪着炽烈的白光的箭雨。“劈啪”“劈啪”纷纷而下,天地间霎时下起了电雨,人在电雨中纷纷消散,灰飞湮灭,变成了天地间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飓风也在同时狂卷而起,飞沙走石,尘土漫天。这里已变成一个尘土、闪电交织着的混沌的世界。混乱的人群在此时此地,显得是多么的渺小,他们只能等待死亡,没有谁可以阻止,更没有谁能够反抗,因为魔界神雷是自然天道的法则,它是对一切不符合自然发展或阻拦天道合理发展的一切势力的毁灭。世上,只有真正的天地君王才能使用这一法则,因为他主宰着整个生命空间的命运,所以他可以改变自然,他就是天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雨停了,风也停了。上空的乌云也慢慢地散去,一缕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到这块原先的死亡之地,为这里带来了些许生机。
  灰尘依旧弥漫在天地之间,缓缓飘落,缓缓流动。
  突然,在尘中,地面冒出了一颗颗人头,许多人破土而出,疯一般地逃窜。
  这些人原来用了遁地术,钻进土里而躲开了魔界神雷的攻击,但是要躲开魔界神雷的攻击必须遁到地面一百米之下,有这种实力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较高级的法师才能办到。
  “王子!”
  “王子殿下!”
只看该作者 53楼 发表于: 2007-12-20
  我望向韩儿,眼中满是感激的。
  韩儿朝我一笑,“其实雪妹妹自己也是想回来的,我潜入玄月的军营时正好碰见雪妹妹偷偷地出来,我于是就接应她回到了这里,并开导了她,那次你并不是真的想射她,其实你也是无奈的,甚至是痛苦的,这种感觉我曾在给你写毒信的时候有过,所以我很了解。”韩儿说着低下了头,面露痛楚,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伤痛的时刻,我能想象得出她当时的痛苦与无奈。
  我正想安慰她几句,外面却想起了急促的鼓声,这是发现敌情的紧急信号。
  “夏雷!”我大声叫着,人已冲出了王宫大殿。
  “王子,你刚好,要多休息一会。”韩儿挡住了我,语气关切中带着担忧。
  “是啊,怜心哥哥,你就多休息一会吧。”碧雪也过来拦住我。
  我望着她们,“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王子殿下,夏雷到。”夏雷奔了进来。
  “备马。”
  夏雷犹豫了一下,“是!”他已懂得我的脾气,我要做的事任谁也阻挡不了。
  “王子,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好吧。”我点头同意。
  我带着韩儿和碧雪刚踏出门,“扑啦”一声,一只巨鸟扇着翅膀挡在了我们面前,是电凤。
  一直以来,我对电凤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觉她并不是一只鸟,而应该是一个有着灵气的人。但是,这样一只鸟本来是帮玄月的,为什么突然转过来帮我,而且还在危难中救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怜心哥哥,这只鸟很奇怪,自从你回到万塔城的时候她就变得很反常,逐渐不听控制,所以玄月不敢轻易放出来对付你,而只放出了火龙,并且他们也以为你跟火龙同归于尽了,没想到怜心哥哥你醒过来了,这下他们一定更急。”
  我笑了一下,“我的命向来很硬,走吧。”说着我要走。电凤硬是拦住去路,并蹲下,把背朝向我。
  “怜心哥哥,她要你骑上去呢?”
  我只犹豫了一会,便骑了上去。
  “王子,小心,万一她……。”韩儿很担心。
  “没事,一起上来吧。”说着我左右一抱将韩儿和碧雪都抱了上来,我也不知为什么,总而言之,心里有一种对电凤极度信任的感觉。
  电凤一声清啸,展翅飞起,翱翔于广阔明净的天空,下面细小的房屋在急速后退,心在这一刻是无比的兴奋、空阔,犹如浩瀚的大海,包容万象,容纳万千,伸向遥远的无边无际。我似乎又回到了过去未亡国的日子,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生活多么的美好,永远都是灿烂的阳光与娇艳的鲜花。
  当电凤降落城头,洛元、一虎等急忙迎了上来。
  “王子殿下,这里就交给老臣吧,您应该回去休息。”洛元的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我没事了。”说着我跨下了电凤。
  “王子,这电凤怎么还让您骑啊?”一虎则过来好奇地问。
  我苦笑摇摇头,眼睛环视四周。
  周围的景象让我感到很惊讶,甚至有些陌生。到处是血迹,有的血迹甚至还未干。城墙的破损也相当严重。地上满是残破的弓箭、刀枪,还有盔甲,甚至还有百姓破烂的衣服。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回复了做为王子的威严。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这里一定经过了一场场惨烈的战斗。
  “回殿下,在您昏迷的这半个月里……。”
  “什么?我昏迷了近半个月?”我打住了洛元的话,惊诧地问。
  “是的,王子。”是韩儿回答的声音,“你受伤很严重,所有的祭师都束手无策,我们都还以为你……。”韩儿语气停了一下,神色黯然,“没想到今天出现奇迹,你竟然醒来了,而且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韩儿黯然的神色消失,脸上转换成了欣喜。
  “王子殿下,在这半个月里,玄月发动了数次大规模的攻城,臣等在百姓们的帮助下,一次次将他们击退,不过我们的将士也损失很惨重。”洛元接着先前的话道。
  “王子殿下,让我的预备队出战吧。”千面圣女上前恳求道。
  “是啊王子,玄月这次恐怕是孤注一掷,最后一战了,您看,她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出来了。”一虎说着指向前方玄月正在集结的军队。
  我望向一虎指的方向,靠近城头,耳朵里全是玄月那边紧急集结的擂鼓声,军容整洁,气势磅礴、宏大,大有一举攻破城池的气势。
  “现在我们还能作战的军队有多少?”我问了一句。
  “不足二十万,这还算上了一些只受轻伤的士兵,真正能作战的恐怕已不足十万了。”洛元很干脆地回答。
  我点了一下头,又问:“那你认为玄月那边能够真正作战的军队还有多少?”
  “这……。”洛元沉思了一会,“经过这几天的消耗,应该只有四十多万。”
  我又点了一下头,“不错,他们的损失应该比我们更严重,现在列在城外的军队虽然多,但并不足惧,所以……。”
  “所以我们把那三十万预备军队拿出来就可以把他们全灭了。”一虎兴奋地接过了我的话,还自以为分析得很精辟。
  我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你没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你看看前面,玄月现在至少还有七八十万军队,三十万你怎么去跟他们斗?”
  “这……。”一虎垂下了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没有立即回答,望着前方玄月越集越多的军队,神色很沉重,这一战如果我输了,那么就输掉了现今我所有的一切,如果玄月输了,她就输掉了在魔幻帝国的立足之地。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关乎双方生死存亡的生死之战。
  “洛元长老。”
  “老臣在!”
  “把所有能参战的百姓调上来,当然,要他们自愿,我希望你能让他们自愿来参战。”
  “老臣领命。”洛元应声退了下去。
  “其他人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是!”众人应声,各自回到了自己负责的位置。
  “王子,那么我的预备队……。”
  “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战。”我冷冷地再次命令道。
  千面圣女显得很无奈,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后,退在了一旁。
  很快,洛元带了一大群拿刀拿枪的百姓冲上了城来,并交给手下的将领逐一分配,他们的士气竟然显得出乎预料地高,尤其是他们看到我站在这里时,眼中更是充满了自信。
  “怜心哥哥,你一没事了他们的士气变得好高啊。”碧雪望着我,眼中似乎有那么点崇拜,不过我却看出了他眼中做作的异样。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而对夏雷道:“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
  我凑到夏雷耳边嘀咕了几句,夏雷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属下遵命!”夏雷说着带着一部分禁卫队冲下了城楼。
  “王子,出什么事了?”韩儿过来,不安地望着我。
  我笑了一下,“没什么事?”
  “不,一定有事,你不应该瞒着我,有什么事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说着她的眼中出现了幽怨,似在怪罪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事。
  “没事,真的没事?”我说完扭头转向还在集结的玄月的军队。“咚咚”的鼓声仍在响个不停。
  “王子,他们集结得也太久了吧。”一虎过来,神色中有些诧异,“他们好象是在等什么?难道他们还有援兵?”
  我没有说话,眼睛望着前方,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血在里面翻腾。同时又感到一阵悲哀,——阴谋,又是一个令人痛苦的阴谋。
  “怜心哥哥,他们冲上来了。”碧雪指着正踏着整齐的方步向城池移动的天魔军叫道。
  “准备战斗!”一虎大喊,手中的刀已挥舞了起来。可他很快又停下,因为前面的天魔军走到城上弓箭射程边沿后停下不动了,鼓倒是仍在使劲地吼着,却没有任何的意义。
  “王子,他们在玩什么?”一虎抓了抓头,一脸的迷茫。
  “他们在等。”
  “等?等什么,等援兵?”
  “不是,他们在等我的人头落地。”
  “谁敢让王子人头落地?我劈了他。”一虎吼了起来。
  我沉默了一会,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你想知道?”
  “当然!”一虎肯定地回答。
  我再次沉默,没有说话。
  “王子,是谁啊?”一虎急了。
  我叹了口气,“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转过头去问问我身后的两个人吧。”
  “韩公主和碧雪小姐?她们……。”一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被突然点倒,委顿在地。同时一把雪亮的匕首也刺进了我的后腰,血从闪亮的刀口滚落了出来。
  “王子!”
  “王子殿下!”城上的将士惊叫着扑了过来。
  “冲啊,怜心被杀了!”城下的天魔军大喊着发起了总冲锋,滚滚烟尘自他们脚下窜起,漫天飞扬,万塔城在他们的脚步声中发出了最惊惧的颤栗。
  城上开始大乱起来。
  “都不要乱,各就各位!”洛元运足能量大喊。
  “放了我们王子!”马尔、隆布鲁等朝韩儿冲了上来。
  “都别过来,否则我让你们的王子立即毙命!”韩儿厉声喝道,手中的刀一动,一股能量注入,刀发出了黑色的电光,原来这是一把魔刀。
  我浑身震了一下,道:“玩够了吗?该轮到我出手了。”我的声音阴冷而平静,就像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追索冤魂的声音。
  韩儿一怔,脸色突地变得异常的惊惧,“你没事?”
  他话刚落,我迅疾出手,铁爪掐住了她粉嫩的脖子,同时运力一迸,插入体内匕首反弹飞出,一支细小的血箭射出之后,被刺破的伤口迅速自动复原,在旁的碧雪见状手一扬,一把由能量化成的魔刀带着凌厉的烈风向我劈了下来,可惜他还没劈到我 ,就被在旁的隆布鲁出手点倒。
  看着倒下去的碧雪,我的心一阵抽搐,一股痛楚涌上心头,但是,现在不是我该痛楚的时候。
  我把手猛一提,将玄月高高举起,“天魔国的所有人听着,立即停止冲锋,否则我让你们的公主碎尸万段!”这一声,几乎积聚了我所有的能量。声响如山河崩裂,如惊雷咋起,如巨涛咆哮,如千万猛虎巨吼,震彻山野,强大的声波将在旁的人荡得纷纷后退,实力差的则翻倒在地。
  城下,冲锋的战马受惊,前蹄飞扬,发出惊恐的嘶鸣,有的马把人摔下背,转身向后疯狂地乱冲,身后的步兵则发出了连串的哀鸣。
  “弓箭手放箭!”我大声命令。
  似乎被刚才突变愣住的弓箭手立即清醒,城上顿时万箭齐发,本就混乱的城下这时更是哀号遍野,混乱不堪。——人骑马,马摔人;人拦马,马踩人,人再砍马,不砍就得被踩死。这是好一番“热闹”的景象。
  看着下面的景象,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感到异常的可惜,如果我那三十万预备队现在能调谴出来冲杀出去,胜利应该属于我了。可遗憾的是现在还不知道夏雷控制了那里的局势没有,倘若那三十万大军叛乱,我就真的完了。
  “退,快退!”是玄傲的声音,他现在已别无选择,其一,他不希望玄月真的死在我手里;其二,兵退如山倒,兵越多倒的时候就越快越猛,就像山崩塌一样,越高越大的山,崩塌时就越猛烈。
  天魔军退了之后,我把手中的韩儿摔在了地上,两个禁卫队立即扑上,欲将她捆绑起来。我一摆手,让他们退下,眼睛盯向所谓的韩儿,冷笑了一下,“玄月,你又失败了。”
  “玄月?!”周围的将士听我叫出这一声,惊诧而又愤怒的目光全盯向了躺在地上的韩儿。
  “王子,她不是韩公主吗?”这时一虎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我又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一虎,而是对着地上的玄月道:“外表看起来很像,连声音动作都一模一样,可惜你还是骗不了我。”
  “唉……。”玄月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次不再是韩儿的声音,而是玄月原本的声音。
  “王子,真是他,拿我刀来,老子劈了他!”一虎愤怒地嚎叫,整个人却软得像一滩烂泥,那样子路都走不稳,还想着劈人。
  “冷静一点,一虎将军。”洛元劝说道。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他差点杀了王子。此外,你别忘了,她手上沾了我们魔幻帝国多少将士百姓的血,不杀他我誓不为人!”
  “杀了玄月!杀了她,杀了她!”城上的将士百姓因受一虎的感染,全都愤怒地叫了起来,叫声在寰宇间久久回荡。
  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的喊叫,眼睛冷冷地望向玄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玄月苦笑了一下,“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看现在这架势今天我是非死不可了?”
  “似乎是这样。”我淡淡地答道。
  玄月沉默了一下,望着我的眼神显得有些伤痛,“在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你是怎样发现我的身份的,难道我的戏演得不够好?”
  “你的戏演得还不错,只是出了一点点问题而已。”
  “出了什么问题?”玄月追问。
  “你在说碧雪回来时竟然说是碧雪从你的军营里偷偷溜出来,而你所谓的韩儿潜入玄月的军营正好遇上她,就把她带来了,其间竟没遇到一点阻挠,这话反过来要是有人跟你这么说你会相信吗?”
  玄月沉默,脸色挂着懊悔与沮丧。“确实不会令人相信。”
  “你的军营好象成了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这样的军营可不是你的军营。”
  玄月无奈地叹息一声,“想不到竟是这里出了问题?”
  听她说完我又笑了一下,“其实即使这里不出问题,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韩儿,你别忘了,外表可以变,声音动作也可以变,但一个人的气息和眼神却变不了,你和韩儿两个人我一见便可识别出来。”
  玄月听我说完,脸色更显惊讶,“这么说你一见到我就已知道我是假的了,可为什么当时你的反应这么激动,而且还那么动情。”
  我忍不住又笑,这次是有些得意地笑,“曾经不知是谁说过,我的演技比任何人都逼真,都好。”
  “确实不错。”一直躺倒在旁不作声的碧雪冷声道。
  “可惜你的演技却很差,不是吗,我的弟弟天劫?”我望向所谓的碧雪,冷漠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伤痛与无奈。
  “什么?他竟是天劫王子?”周围的将士又是一阵惊诧地大叫,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躺在地上的所谓的碧雪。
  躺在地上的所谓的碧雪面色呈惊诧状,“我连体形都变了,你还认识我?”
  我淡淡一笑,笑中却带着苦涩,“天劫,你别忘了,曾经在爱兰比武招亲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你是我看大的,无论怎么变都骗不了我,可以这么说你们这次是自作聪明兼自投罗网。”
  “哼,怜心,我不得不佩服你很精明,但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笑到最后的未必是你。”天劫恢复了他的男音,体形渐渐变大,变成了原来的模样,而后手一扯,从脸上撕下了一张面皮,露出了他那张清瘦白净的脸。
  城上的将士虽然早已知道这人是天劫,但一看到天劫真面目时还是发出了一阵无奈的惊叹。
  “唉,这怎么回事啊?不都是我们的王子吗?”
  “小王子殿下,您醒醒吧,你可是我们的王子啊,怎能跟着玄月来害自己的哥哥,害自己的百姓啊?”洛元的声音异常的悲痛。
  “住口,我该怎么做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天劫厉声喝道,犀利的目光逼视着洛元。
  “王八蛋,我管你什么小王子,要害我的王子老子就劈了你。”一虎挣扎着要去拿刀,但可惜他太虚弱,动不了,看来刚才天劫出手很重。
  “一虎,安静一点。”我冷漠地说了他一句。
  “可是王子……。”
  “不用说了,我自会处理。”
  一虎闭口不再说话,只是仍旧用愤怒地目光瞪着玄月和天劫。
  “王子殿下。”这时夏雷从城下冲了上来,看到他,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可令我及众人有些惊诧的是他的身后竟然跟着小星。看到小星,玄月和天劫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有一种绝望的沮丧。
  一见到小星,洛元就激动起来,“畜生,你还有脸来见王子!”洛元上前破口便骂。
  “哐当”一声,小星把剑扔在地上,跪下匍匐在地,“王子殿下,小星一时糊涂错跟了主子,这些年来,小星的手上不知沾了自己同胞多少的鲜血,可是我是被迫的,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小星说着竟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根据我魔幻帝国的法律,诛杀自己同胞,你知道是什么罪吗?”我冷冷地问。
  小星垂下头,良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死罪。”
  “你知道就好。”我冷冷地说完,手一挥,禁卫队立即扑上,将他押了起来,拖下去。
  “王子殿下,让老臣亲自来处置这个畜生吧!”洛元上前恳求。
  我点头同意,夏雷却阻止了他。
  “王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有什么不可?”我冷冷地望着夏雷。
  “殿下,小星将军是有罪,但他也有功啊,刚才要不是他,那三十万预备队恐怕就真的叛变了。”
  我皱了一下眉,“继续说下去。”
  “是,殿下,当我照您的吩咐赶到预备队军营,那里的几个主要将领均被挟持,大军也正要冲出营地,是小星帮助属下将那些将领救了出来控制了局势,并杀了其中的几个主要奸细及玄月派来的帮手。”
  “这么说小星也是玄月派来的帮手?”我淡淡地问。
  “是的,但他帮了我们,而不是玄月,殿下,浪子回头金不换啊,看在以往及这次他有功的份上,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已经悔改了。”夏雷极力恳求。
  我陷入了沉默,一时竟无话可说,洛元则默默走向小星。
  “畜生,你的过也是我的错,今天就让我送你上路吧。”洛元悲愤地说着,手中的刀已举起。
  “慢着。”我喝止住洛元,“将他带过来。”
  小星被押了过来,跪在我面前,天劫则愤怒的暴瞪着小星,“小星,你个奴才,竟敢背叛我,我杀了你。”天劫愤怒地从地上跃起,欲冲上来,立即被禁卫队毫不客气地打翻在地。
  天劫更加愤怒,叫嚣着:“我是你们的王子,你们竟敢打我,狗奴才!”
  我的目光再度变得阴冷,望向天劫,心头冒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打!给我狠狠地打!”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这句话,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向,得到命令的禁卫队手脚棍棒齐下,打得天劫满地乱滚,痛哭哀号,如杀猪般嚎叫。
  “王子殿下,这……。”洛元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其实我的心又何尝不难受,这可是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打他,以前我都是疼着他,爱着他,可得到的结果呢,却反而是害了他。
  “什么也不用说!”我强忍住内心情绪的波动阻止了洛元继续说下去,并咬了咬牙,“继续打,往死里打!”
  “是!”禁卫队是我训练出来的绝对忠诚的死士,我的命令超越神的命令。只要我吩咐的事,他们绝不皱眉,绝对誓死去做,所以他们对天劫的出手绝无半点容情。
  很快,天劫整个人已被打得衣杉破烂,血迹斑斑,地上全是他滚过时所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王子殿下,老臣求您不要再打了,他可是您的弟弟,我们的王子啊。”洛元跪了下来,颤声企求。
  “请王子殿下手下容情!”其他的也有些人跟着跪下。
  “不用求他,让他将我打死好了,看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王、母后!”天劫还在凶狠地嚎叫。
  “继续打!”我铁青着脸吼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有脸提父王、母后吗,你现在连畜生都不如,父王在的话,你早已死在他愤怒的剑下,你算什么东西?!连一个普通的小孩都比你强上百倍,他们都知道要杀玄月,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而你呢,在干什么?啊?你说啊!”我的声音愤怒中带着恶毒,我记得自己说话从未如此恶毒过,这是第一次,但愿只是最后一次。
  四周突然变的很静,死一般的沉寂。将士们或许从未见我如此失态地发怒过,或许根本不敢想象我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如此“毒手”。他们望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呆住了,竟发不出一点声息。
  相反,在这样寂静的衬托下,天劫的惨叫、哀号更加刺耳,让人闻之胆战心惊。
  “哥,求求你,我知错了,你放过我吧。”天劫终于熬不过皮肉之苦,滚到我脚下,抱住我的腿大声哀求着,而禁卫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因为他们还没有收到我要他们住手的命令,他们的一拳一脚依旧狠狠地招呼在天劫身上。
  “王子殿下,您就饶了小王子吧,老臣代先王求您了,先王在临危之际曾经命臣照看两位王子,可老臣无能,没有尽到照看的职责,而今,小王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老臣如何向先王交代啊!”洛元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神情异常的悲痛。
  “是啊,哥,我的好哥哥,我知错了,我会改的。”天劫使劲地摇着我的腿。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一摆,禁卫队退了下去,天劫则瘫倒在地晕死过去。望着地上体无完肤、一身血污的自己的亲弟弟,心一阵绞痛,眼角滚热,似有一滴泪滑落了下来。
  “带下去。”我黯然地说了一声。
  “是。”禁卫队上前,将天劫扶了下去。
  天劫下去后,我把目光移向了玄月,锐利而阴冷,带着死亡的气息。
  玄月的身躯颤动了一下,“都说你已变得很残忍了,我还不大相信,看来你是真的变了,而且比别人说的更加恐怖。”
  “我要是不变行吗?能跟你斗吗?说起来我这还得多谢你的造化,要不是你们所逼我还会是那个只向往平淡生活,开心快乐、不懂世事的无为的王子。”
  听我说完,玄月的眼神变得很复杂,甚至有些痛苦,大多的是无奈,最后她沉重地叹了口气,“是啊,确实是我们改造了你,我真希望事情不会是这样,真希望自己不是玄月。”
  “希望的东西很多都是虚幻的,事实已经是这样,你也不用再希望什么,懂吗?”
  “我现在希望死,这总现实吧。”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是很现实,我还会找个人给你做伴。”说完,我把目光移向了一旁脸色近乎苍白的千面圣女。
  “我想你应该没什么话可说了,是吗?”我冷冷地对千面圣女说道。
  “王子,我老婆怎么了?”一虎急问,声音都已经变调了。
  “你认为她怎么了呢?能将玄月和天劫扮成韩儿和碧雪的样子,并如此逼真地表演出来,世上除了千面圣女我还想不到第二人,再加上三十万预备队突然叛变,你说你老婆怎么了?”
  “混蛋!”一虎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士兵的搀扶扑向了千面圣女,“为什么要背叛王子,我掐死你。”一虎几乎是发疯了似的怒吼着。
  “你给我滚开,别碰我!”千面圣女恼怒地猛一推。一虎毕竟体力尚未恢复,当即便被推翻在地。几个士兵赶紧过去将他扶起。同时禁卫队迅疾扑上,将千面圣女扣住,缴下她的武器。
  “将军,没事吧。”
  “老子没事,臭婆娘,为什么要背叛王子,说啊?”
  千面圣女朝一虎冷笑了一声,“看来你真的是太忠诚你的王子了,连我这个夜夜怕得要命的老婆都敢动手,不过这很好,至少这样子我看着多少有一点男子汉的气魄。”
  “你……”一虎气得满脸涨红,却一时又无话可说。
  “一虎,别这么激动。”我冷冷地说道。
  一虎低下了头,显得很沮丧,他是个很爱忠诚这个面子的人,这一点在爱兰国看到哈米自杀后表现的更加突出,但遗憾的是,现在他的老婆却是个叛徒,奸细,这肯定让他感觉无地自容。
  我望着一虎也只好叹了口气,而后转向千面圣女,不知怎么的,我望着他时,眼神总有些许的无奈与伤感,而她望向我的眼神却带着幽怨、甚至还有愤怒。——她似乎很恨我。
  “想不到你也会背叛我,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语气冷淡中却又带着另一种说不出味的语调,让我自己都感觉其中的滋味很复杂。
  “你想知道?”千面圣女声音冷漠,却又似带着些许嘲讽。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禁卫队的巴掌清晰地印在了他粉嫩的脸上。
  “对王子尊重点!”
  千面圣女再度冷笑,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痕,吐了一口带血的血水。
  “将她放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禁卫队得到命令,放开了千面圣女。
  “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的声音变冷。
  “你应该知道。”千面圣女的声音更冷。
  我沉默,或许我知道,但或许我又很模糊。
  “我背叛你是因为爱与恨!”千面圣女几乎是咬着牙将爱和恨两个字说出来。“我很怀念那段留在你身边的日子,虽然我是以金卫的身份出现。”千面圣女说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纹,她似乎在回忆着过去。
  “那早已成为过去了。”我淡淡地说道。
  “不,在我心里,那段日子永远都不会过去,就是那段日子,使我将心交给了你,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替代韩公主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为了这一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我千面圣女做事向来都是如此。”
  我点了一下头,不得不承认,一旦她千面圣女认定了的事,确实很难让她放弃。
  “于是我竭力向你讨好,甚至违背自己一向做事的原则为你做事,为的是让你在乎我,可遗憾的是你不但不在乎我,而且还把我强行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人。”
  “你们不是过得很恩爱吗?”我说着想起了他们种种打情骂俏的场景。
  “恩爱?哈哈哈……,那白痴也以为我很爱他,可谁又知道我那只不过是在气你,我要你在看到我们恩爱时想起你的孤独,想起你和韩公主的事,从而让你更痛苦,这就是我的报复。”
  听到这话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寒战,身子感到有些冷,一股从未有过的很另类的恐惧爬上心头,“女人是可爱的,但她一旦恐怖起来,却胜过魔鬼。狠毒起来,远比蛇褐。”
  “你怕了,是吗?”千面圣女似乎看出我的异样,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冷笑。
只看该作者 52楼 发表于: 2007-12-20
  玄傲似乎不甘心,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才策马退到了一边。他退下后玄月策马上前,我也策马上前数步。
  “你想怎么样?”这次是我率先开口。
  玄月瞥了我一眼,眼中露出了胜利的神色,她好象在说:“这次终于轮到你先开口了。”
  “不怎样,只不过是劝你投降,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火龙电凤的实力是无人可挡的。”
  “是吗?”我笑了一下,“我要是投降你相信吗?”
  玄月笑了一下,一种很诡异的笑,“的确是难以让人相信,不过我希望你最好考虑一下,至少投降我会给你一个悲壮痛快的死法,否则的话,要是落到我的手里,我弟弟可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好了,我不想废话,此次来你无非是想用天劫和碧雪来乱我的心,让他们出来吧。”我冷冷地道。
  玄月又笑了一下,“果然不愧是魔幻帝国的大王子,很精明。”说着她一挥手,天劫和碧雪策马冲了上来。
  “碧雪小姐,你快回来,他们是我们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听到没有。”一虎在身后大喊了起来。他身后的士兵或许是在他的授意下一起跟着大喊,顿时喊声震天,震破耳鼓。
  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的喊叫,眼睛冷冷地从碧雪身上扫到天劫身上,当眼睛落在天劫身上时,潜意识里竟升起一股厌恶与愤恨,好象他是自己永生的死敌,但是我又找不出厌恶与愤恨的理由,心里明确知道的是他是我的亲弟弟,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曾经说过你要为父王母后报仇,杀死玄月,可现在看看你,竟变成玄月的走狗,奴才,魔幻帝国的叛徒,连我身后的一名小兵都不如!”我的声音越说越愤怒。
  天劫不屑地冷笑,“怜心,你别来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就连雪妹妹不也被你逼得投靠过来了吗?”
  天劫一说完,我的心一阵颤栗,他说得没错,碧雪是因我而投靠过去的。
  我的眼睛望向碧雪,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幽怨与愤恨,嘴唇紧咬,似要咬出血来。
  “碧雪,听话,回来。”我的声音很沉痛,
  “不,我不,我不要跟你,至少跟着天劫哥哥他会保护我、爱护我,不像你个没人性的人要杀我,人家好心为你去要解药,你却要射死人家,我恨,我恨你!”碧雪说完放声大哭,猛一掉转马头飞奔而去。留下了呆楞在当地的我,我的眼神一片迷茫,心在滴血,发出了“嘀嘀”的哀痛的声响。
  “我真的没有人性了吗?为了复国,为了魔幻帝国的子民我真的丧失了人性?”我在问自己,可自己又无从回答,只好一直愣愣地站在当地。
  “哈哈哈,怜心,很痛苦是吧,看来这样折磨你倒比一刀杀了你更让人痛快,大家说是不是啊,哈哈哈……。”玄傲说完痛快地笑了起来,我似乎从来没见他笑得如此痛快过,他的士兵也跟着狂笑。
  一虎这时冲了上来,满脸的愤怒,“王子,让属下去封住他们的嘴。”
  “下去!”我只有冷冷的两个字。
  “这……,属下遵命。”一虎无奈地退下。
  “可还从来没见你这么失态过。”玄月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这次你赢了,战场上再见吧。”说完我一勒马缰,掉转马头奔向城门,身后给天劫留下了一句话,“天劫你听着,你已不配做魔幻帝国的王子,也已不是我的弟弟,你只是一个叛徒,对叛徒我只有三个字‘杀无赦’!你好知为之吧。”话音一落我已冲进城门,厚重的城门“轰”一声关上,温暖柔和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里面只剩下了无尽的冰冷,冰冷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事情正如我所料,玄月果然要在此跟我一决死战,或许她认为我们之间该有一个最终的了结了吧。
  几天来,玄月都按兵不动,而是在等待她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使她的总兵力达到了一百二十万,在魔界战争史上,这是规模空前庞大的兵力之一。
  而我的军队所有的援兵都到达后,总兵力只有七十万,并且还有一些是刚组建的新兵,同玄月的一百二十万训练有素的精兵又差了一个档次。现在看来几乎所有的条件都不利于我,原本还有唯一的据城而守的有利条件,但遗憾的是在火龙与电凤面前坚固的城池也形同虚设。
  “王子,这仗我们该怎么打啊?”军事会议厅内洛元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从首座上抬起头,扫视众人,我看到的是一张张期待、神色庄重的脸。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待我的决定,或者是说他们想从我这里看到胜利的希望与信心,如果我一旦毫无主见,那么,等待的将是士气的低落,彻底的失败。
  “千面圣女。”我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
  “到,王子有何吩咐?”
  “你领三十万精兵作为预备部队,没我的命令绝不可参战,否则,杀!”
  “是。”千面圣女有力的应道。
  “王子,这精兵都拿去预备了,那万一玄月攻城……。”一虎很不解。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洛元,“洛元长老,事情办得怎么样?”
  洛元急忙站出来,“回王子殿下,百姓们激情很高,很多人都自愿来守城,据目前统计,青壮男子来报名参战的已有近三十万,还有的在继续报名中。”我相信洛元报的这个数据,几十万人相对于这个人口超过千万的城市不算什么。
  听到洛元说完,众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王子殿下,那么我们该怎样对付火龙和电凤?”这时有人不安地问,方才轻松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闷。
  我沉默了一会,“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话是这么说,事实上心里却毫无办法,但我必须这样做,其他的一切只有自己去承担,这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责任,我无从推卸。
  散会后,我走出临时王宫,刚一出门,一群小孩就向我冲了过来,禁卫队及宫外的卫兵急忙上前拦住他们。
  “干什么,退回去!”
  “不,我们要见王子殿下!”小孩们大叫着。
  我走过去,“我就是怜心王子,你们有什么事吗?”我温和的语气问。
  “耶,我们见到王子啦,参见王子殿下!”这群小鬼头还很有礼貌,竟然跪下行礼。
  “你们有什么事吗?”我看着他们不解地问。
  “王子殿下,我们要参加守城,消灭魔幻狗,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跪在前面的一个满脸黑肉的小孩站了起来,愤怒地叫道。
  “对,对,我们要报仇!”孩子们都高喊起来。
  我拍了拍前面这个小孩大大的头,微笑了一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仇!”小孩愤怒地吐出了两个字,眼中尽是愤怒的火花,一团烈焰在里面燃烧着。
  我听他报出名字,当场怔住了一下,“报仇”,这是多么仇恨的字眼,在他的这种年纪应该有的是无忧无虑而又充满阳光的快乐生活,不应该是满腔的仇恨。
  “王子殿下,这些都是我们收养在孤儿院的孤儿,他们的父母不是被天魔人折磨死了就是被杀死了。”旁边的洛元向我说道。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半蹲下身子,摸着眼前这个充满仇恨的小孩的头,柔声道:“小仇,你还小,不要背负过多的仇恨,懂吗?要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你父母虽不在了,但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人,明白吗?”
  小仇咬着小嘴唇使劲地点点头,“王子殿下,我明白,可是我们一定要去打天魔狗,将他们赶出我们魔幻帝国的国土去。”
  “很好。”我点了一下头,转向一虎。
  “一虎,给你个官当。”
  “什么官?”一虎有些兴奋地问。
  “儿童团团长,这些小孩就交给你了。”
  “不会吧,王子,竟然让我……。”一虎没把话说完,喉咙就卡住了,眼睛惊惧地望着城头的上空,一条巨龙已在那里飞起。
  “嗷呜——。”巨龙发出了震天撼地的巨吼,高楼房屋上的沙尘在簌簌而落。
  “走!”我说了一声,快步向城头奔去。
  城上的将士已经严阵已待,神经绷紧。
  “参见王子殿下。”隆布鲁等将领急忙过来跟我见礼,我一摆手。
  “情况怎么样?”
  马尔过来道:“回王子殿下,玄月的大军正在集结,他们终于要攻城了。”
  “隆布鲁。”
  “老臣在。”
  “你的高级魔法战队怎么样?”
  “回殿下,顶三五天应该没问题。”
  “我需要确切的答复。”我的声音严厉起来。
  “殿下,其实电凤只是擅长单体攻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火龙的烈火,攻击范围太大,如果要全面防御的话,老臣只能坚持住两天,如果只保重要的地方,老臣可以坚持五天。”
  听隆布鲁说完,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电凤擅长单体攻击,也就是说必须要集中力量来对付它,但是一集中,根本就不可能再分出人来对付火龙的大面积攻击,这无疑是个很头疼的问题,也是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而更可怕的是,到现在我仍想不出对付的办法,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空白,纵使如此,我脸上仍然得强装出泰然自若的神态,连自己都感到很累。
  我在心里叹息,“难道此次,天真要亡我了吗?”
  “王子殿下,我们如何作战?”隆布鲁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沉思了会,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我只有拼一下了,“你们集中力量对付电凤,火龙交给我。”
  “什么?殿下要一个人去对付火龙?”众将领都很吃惊。
  “王子,这怎么行,太危险了!”一虎嚷道。
  “我自有办法。”说着我握了握手中的剑,转身奔下城楼。
  “王子殿下,万万不可冒险啊,老臣求您了!”洛元又来了,而且说着就是跪下。
  “不用说了,我不会有事的。”我冷冷地说道。
  “但是殿下,火龙太过厉害,非一人之力可敌啊,现在整个魔幻帝国的命运都系在您身上,万一有什么不侧,您让我们大家怎么办?”洛元几乎又要声泪俱下了。
  “是啊,是啊,殿下切不可冒险啊!”其他人也跪下恳求。
  “好了,都起来各就各位,我做事自有分寸!”我有些恼怒,一甩衣袖奔下城楼,懒得再去理他们。
  “开城!”
  城门在我的面前缓缓打开,浓重的尘土迎面扑了进来。
  “王子殿下,马。”夏雷将我的马牵了过来。
  我一摆手,“不用,你们也不要出去。”
  “就您一个人?”夏雷惊问。
  “我一个人已经够了。”说着我走出了城门,手一扬,“关城!”
  “殿下,这……。”守城的将领有些迟疑。
  “我不想再重复我的命令!”我的声音阴冷中带着杀气。
  城门又缓缓关上,“吱吱”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与怅然。
  我握紧剑,一步一步向前移动,脚步缓慢而沉重,似乎大地都在脚下动摇。
  对面,火龙嚎叫着向我一步一步逼过来,我能感觉到双方观战的将士紧张的心跳。
  “人龙大战”,没有人见过,我自己也没见过,但是今天我却要成为这场人龙大战的主角。
  “嗷——。”火龙仰头一声巨吼,巨大的脚掌“轰”地砸在地上,尘土乱窜。大地在这时真的感觉得出是在摇晃了。
  面对三丈之外停住的火龙,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它的一只脚掌就已经大过了我的整个身板,我在他面前就如一只小小的蚂蚁,没有谁能想象人能够对付得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我自己也不相信能对付得了它,但我已别无选择。
  “怜心必死,怜心必死!”玄月的士兵爆发出了山洪般的喊叫声,而我的士兵或许是被吓呆了,竟无一人出声,静得有些可怕,我能感觉得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担忧与惊惧。
  “吼……。”火龙一声爆发性的巨吼,身子纵起,巨大的脚掌从空中向我盖了下来,我只感到一阵黑影笼罩住了自己,身子在黑影中渐渐僵硬……。
  “王子!”
  “殿下!”
  “怜心哥哥,不要啊!”
  城楼上的将士惊叫起来,想不到的是我竟听到了碧雪的惊叫声。她还在担心我?为什么?她不是恨死我了吗?心里虽在想着这些问题,但目前的情况已不容许我继续想下去。
  我使出遁地术,从另一端钻了出来,原先我站的地方已出现了一个三尺多深的巨坑,即使当时是一块硬铁在那里,恐怕也会被踩得支离破碎。
  “王子,王子在那,我们的王子没事!”城上顿时欢声雷动,有的甚至在上面拥抱呼喊着。
  “王子必胜,王子必胜!”
  在将士们的喊声中,我长剑出鞘,“万剑合一”。数万道赤红的剑光呼啸而出,在半途汇在一起,形成了一把足可与火龙庞大的身躯相匹敌的巨剑怒啸着向火龙扑去,所过之处土块纷纷翻卷而起,在烈风的搅动下形成遮天敝日的飞旋的“沙尘暴。”
  火龙“嗷”一声吼,身子跃向空中,巨剑擦着它的肚腹飞过,扑向对面在观战的玄月的军队。
  “快闪开!”玄月的军队一阵混乱,四散而开,但没用。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玄月的军队中央一股蘑菇状的沙尘暴起,遮天蔽日。沙尘中人影飞扬,如风中飘落的残枝败叶,而后是无尽的惨叫声。原本密密麻麻的军队,中间竟然出现了一块方圆几十丈的空地,空地上堆满了死状各异的尸体,就像麦田里被割倒的麦杆一样。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招的杀伤力会这么大,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我的能量好象是突然暴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暴涨,是一股极其强大而又怪异的能量。难道是我吸收了圣道士达达耳的能量的缘故,显然不是,即使我再吸收十个达达耳的能量也达不到今天这种程度;何况这股强大的能量是攻打完爱兰国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的。
  我感到很迷惑,但此时显然不是我该想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的时候。
  火龙似乎发怒了,我想它大概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一声巨吼,血盆大口张开,烈火从巨口中狂喷而出,漫天的火海瞬间将我吞没。我急忙加强的魔法盾的能量,可是,这样虽然能将火隔绝开去,但那股灼人的炽热仍令我几乎窒息。我只能再召唤出冰雪围绕着我飞旋,以降低周身的温度。而后挺起长剑,向火龙扑去。
  “长虹贯日!”我一声巨吼,身子飞跃而起,长剑当空劈下,一道闪着耀眼的炽烈光弧在火海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烈火纷纷向光弧两旁散开,就如一驾飞奔的汽艇划过汹涌澎湃的海面,海水朝两旁飞溅开去,形成气势壮阔的波涛。
  火龙急忙收火,脖子扬起往回一缩,然后猛地一甩,从口中甩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光球飞旋着迎向光弧,“轰轰”数声巨响暴起,眼前出现了如惊涛骇浪般的沙尘,咆哮着,翻滚着,飞射着,我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朝后飞起,“砰”的一下,重重地摔在城墙的墙壁上,幸亏我一路化掉了一部分冲击力,否则恐怕今天这堵城墙会被我撞出一个巨洞。
  对面,因为整个都置身于沙尘中,我无法看清火龙的状况,但很快我就听出了状况。火龙的嘶鸣声震天撼地,而且以飞快的速度远去。我知道它也被强大的能量波震飞了出去。我这边还有城墙,可是玄月那边,有的只是人墙。
  很快,玄月那边发出了混乱的惊叫声,惨叫声,烈马嘶鸣声,以及狂乱的逃窜奔跑声。
  很久,似乎真的是过了很久。暴起的沙尘如下雨般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上铺起了一层厚厚的沙毯。
  当沙尘落尽,眼前的事物明朗起来时,所看到的一切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好象这里刚发生过一场小地震。
  到处是沙坑,到处是沟壑,尤其是火龙倒退时在地上划出来的约十数丈的沟痕,让人看着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沟壑的另一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好象这条沟壑是专门为埋葬尸体而造就的。
  “火龙!”
  是天劫的声音,原来一直操纵火龙欲置我死敌的人竟是自己的弟弟。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似野兽般发出了愤怒的嚎叫,我似乎从未这样抓狂过,但是现在,我除了以这样的方式发泄还能怎样?
  “去杀了他,杀了那个畜生不如的弟弟。”心里一个声音在狂喊。
  “怜心,他是你的亲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杀了他,你就成了这个世上没有亲人的最孤独的人,还有,你怎么向死去的父母交代。”心里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又一阵狂喊。我终于承受不住,痛苦地蹲下了身子,剑从手中滑落。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几欲爆裂的头,我好想死去,避开这不近人性的悲哀的场面。
  “王子小心啊!”城上的将士惊恐地喊叫起来。
  我抬起头,火龙正嚎叫着卷着狂沙狂扑而来,大地在它沉重的脚步声中颤栗,发出“嗵嗵”的如哀叫的呻吟。
  望着气势汹汹的火龙,看着天劫正在做着不同的手势指挥着火龙的进攻。我慢慢地站起,瞳孔在疾速地收缩,又突而疾速地膨胀,眼珠暴起。
  “最后一击,惊天动地!”天劫喊叫着,做了一个一手指天一手砍地的动作。
  “嗷呜——。”“嗷呜——。”火龙张开巨口,发出了响彻云霄的一连串吼叫,草木为之颤栗,风云为之变色,天上瞬间阴暗下来,乌云翻滚,越来越浓,最后竟如愤怒的大海汹涌澎湃的波涛巨浪,翻卷着,咆哮着。观战的将士纷纷后退,发出了刺耳的惊呼。
  烈风呼啸着卷起地面所能卷起的一切,狂沙飞舞,枯枝败叶飞旋。
  我慢慢站了起来,愤怒的双眼充满了血丝瞪着发威的火龙,正无处发泄的怒火一下全集中在了它身上,我现在恨不得把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全部撕碎。
  “嗷——。”火龙再次仰天巨吼,“劈啪”一声,一道赤红的闪电撕破空中的黑幕,击在火龙身上,电流开始在它身上疾速游走。
  “嗷——。”又是一声巨吼,火龙已变成了电龙,在它身周十丈方圆内,全是流动的电流,电流所过之初,一切皆化为灰烬。
  “王子殿下,快回来!”城上的将士在急切地喊叫。
  我充耳不问,慢慢地拿起了跌在地上的剑,全身的能量蓄积,身躯随着能量的蓄积,出现了红绿相间的电光,这些电光全部流向手中的长剑。长剑越来越沉,它在慢慢变长,变宽,由一把普通的小剑变成了足有一人多长的巨剑。
  “哇呜——。”火龙的吼声突然变调,深沉而悲呛,似乎要和敌人同归于尽。吼叫声一落,带着满声电流的火龙向我疾冲而来,现在我面对的已不是一条火龙,而是张巨大的电网,让人一触即灰飞烟灭的巨网。
  望着这张巨网,我不但没有恐惧的感觉,相反却有一种与敌共亡的悲壮,或许是我真的很累了,想躺下好好地休息到永远。
  火龙越来越近,在我的瞳孔中迅速扩大。瞳孔在继续膨胀,闪着炽烈的电光、火花。
  “呀——。”我举起巨剑,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吼,巨剑的光芒在吼声中骤然加盛,缠绕在剑身上的电光发出了“咝咝”的声响,如毒蛇吐信。
  “身剑合一!去死吧!”愤怒的吼叫,带着愤怒的杀气,人已和剑融为一体化做一道赤红的剑光冲进了电网。电流立即密密麻麻地缠绕过来,如千万只手,欲将我全身撕碎。
  忍受着身心欲裂的痛苦,人剑继续推进,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因人性被蹂躏所导致的愤怒爆发出来的力量,这是一股精神的力量,更是一股无坚不摧的人性的力量,又是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怒的力量。
  怒火发泻火龙处。
  仗剑穿膛破肚。
  愤怒,愤怒。
  溅起万丈血柱。
  ……
  血柱如爆发的喷泉,高高地冲向空中。
  很久,鲜血哗哗下落,人立在血雨中,巨剑直指苍穹。
  火龙的腹部被我一剑刺中胸膛后,剑如切豆腐般从上到下化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直至腹部底端,而后剑再猛地从下到上,飞扬而起,血柱就在这一扬中直冲云霄。
  “轰”的一声,火龙庞大的身躯倒地,尘土飞扬,而后又纷纷飘落,飞散开去。
  火龙倒下时,水盆大的眼珠惊惧地瞪着我,那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它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能杀死它的人。
  我直挺挺地站着,望着地上的火龙慢慢断气,慢慢僵硬。自己的身子也在慢慢僵硬,体内似乎仍交织着火龙发出的闪电,极大的痛楚让我的身躯开始颤抖,豆大的汗珠雨点般砸落尘土,溅起一串尘雾。
  “王子胜了!我们的王子胜了!杀死了火龙!”城上的将士爆发出了山洪决堤般的欢呼,他们疯了,狂了。
  我艰难地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生离死别的痛苦。
  “别了,我的将士,我的兄弟们!”我在心里说着,眼睛望向遥远的故乡,——魔幻城,手中的长剑没有了能量的维持,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大小。
  “电凤!”玄月已经发恼了。
  我苦笑了一下,现在就是一个小孩都能一刀将我戳死,根本用不着什么电凤。
  在我苦笑间,一声尖锐的凤鸣声响起,上空飞起了一只足有一匹马大的凤凰,双翅展动飞翔,搅起漫天尘土。
  望着飞扑而来的电凤,我闭上了眼,因为现在我除了等死仍是只有等死,我甚至不能移动一步,哪怕是一小步,要不是自己强行支撑着,早已和火龙一同倒下。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落,身子再也无法站住,“轰”地倒地,沙尘在我倒地瞬间猛地窜起。
  血开始从嘴角、鼻孔、耳朵急速流出,将身旁的一大片土地浸润。
  “快救王子殿下!”
  “轰”的一声,沉重的城门大开,一虎等人疯了似的冲了出来。
  “杀了怜心,赏金五百万!”玄月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两队人马如两股爆发的山洪,“轰轰”地相对冲锋,目的地竟然是我躺倒的方向。
  “怜心,我的大哥,对不住了,你安息吧。”是天劫的声音,我勉强抬起头,睁开眼。
  天劫冲在最前面,手中正在凝集着一个乌绿色的魔法球,那应该是来取我性命的魔球。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竟然笑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我只感到自己竟然要死在从小看大的亲弟弟的手里,总是感到这是一件很荒唐很可笑的事。
  “天劫哥哥,不要啊!”是碧雪,我很想看看她,毕竟她不是真的恨我,她还关心着我,但现在已没有必要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去吧!”天劫一声吼,手中的魔球飞旋着向我扑来。这次我没有闭眼,我想看着自己是怎样死在亲弟弟的手上。
  “怜心哥哥。”碧雪惊恐地大叫,从马上摔了下来,扑到在地。
  我本想叫她一声,但逼迫而来的魔球已将我整个人笼罩在死亡的气息里,心跳在慢慢窒息。
  “不要啊,怜心哥哥,呜——。”碧雪发出了感天动地的痛苦。我的心在她的哭泣中破碎,慢慢死去。
  “嘎——!”一声尖锐的凤鸣,一道闪电从空中电凤嘴里发出,撞向扑向我的魔球,“轰”的一声,魔球被闪电击得粉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一突变让我万万想不到,怎么电凤反过来帮我?
  玄月那边更急,“快控制电凤!”
  几个魔法师在玄月的喊声中急忙站出来对着电凤放出一道道淡淡的稀薄的淡绿色光波。电凤又一声尖叫,尖叫中带着愤怒。几道猛烈的闪电从它口中射出,那几个魔法师不及躲闪,瞬间灰飞湮灭。
  玄月见状迅疾闪身,“撤退!”
  天魔军在玄月的命令下刹住冲锋的势头,掉头冲了回去。天劫似乎在犹豫,他还想出手,电凤朝他嘴一张。天劫见状似乎吓得魂飞魄散,连人带马一同跃起。
  “轰”的一声,刚才他所在的地方尘土飞扬,出现了一个被电得乌黑的土坑。电凤果然不愧是魔界两大神兽之一,这个世上恐怕还没有攻击力如此强大的闪电。
  “王子!”
  “殿下!”
  一虎、夏雷等冲了过来,欲扑向我。“嘎”一声刺耳的尖叫,电凤挡住了他们,张开巨大的双翅,像是在保护我。
  一虎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电凤大姐,他是我们的王子,受伤了,我们得带他回去尽快医治。”一虎对着电凤说起了人话。
  我在心里无奈苦笑,“鸟怎么听得懂人话?”我勉强举起手,伸向身旁的电凤,我想让它不要伤害我的部下。突然,眉心猛地一跳,这一跳我能明确感觉得出不像以前一样,是危险的信号,而似乎像是一个人在里面所发出的气愤的跳动,同时这股气息迅速笼罩住了我的全身弥漫开来。
  电凤似乎也感到了这股气息,回转身,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很快变得愤怒起来,并一个劲地冲着我的眉心尖叫,像是在跟一个人吵架。
  眉心开始一阵一阵地跳动,后来节奏不断加快,似乎里面有个人在踢打、翻跃,本就损伤严重的我在这样的折腾下,意识慢慢消失,晕了过去。
  在我晕倒的那一刹那,电凤的惊叫更加尖锐,最后竟带着哀伤的嘶鸣。眉心也在我晕倒的瞬间停止跳动,耳朵里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语气很柔很轻,充满了关切,这声音我好象在哪听过,真的太熟悉了,可是我已无法想下去,意识的消失已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封印。
  我似乎没有死去,而是进入了沉睡中,因为我已进入了一个美丽的梦,曾经那熟悉的轻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太子,睡吧,睡吧,安详地睡吧,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接着便是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体内,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很想问她是谁,想看一看他的容貌,可是我不能出声,更动不了,我只能沉睡,在这美丽温柔的梦中沉睡。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哭泣,这种哭泣我是多么的熟悉,是这些日子来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韩儿,是你?”我睁开了眼,看到的不是韩儿,而是一只凤凰,一双大眼正关注地看着我,眼神焦急而关切,同时也看出她的憔悴,见我醒来,她的憔悴一扫而光,竟发出了惊醒的鸣叫,头一个劲地亲热地凑过来蹭着我的脸。
  “王子殿下醒了,太好了!”一虎等人全围了过来。
  “奇迹啊!”旁边的几个祭师发出了惊叹。
  “王子!”最后一声让我浑身一震,确实是韩儿的声音,而且那熟悉的容颜,那熟悉的泪眼就清晰地映在我的瞳孔里。
  她想扑过来,电凤却一声尖叫拦住了她,也拦住了其他想靠近我的人。
  我却已顾及不了那么多,过度的欣喜使我一跃而起,扑向了韩儿,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泪如断线的珍珠簌簌滑落,在地上溅起欢快而又兴奋的泪花。
  “韩儿,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的声音似乎在哭泣,而韩儿已哭泣了起来。
  “王子,你终于醒了,我好怕,真的好怕失去你,呜——。”
  “不哭,我已经没事了,韩儿,不要再离开我,我答应你,这就答应你,把爱兰国还给你父王,我只要你就够了。”我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哭泣,可是声音却不知不觉,还是像哭泣。
  “不,王子,对不起,都是我不懂事,我应该明白你是无奈的,痛苦的,我已不想再搅进这些斗争里,我只需要你。只想留在你身边,这就够了,其他的请你不要说了,好吗?韩儿求你。”
  “好,不说,不说……。”最后我的声音更咽在喉咙里不能再出声,四周突地变得很静,只有韩儿低低的抽泣声。其他人都退了下去,这里现在只属于我和自己心爱的人的世界。
  “怜心哥哥。”一个轻轻的声音传入,惊扰了我和韩儿。
  我抬起头,“碧雪?!”我惊喜地叫出了声,今天真的是太多的惊喜,曾经我总是埋怨老天对我的不公,现在老天终于垂青于我了吗?我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这梦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怜心哥哥,我……。”碧雪慢慢地走了过来,头低着,不敢看我。
  “碧雪,你终于肯回来了。”我走过去,握住她娇弱的双肩,柔声道:“碧雪,是怜心哥哥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怜心哥哥,千万不能做贱自己,成为历史的罪人,懂吗?”
  碧雪含泪使劲地点了点头,接着扑进我怀里“呜呜”地痛哭起来,“怜心哥哥,你打我吧,骂我吧,都怪碧雪不懂事,差点害了怜心哥哥。”
  我笑了一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别哭了,怜心哥哥没事,对了,你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
  “是我带她回来的。”一旁的韩儿走了过来。
只看该作者 51楼 发表于: 2007-12-20
~第六十三章 生死决战~
 
  我似乎睡的很沉,很香。
  “王子殿下!殿下!”一阵急促的叫嚷声将我吵醒。
  我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发现自己已睡在了爱兰国原来的王宫内,身边一堆将领正焦急地望着自己。
  我坐了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睡在了这里?”我开口便问。
  “这个……,王子殿下,我们找到您的时候你是躺在离城三里地的一个湖泊旁,至于为什么您在那里及您为什么会晕倒,属下不知。”夏雷答道。
  “哎呀,我说夏雷,你这禁卫队队长是怎么当的,幸好王子没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虎嚷了起来。
  “好了,你们别吵,让我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脑海在苦苦思索,我记得自己好象进了一个很大的地室,后来又出来了,再后来似乎跟人进行了很激烈的打斗,可到底跟谁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晕倒的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脑海里的画面支离破碎,就像原本完整的一幅画被人剪掉了所有重要的部分,让人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幅什么画,画上画的是什么。
  “王子殿下,您要是想不出来就暂时不要为难自己了,现在大事为重啊!”老臣隆布鲁的样子很焦急。
  “大事,什么大事?”我急忙问。
  “殿下,万塔城洛元长老告急,玄月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魔界两大神兽的电凤,并将天劫王子的火龙收复,火龙、电凤全到了玄月手里,天劫王子几乎全军覆没,他已投靠玄月,并且跟着玄月现在正在攻打万塔城,如果我们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万塔不保啊。”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显得很震惊,身子都在摇晃。
  夏雷急忙扶住我,“王子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多保重啊!”其他将领似乎也被我的反应吓着了。
  “没事。”我朝他们摆了摆手。其实我并不是因为玄月攻打万塔而震惊,我是因为天劫的背叛,他是魔幻帝国的王子,我的亲弟弟,怎么可以联合敌人来攻打自己的哥哥,来屠杀自己的将士与子民,我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在问这自己,可是脑子里现在很混乱,我似乎知道答案,但深想下去,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头痛欲裂的痛楚。
  “王子殿下,您拿个注意吧,大家都在等着您的命令啊!”
  “是啊,是啊。”
  我望着他们那一张张焦急的脸,缓了缓神,将大脑冷静下来,想不通的事现在我只能放弃。
  “一虎,你率十万精兵先行赶到万塔支援,我随后就到。”我恢复了指挥作战时的那种状态,冷冷地命令道。
  “遵命!”一虎应了声,迅速地退了下去。
  “其余的人都回去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是,殿下。”众人似乎都松了口气,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待众人退下后,侍女端来水让我洗漱。
  我正要洗漱,门外却传来了嘈杂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子。”是韩儿的声音,我的脑海一闪,似乎记起来了什么。韩儿不是死了吗?好象又活过来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活过来我的脑海又陷入了一片空白。
  “公主,对不起,你不能进去。”夏雷在外面拦住了韩儿。
  “夏雷,让她进来。”我朝门外喊道。
  “是,殿下。”
  韩儿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很哀伤,面容更显憔悴,看到她那样子,我的心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怜惜与酸楚,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安慰她?连自己都觉得很可笑,似乎有一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感觉,今天她变成这个样子,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韩儿一冲到我面前,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下,“王子,我求求你,放了我父王,母后吧,他们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求你不要为难他们,我求你了。”说着她泪如雨下,一个劲地磕起头来,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嗵嗵”地脆响,同时也把我的心敲碎,我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一种很痛的感觉迅速由心曼延到全身的神经。
  “起来吧,韩儿,有什么事慢慢说,用不着这样。”说完我哀伤地叹息一声,而后转向夏雷。
  夏雷看到我的眼神,急忙过来,“王子殿下,属下在发现您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地洞,于是我们就派人下去,发现爱兰国的王亲贵族都躲在里面,所以我们将他们全捉了上来,一并关进了水牢里。”
  听夏雷说完,我本想责备他几句,怎么能胡乱将他们关进水牢,至少应该请示我一下,但一想到我现在才醒过来,当时他根本不可能得到我的请示。我只好作罢,叹息了一声道:“将他们全放出来,并给他们房子财物,让他们此生衣食无忧。”
  “这……。”夏雷脸上现出了不解的神色,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一声退下去。
  “等等,告诉他们,如果敢再有异动,杀无赦!”我又补充了一句。
  “是,殿下。”
  夏雷退下后,韩儿慢慢站了起来,说了声‘谢’后转身就要离开,我也没有叫住她,她既然要走,我又何必去勉强,这个世上,我可以用我的权势勉强任何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但是对韩儿,我做不到。
  韩儿走到了门口,脚步停下,不出去,也不转身,更不说话。
  我望着她,忍不住开口。“你很恨我是吗?”
  韩儿没有说话。
  “其实你刚才不必这样,只要你说一声,除了让我死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当然,如果有一天我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后,连死我也会答应。”
  韩儿还是没有说话,但能听到了她的抽泣声。
  “韩儿,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对你伤害很深,所以我并不企求你的原谅,我也从未想过,灭亡爱兰国的人会是自己,不过我答应你,我复国之后,我会把国家还给你们,但不是现在,因为我不容忍有个国家老来防碍我的复国梦,任谁我也不容许。”我的声音说到后来由轻柔哀伤变成了冷漠。
  韩儿听我说完,仍旧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抽泣更加激烈,而后竟变成了“呜呜”的呜鸣,我的心在她的呜鸣中慢慢憔悴,我感觉自己似乎老了许多。
  最后,韩儿以手掩面,痛哭着跑出了王宫大殿,风吹进来,将她的哭泣灌进耳里,我的心在哭泣中颤栗,难道我和她彻底结束了吗?我的爱,我的情,都完了吗?或许一切都结束了,从我决定要灭爱兰国开始就注定了这段感情的毁灭。
  “夏雷!”我朝门外大喊一声。
  “王子殿下,有何吩咐?”夏雷急忙进来。
  “命令部队立即准备出发!”我大声命令道,我在发泄着内心的愤懑。
  “殿下,您不是说明天再出发吗?”夏雷不解地问。
  “现在我命令,马上出发!听懂了没有?”我发怒了,像一只愤怒的狮子。
  “但是这太过仓促,属下担心……。”
  “别再说了,下去执行命令!”说完我怒眼向夏雷逼视过去,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整个人刺穿,我烦躁于他也变的和洛元一样喜欢罗嗦不休。
  “属下遵命!”夏雷碰到我的眼神,仓皇地退了下去。
  “慢着。”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千面圣女走了进来。
  “圣女小姐。”夏雷见到千面圣女声色有些窘迫。
  千面圣女温柔的眼波望了我一眼,转向夏雷,“夏雷队长,你先下去吧,我来劝王子。”
  “有劳了。”夏雷说着闪出殿外。
  千面圣女缓缓地走了进来,眼波仍是温柔无限。我避开了她的眼睛,这种温柔暧昧的眼光现在只应该属于一虎。
  “你们也下去吧。”
  “是。”旁边的侍女向千面圣女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走后,千面圣女逼近我,眼睛死死地逼视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不干什么?我只想好好地看看你。”
  我冷笑,“你应该好好看的人是一虎,而不是我,懂吗?”
  “我当然懂,可是你不懂。”千面圣女缓缓地道。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想仔细地看看你只是想确定你哪里有不对劲地地方。”千面圣女的语气中竟带着调侃地味道。
  “我很正常。”我的声音更加冷漠。
  “是吗?可是你刚才的行为却很不像以前的你,以前即使有再大的痛苦你都自己忍着,绝不拿部下来发泄,可今天好象不是了,所以我想想好好看看你,问题出在哪里。”
  我全身心一震,进入了沉默,良久我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拿部下来发泄,你成功了,可以出去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说完我坐到一张豪华的躺椅上,慢慢躺下,眼睛痴痴地望着头顶那些精美的雕画,一动不动,我的心已完全沉入了一滩痛苦的死水,它在挣扎,在哭泣。
  千面圣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是她轻轻的远去的脚步声。
  又是一个清爽、洁净的清晨,可每每这个时候总是带着与此情景极不相衬的萧杀之气。
  留下近十万大军后,二十万面色庄重的大军整齐地列在城外。他们又要去进行新一轮的杀戮,虽然人未到战场,但在这里,却已能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出发!”我一声令下,二十万原本肃立的大军移动了起来,直扑万塔城。
  我拍打着战马,但总是忍不住时常回头,我不是留恋这里,我只是想看到我心中的那个人,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意念,她或许会来送我的,哪怕是来跟我说一声再见。可是每每蓦然回首,总看不到那熟悉的容颜,留给自己的是无尽的失望。
  “韩儿,你既然连见都不愿来见我,难道你真的对我只有恨没有爱了吗?既然如此那就再见吧,我,——一个曾经爱你,现在、以后心里都爱着你的人只有祝福你,找到你生命中的那一半,快快乐乐地渡过一生,这是我最诚挚的祝福,请接受吧。”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说完后,我猛一勒马缰,双足一蹬,“驾!”烈马嘶啸,四蹄翻飞。身后的青峰绿树风驰电掣般倒退。
  “王子小心啊。”身后的禁卫队大声惊呼急忙催打战马,紧跟上来。
  一路上,我几乎都在命令军队全力进发,因为我不想多停留,我只想用永不停息的奔忙忘记心头思念的沉痛。
  可是,这样做的结果使我的心更痛,望着将士们那一张张疲惫的脸,那种渴望休息片刻的眼神,我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我感到我在虐待他们,他们也是人,有人性的人就无权虐待别人。
  我终于下令休息,在野外安营扎寨。
  野外的夜很清冷,很沉静。当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只好走出营帐,望着黑而深邃的夜空,满脑子里充斥的全是韩儿的影子,她那熟悉的笑靥,她那熟悉的容颜,她那美丽的俏脸,她那忧伤的泪眼。无一不在脑海里徘徊,一次次撞击着我的神经,心在撞击中憔悴。
  我无奈地对着苍天长长叹息,心在叹息中破碎。
  爱你的美,想你真累。
  彻夜难眠,心已疲惫。
  决定不再想你,不再流泪,慢慢睡去。
  可是,
  梦醒时分,
  心依旧在为你憔悴。
  决定不再爱你,不再心碎,把你忘记。
  可是,
  心底深处,
  你的身影依旧无法抹去。
  ……
  落日,黄昏,血红的夕阳,血红的万塔城。
  当我率军经过数天的奔波赶到万踏城的时候,城里几乎成了一片火海,城头上空的血红不是夕阳映出来的,而是空中一条巨大的龙张着大嘴嚎叫着不断喷出的烈火所导致。
  虽然我早已知道火龙的厉害,但没想到会厉害到如此程度,那喷出来的火几乎可以把方圆十数丈的地方吞没,幸好一直有魔法师施出防护结界苦苦支撑着,以至火没有大面积地攻到城内,但还是有结界薄弱的地方被突破。当我进得城来之时,军队、百姓们正在急促地奔跑着灭火,旁边有烧焦的房屋狼狈地垮倒在地上冒着青烟,水一波一波地将这边的火吞灭,那边的火又起。
  “夏雷,组织人救火。”我大声命令道,一边催打战马急向城头冲去。
  “王子回来了,我们的王子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万塔城顿时沸腾起来,原本紧张的士兵、百姓,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笑脸,有的甚至狂欢起来。我没想到,自己在民众心中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狂烈的喊声一直持续着,响彻云霄,奇怪的是在这一阵喊声过后,天上的火龙停止了喷火,扭头退了回去,这下,百姓们更加兴奋,“我们的王子将火龙吓跑了,火龙怕了!”
  我只有苦笑,百姓始终是百姓,他们似乎什么都不懂,我知道这是玄月的战略,我的援兵既然已到,她没有必要再继续耗费火龙的能量。
  当我从城后门赶到前门时,洛元、一虎率着一群焦头烂额的将领迎了上来。
  “参见王子殿下。”他们行礼时,有的一个支持不住,歪倒在地。
  “好了,不用多礼了,全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了。”我命令道。
  “谢殿下!”一群人被搀扶着退了下去,尤其是那些施防护结界的魔法师,已经是奄奄一息,看来他们已经坚持很久了,如果我慢一步到来,今天的万塔城恐怕已陷入一片火海屠杀之中。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走上城楼,城上虽然没有被火燃烧,但透过防护结界炽热的温度还是将这里烤出了浓浓的焦糊味。
  “王子殿下,我们坚持了近半个月,幸好您及时赶到了。”洛元始终不肯下去休息,一直向我介绍着这些天玄月攻城的情况。我犟不过他,只好让他说过不停。
  “现在能作战的高级魔法师还有多少?”待洛元说完我问。
  “回殿下,已经无一人可以继续作战。”
  我一愣,头痛起来,我挥师北上的时候将绝大部分的高级魔法师都留给了他,怕的就是出现意外,我带的只是一小部分,现在他们都已不能作战,火龙如何对付。
  “王子殿下,那火龙太厉害了,要不是我先一步赶到帮忙,恐怕万塔早不保了。”旁边的一虎也不肯去休息。
  “那么电凤呢?”我突然问,因为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听他们谈到电凤。
  洛元和一虎都陷入了愕然之中,一副不解的神色。
  “对啊,他们怎么一直不用电凤?”一虎抓了抓后脑勺,不解地问。“王子,这怎么回事啊?”
  我沉默了一会,苦笑了一下。
  “玄月是在等我的到来。”
  “等你?”洛元和一虎同时不解地问。
  “是的,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攻下万塔城,他的目的是要损耗你们的能量,而后再跟我在此进行一场生死决战。”
  “哦,我明白了,难怪刚才一听到你来了,他们的火龙就退回去了。”一虎终于恍然大悟。
  “那么王子殿下,您打算怎么办,现在我们能作战的高级魔法师已经不多了,要真是火龙电凤一起上,我们可很难对付。”洛元显得很担心。
  “怕什么,没魔法师还有我呢!”一虎大叫道。
  “哎呀一虎将军,我不是怕,我是说明当前的情况而已。”洛元极力争辩。
  “好了,你们不用吵了。”我打住他们,“洛元长老,你去发动民众积极参战,尽量做到全民皆兵,还有,向其他地方调援兵过来。”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也感到愕然,我怎么突然之间在叫洛元时后面又加上了长老两个敬词,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他了。
  洛元显得有些诚惶诚恐,“老臣……,遵命!”说着他退了下去。
  洛元退下后一虎走了过来,“王子,您真的要在此跟玄月进行一场生死决战吗?”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城头,手按在仍然有些炽热的墙墩上,望着远方落日的夕阳。
  “太阳要落山了,一切总该有个结束的时候,这一战,不是我死就是她亡,你要做好进行一场恶战的准备。”
  “王子,你放心吧,我一虎从起兵那一天开始就把这条命豁出去了,只是……。”一虎说到最后语气迟疑起来。
  “怎么了?”我望了他一眼。
  “王子,告诉您您可一定要沉住气。”
  听他说完我笑了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有什么沉不住气的。”
  “是,王子,自碧雪小姐那次赌气回来之后,也投靠了玄月,跟着天劫王子去了,我们这一场生死之战,如果战场上碰到他们两个,王子我们该怎么办,请您指示。”
  虽然我早说能够沉得住气,可一听说碧雪也投靠了玄月,心里还是一惊,随后是无尽的绞痛和深深的自则,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那次我假装着要射杀她,她也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去投靠玄月。
  不知是老天的错,还是秋水的过,抑或是我的错吧,在魔界史又上演了一场悲哀的戏剧。
  ——原来魔幻帝国的王子、神龙大将的女儿,现在都反过来帮助仇人来屠杀自己的子民,来对付自己的哥哥。九泉之下的父王、母后及那些为我们而死的勇士现在或许正在哭泣,我的心同样也在哭泣。
  “王子,您怎么了?”一虎望着我,神色有些不安。
  “哦,没事。”我从沉痛的思绪中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而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虎,传我的命令,战场上碰到天劫和碧雪以叛徒论处,杀无赦!”
  “是,王子。”一虎应答的声音很低。
  我的心在问自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要杀,难道我丧失人性了吗?
  然而,此时我能讲人性吗?自己的亲兄弟已不讲人性,我讲人性的代价就是我魔幻帝国的将士与百姓的鲜血与生命。
  “王子,您……。”一虎想对我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想劝慰我,但是此时劝慰又有什么用?
  “一虎,你下去吧,我在这里静静。”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哀伤。
  “是,王子。”一虎说着退了下去,但是他很快又回来,因为玄月那边一支军队正向这边冲过来,马蹄卷起的尘沙在血红的夕阳中形成了一层灰色的尘雾。
  “王子,他们要攻城?”一虎急问。
  我摇摇头,“他们是想来见我,天劫和碧雪都在里面。”
  一虎举目使劲向远处张望,实力所限,他的视力自然不及我,张望了半天才道:“他们果然在里面,我们怎么办?”
  “跟我出城。”说完我走下城楼。
  “是!”一虎急忙率人跟了下来。
  厚重的城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夕阳洒在了身上,一种很柔和、温暖的感觉,可是内心深处却潜藏着一股血腥的冰冷。
  两军对垒,玄月依旧坐在她高高的独角兽上,望我的眼神充满了冷漠与不屑,就好象我已经是她的俘虏,她的手下败将。她现在的确有这种资本,火龙、电凤全在她手中,几乎任何人都没有胜她的把握,百分之一都没有,但她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胜别人。
  玄月的身后跟着的就是碧雪、天劫,还有玄傲。
  玄傲现在看我又恢复了以前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态,“哈哈,怜心,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恐怕你没辙了吧,我看你最好投降算了,我至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我瞥了玄傲一眼,冷笑,“就凭你也想杀我?你还不配。”
  “你简直不知死活,你应该学你弟弟和碧雪,弃暗投明,乖乖做我的奴才!”玄傲有些发恼了。
  我依旧冷笑,“即使做奴才也不会选你这种孬种做主子。”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对本王子如此无礼。姐姐,放出火龙电凤废了他!”玄傲咆哮道。
  “住口,下去。”玄月喝道。
只看该作者 50楼 发表于: 2007-12-20
  香香的手掌正抵在我胸口,猛烈的寒气迅速浸入体内,全身自颈部以下正在冰冻,“嘎嘎”的冰块凝结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内哀伤地回响着,王后早已被点倒昏在了床上。
  “哈哈哈……。”这时是屋里发出了狂笑声,香香的父亲狂笑着身子也在慢慢变形,原来商人的打扮变成了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中年汉子,满是络腮胡子的宽大的脸充满了霸气与贪婪。
  接着是香香的母亲发出的尖声刺耳的狂笑,原来略显苍老的妇人变成了一个娇艳的少妇。
  “恭喜天王,贺喜天王,终于大功告成。”
  “哈哈哈……,银妃这可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哦。”
  “恩——,天王,那以后你要多疼人家哦。”银妃竟然撒起娇来。
  “一定一定,我的小美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着他们那暧昧的样子,我有种呕吐的感觉,更多的是愤怒,对香香的愤怒。
  “你冰冻好了吗?”我冷冷地问仍将手按在我胸口的香香。
  香香收回了手,“对不起,梦哥哥,我……。”香香装出一副被迫无奈的可怜样子。
  “香儿,过来,让父王来告诉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父王。”香香应了一声,再望了我一眼,而后退到了银妃身边。
  “母后。”香香欠身叫了一声银妃。
  “香儿,不用伤心,母后回天庭后一定替找个最好的夫君。”
  想不到他们是母女,我看银妃倒可以做香香的姐姐。
  “太子,我是北天王,还认识吗?”北天王走到我身前阴阴地问道。
  “我感觉很熟悉,但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的记忆还在封印中没有觉醒。”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一时之间我的大脑又出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在叫我太子,而且他是北天王,难道以前阴帝所说的我是天帝的儿子是真的,可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且我明明是魔幻帝国的王子,一个凡人,怎么会和天界扯上关系,我想不通,只感到头一阵阵剧痛。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自言自语地问着。
  “不用想了,在你记忆未觉醒之前想也是没用的,让我告诉你吧。”说着北天王又是一阵得意地大笑,“你是当今天帝的儿子,也是天界的太子,即将成为新的天帝,成为天地的君王,主宰着整个生命空间的命运,但遗憾的是现在不可能了,未来的天地君王是我北天王,而不是你了,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他说的和之前阴帝的说法很吻合,但我依旧不明白事情的真象。
  “不用急,我会慢慢让你懂的,太子。”阴帝阴险一笑,接着道:“天界天帝一万亿年换一次,也就是一万亿年一个轮回,但在每个旧帝退位之前,太子必须下放到凡界磨练一千多年,而你就是在一千年前被你的父王下放到魔界进行磨练,现在距你觉醒的时间已经很快了,可惜你已没有机会再去做你的天帝了。”
  他说的和阴帝说的几乎完全吻合,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是天帝的儿子,以前我一直不相信,但这次——,这次我该相信吗。
  “我们这次千方百计地瞒过天帝,偷偷混入凡尘,目的为的就是铲除你,东南西北四大天王中我势力最大,你一被铲除,未来的天帝就是我了,哈哈哈,我是天帝,我就是天帝!”北天王似乎快要发疯,“我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么说我们的相遇是你早就安排好了的?”待北天王笑完后,我恢复了冷静,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不错,其实我们一直有人在跟踪你,那日花女瞬间移动也是被我们误导,以至你移到了我女儿的床上,至于你看到的画也是我们跟踪你时画下来的,之后的一切只不过是在演戏,怎么样,我们演得还不错吧,要是继续演下去的话,我女儿恐怕会成为你的王后了。”
  “的确演得不错,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们当时可以随手就杀了我,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不是吗?”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当时花女在保护着你,她可是天界十大高手之一,我们拼力或许可以打败她,但这样我们一暴露出来,即使杀了你,天帝会放过我吗,其他天界的人会放过我吗?我可没这么笨。何况你本来是天帝的儿子,拥有着仅次于天帝的力量,一旦全部觉醒爆发出来,我们也讨不了好处,这个风险我可不愿冒。”
  听他说完我竟然莫名地笑了一下,“所以你们等花女走后开始实行暗算,果然很厉害。”
  “哈哈哈,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呢?”北天王说着脸上得意的表情更盛,“知道你的那个弟弟天劫吗,他就是一万亿年前,我们在跟阴帝对战时,我将他的能量体转化为人身而后将他降到凡间,成为了你的弟弟,所以他将成为你永生的克星。”
  “什么?这也是你搞的鬼?”我的心猛地窜起了一股愤怒,它在胸腔内疾速膨胀,几欲将全身爆裂。
  “哈哈哈……,你很愤怒是吗?可惜现在已经无济于事了,不过我很喜欢看人愤怒的样子。”北天王调戏的眼光看着我。
  沉默,我感到自己已无话可说。
  “怎么不说话了?没话说了?既然如此那就轮到我们来处置你了,你认为我们会怎么样处置你呢?”
  我冷笑了一下,“无非是一刀捅了,而后丢出去喂狗。”我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死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可奇怪的是北天王一听我说完,竟又哈哈地大笑起来,而且笑的很夸张,几乎喘不过气来,银妃也是一样,只有香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很低沉。
  “很好笑吗?”我不解地问。
  “当然好笑,你以为我们舍得拿你去喂狗吗?那么那狗也太有造化了,别忘了你是天帝的亲生儿子,你全身的东西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奇世珍宝,你的肉、你的血甚至是你的眼泪都是奇宝,当然,最有用的是你身上的能量。”
  我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浑身是宝?
  “你不信是吗?刚才韩公主之所以有活过来的迹象就是因为你刚才流进她嘴里的那滴眼泪。”
  我的心猛地一颤,眼前的事实再度证明了我天界太子的身份,虽然方才北天王说的头头是道,但毫无事实证据,因而我依然不愿相信自己记忆中没有的事,可现在——,韩儿竟因我一滴眼泪而出现了活过来的迹象,一个凡人做得到这些吗?
  “我还可以让你明白更多的一些事,你知道之前爱兰国比武招亲时那两个‘圣’级人物为什么要找上你吗?”北天王接着又说道。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且他们还想跟天斗,要跟天斗就要得到你的能量,还有是你的血你的肉。”
  北天王的话让我感到全身有些发麻,如果那次真落到他们手里,被喝血吃肉,那可不是件好受的事。
  “可惜的是,那个达达耳吸你的能量不成,反倒被在你体内的花女帮忙把他的能量给全吸了过来,结果你反倒因祸得福。”
  听北天王说到这,我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你的确是在一直跟踪我,所有的一切你都了如指掌,只不过我不明白那两个圣级人物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还记得在你逃亡之初跟玄月那场生死之战吗?正是你眉心奇异的表现引起了玄月的注意,当时那两个圣级人物也正好在天魔帝国,玄月回去把此事一说,他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这也是天魔帝国后来为什么会出一百万金币的天价要你人头的原因,这都是那两个圣级人物的建议。”
  北天王说完,我舒出了一口气,心头长期以来迷惑的死结此刻终于解开,现在我似乎没有理由再不相信自己是天帝的儿子,天界的太子,如果否认的话,这所有的一切都将无法解释,结果又会是一个个心头不解的死结。但是,在我心头似乎仍难以接受,从一个凡人而变成天人,而且还是太子,未来的天帝,主宰整个生命空间的天地君王,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好了,告诉你这么多我也是仁至义尽了,我们也该动手了。”北天王说着,手上冒出了一股紫色的气体。
  “父王,求你不要伤害太子,好吗?女儿求你了。”香香扑了过来抓住了北天王的手。
  “香儿,你疯了,现在我们不杀他,以后我们会死得更惨,懂吗?”北天王厉声喝道。
  “香儿,乖,别阻拦你父王,日后你父王做了天帝,你要什么男人父王母后都答应你。”银妃急忙过来拉开了香香。
  “不,我不许你们伤害太子,我不要其他男人。”香香哭喊着挣脱银妃,跑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护着。“父王,如果你要杀太子,就先杀了女儿吧,没有梦哥哥,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香儿,他不是什么梦哥哥,他是天界的太子,即使不杀他你和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明白吗,闪开!”北天王一声怒喝,左手一挥,强大的气流将香香卷走,带着浓密的紫气的右手向我脑顶盖抓来。
  “住手,他是我的!”话音一落,“砰”的一声巨响,房屋一阵摇晃,房子通了一个巨大的洞,一个人影飞了进来,同时黑色的气体瞬间充满房里的空间,转而迅速地凝集,将里面的人全部包裹在了黑色的气体里,北天王的手爪正好抓到我脑顶,但此时他却无法使力,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黑色的雾气消散之后,一个人站在了我面前。高大的身形和阴帝的雾影一样,足比常人高出两个头,肥胖宽大的脸庞,看着让人有一种讨厌的感觉,尤其是两颗突出嘴外的龅牙,再加上一脸的凶相,确实令人望而生畏,阴帝真的不愧是阴帝。
  “你……,你是阴帝?!”北天王的声音已在颤抖,看得出他的心已生出了巨大的恐惧,或许一万亿年前那场恶战,阴帝留给他恐惧的记忆太深刻了,以至一见他到就色变。
  “想不到过了一万亿年你北天王还记得我啊,哈哈哈……。”
  “不……,不可能,你不已是魂飞魄散了吗?”
  “笑话,我阴帝是这么容易魂飞魄散的吗?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黑龙珠,今天终于恢复了肉身,那么你们这些天界的人的末日也就到了,去死吧!”阴帝吼叫着巨大的利爪向北天王的头顶抓去。
  “父王。”
  “天王。”
  香香和银妃同时惊叫出声。
  “且慢!”北天王也大叫。
  阴帝的手停在了离他头顶三寸的地方。
  北天王似乎是死里逃生,压在我头顶一直抖动的手平缓了许多。我想不到他也这么怕死。
  “有什么事吗?想留遗言?”阴帝阴阴地问。
  “不是,根你谈合作。”
  “哈哈哈……,我阴帝会要人合作吗?我一个人就可灭了整个天界。”阴帝很狂妄。
  “以前或许你可以,但现在过了一万亿年,天界的实力今非昔比,凭你一人之力决难一举灭了天界,如果我们合作,我可以服从于你,听从你的调遣,从而帮你占领天界,扶你当上天帝,那么你就是未来的天地君王了,怎么样?”
  “确实很不错,不过我要合作也不会找你这种草包合作。”阴帝的语气中满是鄙夷。
  北天王似乎不服,“我北天王不是自夸,论智谋,就连天帝也不是我的对手,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你出现的话我们早已成功,而天帝仍旧一无所知。”
  “是吗?”阴敌冷笑了一下,“看来你北天王倒是很自以为是,被人玩弄于手中还不自知。”
  “我被人玩弄?”北天王的语气充满了疑惑,甚至透露出这是不可能的事的意思。
  阴帝又笑了一下,笑中鄙夷更盛,“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过明白,从你第一天出现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三个绝不是一般的角色,从你们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我知道了你们是天界的人,至于你们玩的那些鬼把戏,我感觉真是愚蠢至极。”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一直跟踪我们?”北天王惊讶地问。
  “我就在这位太子的体内,你们一靠近太子我就知道了,而不是我跟踪你们。”
  北天王又是大骇,“想不到你竟然在太子的体内。”
  “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你更想不到太子也在演戏吧,他可比你们演得更精彩,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你是说太子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下北天王的语气变成了惊骇。
  “他并不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不过他也感觉得出你们是在欺骗他,首先一点,你女儿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实力太过强大,而你们却说她无师自通,这有人会信吗?骗三岁小孩。再一点,就是你们的画,那不是人画上去的,而是用法术按人的真实表情拓上去的,这一点太子虽看不出,但你别忘了,当时还有花女在,她就会这种法术,所以自然知道你们是在骗人。而可笑的是你们竟然还以为计谋得逞,不是很愚蠢吗?”
  “这……,这怎么可能?”北天王还是难以置信。
  “如果我是你,也会认为太子已完全中计,因为他的演技才是天衣无缝的。”
  “这么说他对我女儿的感情也是装的?”北天王又问。
  “不错,你也不好好想想,他曾经被女人害的国破家亡,还会这么轻易地上女人的当吗?这个世上他相信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的公主,还有他的碧雪,其实如果你们仔细想想,他这么快就接受你们的女儿,这其中难道没有问题吗?”
  “不,不是的,你骗人,我不信梦哥哥是骗我的!”这时香香大叫了来,叫声中已带有哭泣。
  “哈哈哈……,北天王,看来你女儿是假戏真做了,她爱上太子了。”阴帝的语气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北天王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哈哈哈……。”笑声中带着满腹的悲怆与不甘,“怎么会这样,想我北天王聪明一世,竟没想到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自知,可悲啊,可悲!”
  “好了,没什么可悲的,只不过大家都在演戏,而你演技不如人而已,但无论怎样,现在都到收场的时候了,这个收场人自然就是我了,哈哈哈……。”
  “收场的人应该是我。”我说着本已不能动弹的身体,右手猛地探出,突破阴帝罩在身上的黑色雾气,迅疾地从后面扣住了阴帝的左肩,他的能量如决堤之水,迅猛地自我的右臂涌进我的体内。
  “你……,你竟还有能力突破我的封印?”阴帝惊恐地问。
  “你以为我这么傻,把所有的能量都给你吸光了吗?”我冷笑着道。
  “难怪你当时那么诡异地一笑,原来你早想好了要怎样来对付我。”
  “不错,可惜你知道得太迟了。”说着我猛地加大吸能量的力道,阴帝的身体在抽搐,在扭曲,在痛苦地挣扎。
  “没想到连我也被你玩弄了,可恶,啊——!”阴帝狂吼着,同时运力欲挣脱我吸收他能量的手。我急忙运力抵抗,但他给我的压力仍是有增无减,虽然他运力越猛,能量消失得越快,但现在他似乎疯了,根本就不顾及这个。
  “啊——!!!”“轰”的一声,我被震退数步,阴帝已挣脱了我的控制,瘫倒在地,大滴大滴的汗珠爬满他又肥又宽的脸庞。
  我疾步上前,想在度出手,突然,“砰砰砰”三声响,由于阴帝大部分能量被我吸走,导致困住北天王三人的黑色雾气所形成的结界变弱,以至被他们突破。
  “快走!”北天王大喊一声,向上跃起,银妃也拉住香香跟了上去,上面“砰”的一声巨响,屋顶被撞破。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大地在摇晃,沙石,土块猛烈地砸了下来,我急忙施了一个防护结界,护住倒在床上的韩儿母女。
  就在我施法之时,原本瘫倒在地上的阴帝也猛地窜起,跃了上去。
  我急忙一跃追了上去,想不到这个地室的顶部硬生生地被北天王钻出了一个大洞,直通地表。上面强烈刺眼的阳关射了下来,我一闭眼,同时加强魔法盾的能量,猛一纵身,跃上了地面。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柄利剑闪着寒光向我猛扑过来。我急忙向旁飞窜躲闪,但那剑却始终追着我。
  仓促间,我拔剑用力向身后的剑斩起,“当”的一声脆响,剑与剑相撞,溅起无数寒星,手臂也一阵发麻,追赶我的剑跌在了地上,一阵清烟过后,剑身变得黯然失色,毫无光彩,原来这是一把神剑,有着自我意识,现在它就像死了一样,变成了普通的烂铁。我的剑则出现了裂痕,裂痕正在慢慢扩大,“哐当”一声,剑从中间断落,手中只剩下了半截剑身,毕竟我手中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要不是灌注了强大的能量,它已变成粉末。
  “不可能!”北天王显得很惊恐,他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宝剑会如此不堪一击。
  我这时定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景物,这里是一快广袤无边的草地,周围偶尔有几片树林,在我左前方有一座清澈的湖泊,下面地室的水源应该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现在他吸了我大部分能量,所以实力很强,我们只有联手才能对付他。”现在阴帝倒是反过来要求跟北天王合作了。
  “那好。”北天王很爽快地回答,并运起了能量,“风卷残云。”巨大的旋风飞旋着向我卷来,所过之处泥沙草木尽皆卷起混合在旋风里一起向我扑来,后面留下的是一道似用铁犁犁过的深深的一丈多宽的沟壑,裸露出来的黄色泥土在这片绿地上格外显眼,就像人光滑的手臂上划出的一道血痕。
  我不敢怠慢,运起能量,同样发出一招“风卷残云。”两股旋风相撞,搅和在一起,它们在相互比拼,谁强大谁就有可能推动另一股旋风向反的方向扑去。
  北天王那边不断给旋风加大能量,银妃和阴帝也配合着向他输送能量,只有香香没动,一直愣在旁边看我们打斗,她好象只是一位旁观者。
  “香儿,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北天王恼怒地大叫。
  目前我和北天王三人拼力还支持的住,但要是加了香香我必死无疑,我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再度将能量提高,积聚在两臂,一声巨吼,“烈火飞龙!”
  “嗷呜”的一声巨吼响彻整个天地空间,一条巨龙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窜过旋风向对面三人扑去。
  “鬼哭神嚎。”阴帝停止了向北天王输送能量,自己施出了一招,一个庞大的尖牙利嘴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向火龙咬去。
  火龙仰头一声吼叫,身子一摆,分化出另一只火龙扑向阴帝的利鬼,另一只则向北天王扑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在响声中摇晃,湖里的湖水应受到强大能量的干扰而窜起数丈,火龙和利鬼均在响声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火龙烤焦的一片焦土。
  另一只火龙已扑到了北天王和银妃身边。
  “不!”香香这时如梦初醒,一声大叫后,手一扬,“落日弓。”一张巨弓出现在了她手上,弦拉圆,射出,一支无形的利箭带着如同正午太阳耀眼、刺目的白光向火龙呼啸而去,利箭所过之处草丛迅速翻卷枯萎,有的还燃烧起来,我感到很吃惊,想不到她还有如此厉害的神弓。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草木土屑纷飞。
  在这一声巨响过后,用旋风对抗的双方同时跳开,旋风没有了能量的维系,自动消失散尽。
  “香儿,用箭射死他!”北天王又大叫起来。
  “父王,我——。”香香在犹豫。
  “香儿,别犹豫了,刚才你没见我们多危险吗?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啊。”银妃也急忙劝说。
  香香还是不动,“哎呀,快呀!”北天王要急疯了。“难道你要看到你的父王母后今天都死在这你才甘心吗,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让你甘心。”说着北天王仰起了手掌就向自己的天灵顶拍去。
  “不要,父王,我答应你们就是。”
  我望着他们冷笑了一下。
  在北天王一家说话之间阴帝已率先向我发动了攻击,“骷髅小鬼。”天空黑压压的骷髅向一块厚重的乌云铺天盖地向我盖过来,它们还未靠近,就已将我身周丈许方圆的地方笼罩在了黑影里,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
  我迅疾地拔起地上的断剑,身形一旋,“幻影分身术。”一人顿时分成和我一模一样的千万人,列在我身后,就像一只威严的军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种法术,我记得自己没学过,可是潜意识却让我在无意中使了出来。
  “万剑穿心。”上千万人同时舞起了剑,一剑又变千万剑,射出去的剑光比阴帝的骷髅还要多还要密集,剑光与剑光之间根本看不到空隙,它们就好像连在一起的一样。
  剑光迎上骷髅,空中“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骷髅不断被剑光刺碎,那块骷髅云正在被迅速地吞噬,天空下起了飘飞的骨灰雨,剑光也在刺杀中逐渐减少。
  当所有的骷髅消散,剩余的剑光迅速地向阴帝扑去,阴帝大叫。
  “你们还不出手?!让我一个人——。”
  我没等阴帝把话说完,手一挥,一个赤红的火球呼啸着向他袭去。阴帝急忙躲闪,闪过了光剑的攻击,火球却“砰”的一下击在了他身上,火苗顿时窜起,阴帝发出了鬼嚎的惨叫,在地上狂滚着,拍打身上的烈火,甚至跳进了河里,但爬起来的时候火不但没有熄灭,反倒越烧越旺,阴帝整个人已面目全非,看到的只是一个火人。
  “降妖天火!”北天王惊叫起来,“他的能量快要觉醒了,快走!”
  我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手中断剑向前一刺,“身剑合一!”剑与人融为一体,像一颗指弹怒射向北天王。
  “不要!”香香突然大叫,挡在了北天王的面前,我手中的剑在离她咽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下不了手,一直以来我都在处处提防她,跟她在演戏,我敢确定我没有喜欢过她,甚至还恨她,因为我恨世上所有想害我的女人,曾经就发誓要杀光害我的女人,然而,每次要杀的时候,自己总是在犹豫,下不了手,杀玄月是如此,现在香香也是如此。
  “太子,求求你,不要杀我的父王。”香香一双楚楚动人的凤眼已是泪光莹莹。
  “让开!”我的回答只有两个冷冷的字。
  “不,我不让,要杀你就先杀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香香哭了起来。
  “狂刀斩!”我正在和香香僵持的时候,银妃在旁挥手向我出击,一把巨大的弯刀飞旋成一个光圈向我狂扑过来,那凛冽的气势让我感到了一丝恐惧。
  我正要挥刀迎击,竟没想到香香身形猛地一旋,扑向了狂刀飞来的方向。
  “不要啊,香儿!”北天王和银妃都惊叫出声。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飞旋的刀穿过香香的身子,带出一串血花后又扑向我,“叮”的一声呻吟,而后从我的魔法盾上哀伤地滑落。
  “香儿。”北天王和银妃悲呼着扑向了香香,银妃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香儿,为什么要这样傻?为什么啊?”银妃在哭泣。
  我漠然地望着他们,不知到要说什么,其实我根本就没话可说,但心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我也想问香香,为什么要这么做?
  香香张开了她逐渐苍白的嘴唇,“父王、母后,女儿……,不孝,让你们伤心了。”
  “不,不要这么说香儿,你是我们最好的女儿啊。”银妃几乎泣不成声。
  “香儿,你这么做又何苦呢。”北天王没有流泪,只是沉痛地叹了口气。
  “父王,不要说这个了,我……,我只希望你答应女儿,不要跟太子斗,我们是斗……,斗不过他的,他才是真正的天地君王。”
  沉默,无言的沉默,没有谁再说话,只有低低的伤痛的抽泣声。
  “太子……。”香香黯淡的眼神望向我。
  “什么事?”我盯着她淡淡地问。
  “我求你,放过我的父母好吗?他们……,已经知错了。”
  我望着她那双满是泪水、充满着哀求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始终说不出一个不字,反而点了点头,“这次我可以放过他们,你们走吧。”
  “多谢太子。”香香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感激,似乎还参杂有其他什么。
  我转过了身,不想在看到她那眼神,我甚至有些害怕她的眼睛了。
  “太子,我真希望……,希望你真的是我的梦哥哥,可一切都不是这样,现在我要走了,能允许我再叫你一次梦哥哥吗?”看不到她哀求的眼神,却听到她哀求的声音,我依旧不能拒绝,点了点头。
  “谢谢你,梦哥哥……,不要!”香香先是轻柔的声音,而后发出了尖叫。一股紫色的气体趁我不备,迅疾地扑了过来将我包裹住,气体瞬间凝结成冰块将我包在了核心。
  “哈哈哈……,太子,想不到吧,笑到最后的还是我。”
  “父王你不能这么做,快放开太子,不要再斗了,我们斗不过的……。”也不知香香哪来的力气,经受如此重伤,竟还能把一句话说得这么完整。可惜的是,北天王全然不顾,仍在幸喜地狂笑。
  “你笑够了吗?”我冷冷地说了一声,包裹住我的紫色冰块瞬间全部脱落,脚下铺了一层厚厚的紫色冰块的碎末。
  “你……,你……。”北天王的笑在脸上本能地僵硬冻结。
  “紫黑之气对我没用,曾经梅尔就用来对付过我,难道你女儿没跟你说吗?”我望着北天王,表情似笑非笑。
  “可我用的不是紫黑之气,那是缚仙之气,连这也困不住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想象。”
  我又冷笑,“我是人,不是东西,别忘了我刚才吸了阴帝的能量,他可不是仙,所以你的缚仙之气自然没用。”
  “我败了。”北天王到此才彻底沮丧下来,“我女儿说得没错,我们斗不过你,你现在是非人、非仙亦非妖,到底是什么或许也只有你自己清楚。”说着北天王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想不到我万亿年来的苦心谋划,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的声音悲呛而洪亮,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天王快走,天界有人下来了!”银妃这时惊叫起来。
  北天王脸色大变,停止了哭丧似的喊叫,“快走!”一层乌云迅速包裹住他们向天空急速飞去,“太子,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日后到天界我们再斗!哈哈哈……。”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不去追他们,因为我答应过香香放过他们这次,我知道,这次的手软必定会给以后的我带来极大的灾难与痛苦,但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拒绝香香,因为我们毕竟曾经很好地相处过,虽然是演戏,但我感觉得出香香是付出了真感情,而我至始至终都在演戏,我欠着她的一份真情,但今天之后,我没有再欠她什么?或许日后我们又会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想到这我的心涌起了一股沉痛的悲哀,为什么我总会跟女人,而且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女人成为敌人?我无法回答,或许永远也没有谁能够回答;抑或许这是我的宿命。
  地上,浑身是火的阴帝缩成了一团,卷缩在地,发出低低的沉痛的呻吟,他似乎已没有力气再大声哀号。
  我缓缓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怜心,难道你不想要黑龙珠吗?”阴帝抬起了正在燃烧的头。
  “想要。”我很干脆地回答。
  “想要你还不快来取,你给我加一道力,我将黑龙珠逼出来给你。”阴帝莫名其妙地变得慷慨起来。
  “你舍得?”我问。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曾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黑龙珠我自然要给……,给你。”阴帝说话有些吃力。
  我望着他,心里冷笑了一下,“很好。”说完我一挥手,一道蓝光迅速将燃烧着的阴帝包裹住,并渐渐缩小。
  “你……,你要干什么?取黑龙珠不是这样取的。”阴帝发出了惊骇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他,手掌再放出一道绿光和蓝光融合在一起,两者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淡绿色的水晶球。
  我将手掌摊开,水晶球自动飞起,躺在我的掌心上,球内燃烧着的阴帝在痛苦地扭曲着。
  “怜心,你个笨蛋,连黑龙珠这样的奇宝都不要。”阴帝欲用语言激我,不过我仍是报以冷笑。
  “如果我要了黑龙珠恐怕才是笨蛋吧。”我把水晶球举起,凑到眼前,“阴帝,别在我面前耍你那套阴谋,如果把黑龙珠取出来,你的肉身会马上消失,又变成雾气,那时候我的魔火就对你没用了,你又可逃过一劫,我说得对吗?”
  阴帝不再说话,他已无话可说,只能在烈火中扭曲、挣扎。
  “好了,你的一生可以结束了,这次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的。”说完我阴笑了一下,猛地握紧水晶球,黑色的雾气从掌心冒出丝丝渗进球内,球内的阴帝猛烈地扭曲起来,发出鬼哭神嚎的惨叫。
  “怜心,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你拥有着我的灵魂,你难道连自己的父亲都要赶尽杀绝吗?”
  一听阴帝说完,我的脸一阵猛烈的抽动,怒火几欲将整个人燃烧,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强。
  “阴帝你听着,我今天之所以要你魂飞魄散是因为你一直在侮辱我,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儿子,从来就不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你是我父亲的那些鬼话?你最好清楚,没有肉身的人是不能繁衍后代的,懂吗?!”
  阴帝在球内猛烈地颤抖,“你……,你以前为什么不对我说这些,并且从来没有否认过你是我儿子?”
  “这些问题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嘲讽一笑。
  “这么说,你一直是在利用我,你好卑鄙。”
  我冷笑,“是吗?我们彼此彼此,你何尝不是想利用我,待恢复肉身后再将我整个人变成你的一部分,而后完成你荣登天地君王的宝座,不是吗?”
  “哈哈哈……。”阴帝突然大笑起来,不过这笑比哭还难听,还要哀伤十倍,“想不到我阴帝聪明一世,今天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上,天理不公啊,怜心,有本事你放了我,咱们再斗,你敢吗?”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聪明与白痴的问题,只有白痴才会答应你,而我不想做白痴,所以你就死吧。”后面几个字我加重了语气,球内的雾气越来越浓,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怜心,你不能这样对我,怎么说我也帮了你很多忙。”阴帝的声音转变成了哀求。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对敌人必须要斩尽杀绝,这是你告诉我的。”我冷冷地说完,手一扬,已被厚重的黑色雾气包裹着的水晶球飞上了高空,在空中飞速旋转,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旋转起来,带起了猛烈的旋风。
  “怜心,你今天即使让我魂飞魄散也没用,我阴帝的能量是阴界的十八颗蓝宝石造就的,只要有人能找到它们,就会有另一个阴帝,阴帝是永远都不会死的,哈哈哈……。”
  阴帝的笑声未落,空中的黑色球体一阵白光闪耀,“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湖水猛烈地晃荡,跃上了湖岸,溅湿了湖边一大片草地,水褪去之后,大大小小的鱼在草上翻腾跳跃着。
  我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底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阴帝完了,我和他之间的斗智斗勇暂告了一段落,这期间,他确实让我学会了许多东西,但是从此以后,我再无这样既是我的敌人,又是我的老师的对手了。
  想到这,我仰头望天,长长地叹了口气。天空中一朵巨大的浮云隐隐漂浮过来。
  我转身,移动脚步缓缓离去,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孩子。”这声音很熟悉,就像是自己的母亲在呼唤着自己。
  我惊诧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的母后早已在亡国之日被钉在了魔幻城高高的建筑上,我已不可能再听到她的声音,何况身后的声音和母后的声音明显的不是出自一个人的口,难道这是幻觉。
  “孩子。”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我忍不住回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孩子!”声音是在头上。我急忙抬起头,原先的那块巨大的浮云现在正缓缓降落到地上,上面站着很多人,气势雄浑、威严的将士,就如传说中的天兵天将。前面站着三个人,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久别的花女,她依旧是白衣飘飘,一脸的冰冷,不过她这时她更像是一位气质高雅的仙子。
  花女你右边就是三人中间的那一个,是一个面如玉冠,额下几缕飘逸长须的、一副王者风范的男子,他给我的感觉出奇的熟悉,那是一种父子间情感共鸣所才能有的感觉。
  最右边那位则是一位面容慈祥的美妇,刚才的叫声就是他叫出来的。当云层渐渐靠近地面时,我甚至能看见了她眼中所噙着的晶莹的泪光,那泪似乎是与久别的儿子重逢而流下的激动的泪。我为我的这种感觉更感吃惊,我在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们是母子吗?不可能。”
  浮云降到地面后消失,“参见太子殿下!”浮云上原本站着的将士包括花女在内全拜倒在地,拜倒的方向竟然是朝着我。
  我感到一阵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孩子,母后终于见到你了,你受苦了。”妇人急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左看又看,眼中满是激动怜爱的泪。不知为什么,我明明没见过她,对她却没有陌生的感觉,相反心里竟也涌起了一股和亲人久别重逢的辛酸与激动。
  “我……,我们认识吗?”我忍不住问出了一句。
  “孩子啊,我是你的母后啊。”
  “但是我为什么没有一点记忆,我好象从来没见过你。”
  妇人愣了一下,好象记起了什么,转过头望向那位一直站着的男子,“陛下,你就解开孩子的封印吧,你看……,他都瘦了,我知道他一定很苦很苦……。”说到后面妇人已泣不成声。
  “陛下?”难道他就是天帝,北天王口中我的父王,难怪我跟他有一种父子情感共鸣的感觉,那么这个妇人就是我的母后,天界的天后。我真的是天界的太子,我有亲人了,我不是一个孤独的人。我的心突然激动起来。
  我抓住了妇人柔软的手臂,“快告诉我,我真是你们的儿子,别人所说的天界的太子吗?快告诉我!”我的声音激动得快咆哮出来。
  “是的,你是我们的儿子,天界的太子。”天帝缓缓走了过来。
  我放开天后,扑向天帝,抓住他,激动的情绪中透露出愤怒,“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降到凡界,让我饱受痛苦的折磨;让我尝尽人间的辛酸;让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孤独,无尽的孤独,甚至连爱我的人都要成为自己生死不容的敌人,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的声音到最后真的成了咆哮,我似乎成了一只愤怒的狮子,长久以来所受到的痛苦委屈恨不得全部倾泻而出。
  “因为你是天界的太子,未来的天帝,整个生命空间的主宰者,所以你必须尝尽世间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辛酸与痛苦,必须经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事,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天帝,真正的天帝君王,才能应付日后所发生的常人无法应付的事。”
  “够了!”我怒吼一声,“我不要做什么天帝君王,我只希望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你们连这一点都不能满足我,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世上没有这么多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但走过这段路之后你就会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了。”天帝依旧很平静地回答,任我愤怒地向他发泄着。
  “命运的安排?”我喃喃自语,竟颓废地坐在了地上,“或许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吧,有人不想做的事却偏偏要得去做,而有人穷其一身,争名夺利,却始终名利全无。就像阴帝,他是多么的渴望主宰整个生命空间的命运,可他还是失败了,或许还有一个北天王。”
  “那么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接我回去吗?”我无力地抬起了头,望向天帝依旧严肃、冷静的脸。
  天帝的表情在起着复杂的变化,似乎很无奈又很痛苦。
  “陛下,就让我们的孩子回去吧,他的磨练应该够了。”天后过去哀求道。
  “唉……。”天帝长长地叹出了一股沉痛的气息,“爱妃,你以为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回去吗?你以为我忍心让你整日忍受母子分离之苦?只是时候未到啊,你也知道如果现在让孩子回去,日后不光灾难会降临天界,甚至是整个生命空间啊,到时候将会有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痛苦,更多的亲人分离。”
  “这……。”天后似乎已无话可说,一双泪眼又望向了我。她移动沉重的步子走到我身旁,蹲下,伸手抚摸着我充满沧桑的脸,“孩子,不要怪你父王,他也是没有办法,要怪就怪母后吧,都是母后不好,让你受这么多的苦。”
  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轻轻抓住了天后的手,“什么都不要说了母后,这一切既然都是命运的安排我没什么好埋怨的,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此次来既然不是接我,到底是为什么?”我说完又望向了天帝。
  天帝叹息一声道:“本来我是不用来的,可花女回来报告了你的情况,知道你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现在我们来是为了抹掉你关于天界太子的所有记忆,只有这样你才会把你当作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而把全身心投入到你在凡间所应该做的事去,你依旧是那个国破家亡的魔幻帝国的王子,所有的痛苦、磨难都得继续延续下去,只有这样你留在凡间才有意义,当时候到的时候,你自然会恢复所有的记忆,那时候也就是你回天界的时候。”天帝说到这,神色竟然有些哀伤。
  我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想说,因为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以注定,再说什么也是毫无意义,没有意义的事我向来不爱去做。
  “陛下,难道我们又要和孩子分离了吗?”天后的声音有些哽咽。或许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看着他快快了乐乐的生活着,给孩子以无限的关怀和慈爱,但是天后——我的母后却只能忍受着母子分离之苦,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磨练中受尽世间各种各样的折磨。
  “母后,不用伤心,日后我们会见面的。”我安慰了一下她后站了起来,望望天又望望地,脑海里回响起一个声音,“怜心,日后天是你的,地也是你的。”既然天地都是我的,那么在这里也是我的家,我没什么可埋怨的,埋怨的只能是自己的命运。
  “动手吧。”我长长叹出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我不想看到眼前的亲人离别时那种伤痛的表情。
  我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光罩住了我,真的很柔很柔,就像母亲的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柔和的春风吻过受伤的心扉;恬静的清泉淌过污垢的心头,将一切洗尽。
  我的意识在慢慢模糊,耳朵里却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一些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啊,不要啊。”天后的声音在哭泣,我紧闭的双眼一阵温热,泪水溢了出来。
  “爱妃,不要过去,冷静点。”天帝的声音稳重而沉着,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花女,继续回到太子眉心保护太子!”
  “是,陛下!”
  我的眉心突地一震,似有什么东西钻入。而后我的意识完全消失,慢慢倒了下去。
  请继续期待《魔幻帝国》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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