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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线读---美女江山一锅煮[武侠]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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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12楼 发表于: 2007-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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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有困龙锁,那太好了啊。”战天风喜叫:“那锁怎么锁的,让壶老摸进地宫中锁上就行了啊。”

        “不可能。”阎晶晶摇头:“放置九鼎的地宫之门,必要有龙珠在手才能捏诀打开,壶老进内宫容易,想
进地宫绝无可能。”

        “那怎么办?”战天风没辙了。

        “方丈好象有隐身之术是吧。”阎晶晶看着战天风:“在阎世聪吸取龙气那天,九鼎出了地宫,方丈借隐
身术摸到九鼎边上,便可锁上困龙锁。”启明综合娱乐社区 bbs.qmzw.com

        “原来还是得我动手啊。”战天风大喜:“行啊,包在我身上,那锁怎么锁,用钥匙还是另有什么机
关?”说着又搔头:“现在我用俗家名字,你就叫我战天风好了。”净世两个叫他方丈还好点,别人叫他方
丈,他真是全身别扭。

        “好的,那我以后叫你战兄。”阎晶晶微微一笑,略一犹豫,道:“有上锁的法诀,到时我会告诉你。”

        到这会儿她竟仍不肯说,战天风有些恼,只得点头道:“好吧。”

        又商量一会儿,阎晶晶道:“净世两个出来久了怕惹他们生疑,要不让他两个先回去。”

        战天风道:“也差不多了,反正后天先看阎世聪演戏,大后天到玉龟岛来动手,其它若还有变故,临时再
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样也好。”阎晶晶点头,微露歉意道:“有些不得已之处,还望战兄见量,事成后,我必有所报,请
战兄壶老相信我的诚心。”启明综合娱乐社区bbs.qmzw.com

        “相信相信。”战天风本是有些生恼,但她又这样说,到是不好意思了,阎晶晶随即亲送战天风两个出
来,净尘净世回阎王殿,战天风两个自然仍回那小岛去,那小岛也有名字,叫碧螺岛。

        净尘净世本还有许多话要和战天风说,但也怕回去晚了惹人生疑,只得合什去了,战天风和壶七公与阎晶
晶告辞,借一叶障目汤回碧螺岛来,在空中回头看玉龟岛,玉龟岛倒也不小,约有七八里方圆,岛上一座矮
峰,如龟背之形,峰脚一座宫殿,大小和阎王岛上的差不多,只是略显苍古,显然是阎家先祖所建,与阎王岛
上那宫殿不同的是,这座宫殿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至少能容上万人,那广场好象是一整块石板,有月光下反
射着青光。

        战天风看了那广场,点头道:“阎世聪把九鼎搬到这里来吸龙气,到是个好主意,地方也大,离得阎王岛
又远,火山喷发再厉害,也喷不到这里来。”

        壶七公点头,想到一事,道:“白小姐传你的排毒心法也排不了阎家的毒?”

        “谁说的,当然能排。”战天风哼了一声:“这丫头左也心眼右也心眼,若不是看着阎世聪讨厌,我就不
帮她,想用毒来挟制我,嘿嘿,她还差点儿。”

        壶七公却摇了摇头:“这丫头其实不错了,换了其她人,若也是这么孤零零一个人,惟一信任的人又骗她
害她关她,必然心性大变,可阎家这丫头,虽然小心谨慎,心态却一直比较平和,可见她本性实在是不坏,现
在事事小心,只是说明她长大了。”

        他这话让战天风想到临告辞前阎晶晶那歉意的眼神,心中气倒是消了,挥挥手道:“算了吧,不和她小丫
头一般见识。”其实阎晶晶年龄明显比他大,不过他硬要充老大而已。

        两人回到碧螺岛,重又钻进龟甲里,阎王殿的底细都摸得差不多了,两人便不再出去。

        第三天,阎世聪命群豪上阎王岛,却不准用遁术,而是用船把群豪运过去,群豪上岛,在阎王殿护殿武士
的指引下,一队队整整齐齐的排着,聚在大殿之前,个个敛气屏声,战天风壶七公两个在龟甲里看了群豪的样
子,又好气又好笑,相顾摇头。

        “王爷驾到。”司仪高呼声中,先是牛头等四大护法出现在高高的台阶上,四人都戴了面具,和寺庙里常
见的那些牛头马面追魂索命一模一样,虽是大太阳下,却显得鬼气森森。只是不见净尘净世两个,估计可能是
站在后面,在下面便看不到。

        “装神弄鬼。”战天风哼了一声,对壶七公道:“出去看看,到看那阎世聪长得什么鸟样儿。”煮一锅一
叶障目汤分喝了,两人出来,就站在单千骑旁边。

        两人出来,台阶上也现出一个青年男子来,显然便是阎世聪了。

        阎世聪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量高挑,长相也颇为英俊,只是双眉上挑,一脸飞扬之气。

        战天风一眼看到阎世聪,脑中闪电般想到一个人:马玉龙。

        除了脸形,无论身材功力眉眼以及那种飞扬骄横,阎世聪与马玉龙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战天风暗暗呸了一口。

        阎王殿大殿前的台阶分三层,每一层都有数十个阶梯,从阎世聪立身处的台阶最顶层到群豪所处的广场,
至少有二十多丈距离,更高出广场七八丈,阎世聪出来,群豪中除了后面一截,前面大部份人看他都要抬头仰
视,形成一种巨大的压力感。

        但真正叫群豪惊怖的不是这种视觉造成的压力,而是另外一种无形的压力。

        阎世聪现身,眼光从前向后,缓缓扫过群豪,随着他的眼光,一股巨大之极的灵力如潮水般直压过来,而
且是一浪接着一浪,越来越强,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这种巨大的灵力淹没了,胸口发紧,想要吸一
口空气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群豪本来排得整整齐齐,但随着阎世聪的眼光扫过,顿时就踉跄后退,东倒西歪,人人脸上变色。

        “拜见王爷。”随着牛头在上面的一声厉喝,群豪争先恐后拜到,惟一挺立的,只有战天风壶七公两个,
不过他两个隐了身,别人看不见,因此巨大的广场上,看上去便是人人拜伏。

        壶七公对战天风传音道:“我知道江湖上对阎王殿恐惧的真正原因了,不是它的神秘和它的势力,而是在
进殿后的这种感受吓住了所有曾进过阎王殿的人,这样的力量,完全不是人所能抗拒的,任何人也无法抗拒,
自然也就吓住了所有的人,出了殿再一传,越传越广,谁又还敢和阎王殿做对。”

        战天风点头:“这九鼎的力量还真的是强大得吓人,最邪门的是,真就象是阎世聪身上发出来的一样,完
全感觉不到是他从九鼎身上引来的。”

        眼见群豪拜伏,阎世聪仰天狂笑,笑声中那种无形的灵力更加强一倍,象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头顶,群豪
更是手摇心颤。

        阎世聪收住笑声,灵力同时撤去,阎世聪道:“诸位不要害怕,本王召你们来,并无恶意,乃是要宣告天
下,失踪数千年的天朝重宝,九州九鼎,其实在我阎王殿。”

        “天朝重宝,九州九鼎。”群豪齐声惊呼。

        “是。”阎世聪又是一阵狂笑,道:“我阎王殿拥有九鼎数百年,一直诚心供奉,并无问鼎天下之心,然
而最近九鼎龙鸣,天摇地动,本王夜观天象,乃是当今天子失德,天下将乱,该当是真龙天子出世,重整山
河,因而震动九鼎,而观星象,真龙天子正出在我阎王殿,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因此本王诚心祷天后,
决定吸取龙气,化身成龙,若天意真在本王身上,本王便要出殿问鼎天下,以济苍生,以拯万民,本王召诸位
来,就是请诸位观礼,见证本王化身成龙的盛典。”

        “什么以济苍生以拯万民,真让人呕心。”壶七公大大的哼了一声。群豪却是议论声四起,乱糟糟的,多
是惊叹之声。

        对群豪的惊讶议论,阎世聪似乎很满意,站在上面看了好了会儿才道:“今夜子时,请诸位观礼。”说完
背手退去了。

        阎王殿管事复用船将群豪送回碧螺岛,并过来大批丫头,让群豪人人沐浴熏香,战天风看了又是破口大
骂。

        天一黑,战天风煮汤喝了,与壶七公到玉龟岛,只见岛上已多了不少人,忙忙碌碌的,显然是在为夜间的
事做准备。

        战天风照先前和阎晶晶约定的,在岛西一个暗洞里找到机关,通知了阎晶晶,不多会阎晶晶便现身出来,
以浮萍接了战天风两个从湖底进入岛内石洞,议了一会情势,基本和先前预料的差不多,阎晶晶便将困龙锁的
法诀告诉了战天风,却是用传音的方式,不过她也并没有说要战天风不再告诉壶七公,可能她估计说也没用
吧,战天风两个随后再回碧螺岛来,途中壶七公自然要问困龙锁的法诀,战天风也不瞒他。

        两人回到碧螺岛时,群豪已经开始登船动身,战天风两个其实完全没必要回来,但阎晶晶可能另有准备,
没让他两个就留在玉龟岛,这时便只好跑一次回头路了。

        群豪到玉龟岛,跟白天一样,由护殿武士引导,在那个大广场上排成数十个方队,不过这个广场大得多,
群豪的方队只占了广场的一小半,一大半空了出来,自然是给阎世聪留着的。

        护殿武士四面戒备,不过白天阎世聪那么狐假虎威的露了一手后,群豪怵惕之心越重,个个肃然端立,气
氛倒是十分的庄严。

        提前一个时辰,阎世聪便从殿里出来,开始了繁琐的祭天仪式,战天风壶七公两个自然是看得骂娘了,群
豪却是人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终于把一大串礼仪搞完,司仪高呼一声:“现鼎。”

        “来了。”战天风急取锅煮汤,怕喝半锅时间不够,便先煮一锅给壶七公喝了,自己再喝一锅,从龟甲中
窜出来。

        两人站在单千骑边上,都往殿里看,其实群豪都一样,都在往殿里看,都想第一眼看到九鼎抬出来的样
子,但奇异的是,所有的护殿武士都是肃身端立,殿中也全无动静,动的只有阎世聪一个,只见他站起身来,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黄绸袋子,大小就和战天风的玄女袋差不多,他先把袋子放到香案上,恭恭敬敬拜了三
拜,复又站起,打开袋子。

        “难道九鼎竟然藏在这小小的袋子里,那有多大啊?”战天风大觉怪异,群豪的感觉自然十九和他一样,
人人屏息,眼巴巴看着阎世聪手中的袋子。

        阎世聪打开袋口,左手捏诀,袋中忽地射出一道白光,那光约有百丈高下,其粗如柱,光中现出一点青
影,先只是小小的一点,但随即越变越大,到拳头粗细时已可看清,果然是一只鼎,四足两耳,通体呈青黑
色,这鼎在光中越变越大,也越升越高,眨眼升到十数丈高的空中,而鼎身竟也变得巨大无比,高约十丈,粗
约七八丈,每一个脚都有数丈高丈余粗,在白光中缓缓的旋转着,就象一座小山。

        “我个神天啊。”战天风失声惊呼:“这么大的鼎,这该有多重啊。”

        他实在是太惊讶了,这声惊呼不是用的传音之术,不过没关系,因为发出惊呼的不只他一个,而且这会儿
实在没有任何人会来留意他,所有人的眼光都完全被那鼎吸引了,人人抬头望天,再不顾身周的一切。

        那鼎升到十余丈高下后,不再升高,而是缓缓降下,当鼎身落在地面时,所有人都觉得地皮震动,仿佛整
个大地都要裂开了一般,有不少人都是踉踉跄跄,有人甚至还一家伙跪倒在地。

        “好家伙。”战天风差点也是一个踉跄,细看那鼎,越看越是挢舌难下。

        第一个鼎落下,白光中也现出第二个鼎来,也是由小变大,第二个鼎形状和第一个鼎一模一样,只是鼎身
上绘的图案不相同,不过战天风只是隐约扫了一眼,并没细看,鼎的大小也相同,落地时同样是天摇地动,不
过有了第一个的经验后,群豪倒是人人站稳了,并没有踉跄摔跤的。

        九个鼎先后出来,在广场上按九宫之形排列,便如九座小山,九鼎围成的中心地带,隐隐有青气透出,若
山岳之势。

        “九州九鼎,鼎定天下。”司仪一声高呼:“拜。”

        群豪齐齐拜倒,包括阎世聪在内的阎王殿人众也一齐拜倒,战天风一时倒犹豫起来,不知要不要拜,因为
不知如何,他心里就想拜,不过想到是阎世聪在玩把戏又不愿拜,不过这个难题壶七公给他解决了,因为壶七
公拜了下去,于是战天风便也拜了下去,拜下去心中还嘀咕:“不愧是天朝重宝,倒也值得本大神锅一拜。”

        群豪拜毕,司仪喝一声起,又叫:“祭鼎。”这是阎世聪的事了,又是一套繁琐的礼节,战天风立即意识
到,这是锁上困龙锁的最佳时机,运起敛息功,从群豪中急步穿出去,群豪队与队之间相隔的距离还不到一
丈,战天风从中间穿过,虽然运起了敛息功,还是有很多人感应到了,但却没有一人吱声,因为抬眼不见人
啊,这种情形下,可没有谁敢乱叫起来,扰乱了阎世聪的祭鼎仪式,那可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还不如闷声大
发财吧。

        阎王殿护殿武士本来在群豪之前布有一道警戒线,不过一则稀疏二则功力低微,可感应不到战天风,那边
阎世聪祭鼎香烟缭绕,这面战天风已顺顺利利摸到了鼎前。

        到近前看鼎,真如蚂蚁观山,战天风仰头看去,甚至有头昏目眩的感觉,心中不自觉的有些发紧,有一种
不敢看的感觉,急吸一口气,心凝神定,这才仰头看去。

        鼎身为青铜之色,阳面浮雕绘以山川地理之形,最奇异的,当战天风凝睛看那浮雕时,眼前突地现出幻
影,浮雕上的河流山川竟是栩栩如生的出现在眼前,仿佛不是在看浮雕,而是在空中俯瞰大地一样,一山一水
一树一石都是那么清晰,战天风先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闭一闭眼睛再看,仍是如此,这才知道鼎的玄异,通
过鼎竟可以看到浮雕所绘出来的山川实景。启明综合娱乐社区bbs.qmzw.com

        “不愧是天朝重宝。”战天风暗暗感概:“象这个样子,不要出门,只要坐在家里看鼎,天下的一切便清
清楚楚了。”

        鼎的两耳上,各有一个龙头,龙口中含着一个巨大的铜环,环身粗如儿臂,但却不是一个整环,在龙嘴两
牙之间的那一段是断开的,裂开约有半尺,这便是困龙锁了,阎晶晶告诉战天风,一旦锁上,铜环便会合拢,
鼎中之龙再不能出来。

        “能锁肯定也能开啊。”战天风心下嘀咕:“不过开锁的法诀那丫头肯定是再不会说了。”看了一会,飞
身掠起,照阎晶晶吩咐的,右手捏诀,咬破左手中指,将一滴血点在鼎左耳龙头的两睛之间,同时念动法诀,
只闻轻轻一声脆响,龙嘴中的铜环果然合拢了,再无半丝缝隙。一只鼎只要点一下就可以,左耳的锁上了,右
耳上的便也会同时锁上,不过战天风还是看了一眼,右耳龙嘴中的铜环也确实是同时锁上了。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13楼 发表于: 2007-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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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锁上一只鼎,余下的战天风依法泡制,一只只锁去,刚把第八只鼎锁上,便听得司仪高呼:“礼成,请真命天子吸取龙气。”

    阎世聪双手向天,一声长呼:“天命在我,化身成龙。”

    “我看你龙是成不了的,看能不能成虫吧。”战天风冷笑,飞掠向第九只鼎。

    便在这时,群豪中忽地一声厉喝:“阎世聪,你不是天子,不能吸取九龙之气。”

    喝声中一朵白莲花忽地绽开,一个女子白衣如雪,身背古剑,站在莲花之中,正是白云裳。

    “云裳姐。”白云裳突然在这里现身,战天风惊喜若狂,但随即恍然,白云裳心牵天下,阎王殿以生死牌召天下群豪,如此大的动静,谁知道他想干什么,白云裳自然是要跟来看看,他能藏身龟甲中进来,白云裳自也有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的办法。

    大半年没见白云裳,这时见到,战天风一颗心真的喜得象要炸开来,只想立即现身出来和白云裳说话,不过还有一鼎未锁,暂时便不敢吱声,只是飞快的捏诀锁鼎。

    白云裳突然现身,阎世聪先是一惊,一眼看清白云裳,眼光刹时大亮,叫道:“你是白云裳?”

    “是我。”白云裳点头。

    阎世聪眼光越亮:“江湖传说你有仙子之容,佛子之慧,号称天下第一美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不敢。”白云裳微一合什,道:“云裳来得冒味,还望殿主谅解,但九鼎龙气只能由真龙天子吸取,殿主不可妄来。”

    “来得好,一点也不冒味。”阎世聪脸上发光,那眼神,几乎就想要把白云裳一口吞下去。

    白云裳对他肆无忌惮的眼光并不在意,脸上始终是微微含笑,道:“多谢殿主,请殿主收鼎。”

    “不。”阎世聪断然摇头:“天朝重宝,不可轻出,亦不可轻收,九鼎即出,便合该真龙出世。”

    “你不是天子,不该有此妄想。”白云裳摇头。

    “天命在我,我便是真龙天子。”阎世聪仰天狂笑,看着白云裳,道:“白小姐来得正好,正可见证本王化身成龙的盛典,同时本王还有一个提议,白小姐即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本王化身成龙,问鼎天下,你便做我的皇后吧。”

    “放屁。”战天风这时刚好锁上最后一把困龙锁,闻言大怒,现身出来,指了阎世聪叫道:“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敢在这里满嘴喷粪。”

    白云裳突然见到战天风,也是大喜过望,叫道:“风弟。”玉脸上笑容绽放,却再不是观云心法里佛的微笑,而是发自本心的自然的笑,佛的笑淡而清远,这种少女发自本心的笑才真的让人心动神摇,阎世聪一眼见到,心脏竟是猛地狂跳了一下,一时间即疑且怒,因为白云裳的这种笑是因战天风而生出来的,他不识得战天风,只是一眼看去,战天风并不出奇,功力不过尔尔,长相也只一般,至少远不如他,凭什么白云裳见了他就会如此的心花怒放呢?

    “你是什么人?”阎世聪眼光如剑,直似要把战天风看穿。

    “战天风。”战天风大拇指一翘,头一昂:“江湖人称神锅大追风。”心下嘀咕:“本大神锅这威风凛凛的神锅大追风一直不出名,不过有了这一次,这么多的人,回头到江湖上一宣扬,那就名扬天下了,哈哈。”他这会儿竟在想这个,包括阎世聪白云裳在内,在场数千人,若打赌来猜他这会儿的心思,保证没一个人能猜得到。

    听到战天风名字,群豪一时惊呼声一片,阎世聪却是又惊又疑,凝视着战天风道:“你就是战天风,那个刺杀玄信的战天风。”

    “十足真金,如假包换。”战天风嘻笑抱拳,对群豪团团一拱,议论声更是蜂起。

    “你有什么本事能去刺杀玄信?”阎世聪大疑,看向白云裳:“白小姐,这人真是战天风。”


    “没错。”白云裳点头,她却不看阎世聪,只看着战天风,一脸的喜悦,道:“风弟,你怎么来了?”

    这时壶七公也掠到战天风身边,战天风取水给他喝了,壶七公现身,白云裳早已感应到,笑道:“果然壶老也在。”


    “那当然。”战天风伸手攀着壶七公肩头:“我两个难兄难弟,有他必然有我,有我必定有他。”

    壶七公猛一把打开他手,做势抬脚,叫道:“老夫比你爷爷年纪还大,跟你小子难兄难弟,老夫一脚踹你屁股开花你信不信?”

    “云裳姐救命。”战天风夸张的一闪,躲到了白云裳身后。

    “你们两个啊。”白云裳咯咯娇笑。

    “云裳姐,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你这么一笑,我心脏都要不跳了呢?”战天风目瞪口呆的看着白云裳,他这个样子,有三四分装,但也有五六分是真的。象白云裳这样的美女,当她开心娇笑时,那种美态,确可让天下任何男子魂不守舍,目瞪口呆,那已经算是轻的了。

    “我看你才是越来越油了呢。”白云裳越发娇笑。

    阎世聪眼见白云裳和战天风如此亲热,心中就象是给人放了一把火,忍不住怒哼一声。

    “亏得你哼哼,你要不哼哼,还真忘了你呢。”战天风斜眼看向他。



    白云裳也看向他,道:“阎殿主,还请听云裳一言,收了九鼎。”

    “真要我收手啊,那也可以。”阎世聪眼珠转动:“不过阎某有个条件。”

    “请说。”

    “你嫁给我。”

    “放屁。”战天风怒喝出声:“早叫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没尿是不是,七公,你老不是经常尿急吗?送他一泡怎么样?”

    “臭小子,你才经常尿急屎急的呢。”壶七公瞪眼。

    “这会儿没尿了啊。”战天风嘻嘻笑,看着阎世聪道:“他没尿我有,怎么样,要不要我撒泡尿,让你照照自己到底是副什么嘴脸。”

    “你是找死了。”阎世聪眼发阴光:“与我拿了。”

    “遵命。”牛头马面一躬身,齐扑上来。

    净尘净世在左右两面,一见牛头马面扑向战天风,立时一左一右飞身截击。

    变生肘腋,阎世聪完全没想到,惊怒交集,厉喝道:“净尘净世,你们敢背叛我?”

/净尘左手捏印,金光闪闪的“佛”字上下翻飞,将当面的牛头拦得死死的,右手却对着阎世聪单手一礼,道:“殿主错了,我们不是背叛,当日我们就与殿主有约,我师兄弟永是佛印宗弟子,一旦有了方丈的消息,我们就会即时离开阎王殿,而在任何时候,我们都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方丈无礼。”

    “你是说---你是说,这人就是你佛印宗的方丈?”过于吃惊,阎世聪几乎都有些结巴了。

    “是。”净尘点头:“战天风正是我佛印宗方丈,法号宏法,战天风是他的俗家名字,但他其实是我师叔银果大师的转世灵佛。”

    “什么?”阎世聪惊得目瞪口呆,群豪中更是惊呼声四起,无数人惊落下巴。

    这个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少年竟是佛印宗方丈,而且是一代高僧银果的转世灵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本法师的法号叫宏法啊。”战天风扯耳朵,这下白云裳也呆了,叫道:“原来你把你自己的法号都忘了啊?你这高僧当的。”

    “我当时真的没记住。”战天风嘻嘻笑,对白云裳一挤眼睛:“对了云裳姐,我这方丈第一大任务就是要打败你呢,哪天我们试试手,你装模作样败给我一次好不好?”

    “早败给你了,还要装模作样?”白云裳大大的白他一眼,却又忍不住掩嘴而笑。


    牛头马面受阻,后面的追魂索命立时扑上,壶七公迎头拦上追魂,战天风对白云裳道:“云裳姐,阎世聪这猪头就交给你了。”飞身迎上索命,他也不用金字,反手拨出煮天锅,口中叫一声:“刀削茄子皮。”一锅削向索命脑袋。索命使的是一根哭丧棒,招数诡奇,但战天风这煮天锅是经白云裳调教过的,对着枯闻夫人那样的一代宗师或者还有些束手缚脚,对付索命的哭丧棒却是半点也不落下风。

    白云裳明知战天风绝不会输给索命,却仍忍不住多看了两招。大半年的分别,尤其在目睹了玄信的种种无能软弱之后,在白云裳心里,战天风到了一个暂新的位置,战天风见了白云裳欣喜若狂,但他不知道,白云裳心中的欣喜并不下于他。

    还有一件事战天风不知道,在这大半年里,白云裳曾数次和三大神僧讨论过,天子之位是不是一定要玄信才能坐,她详细的把战天风曾在西风假冒过天子并大败雪狼国的事说了给三大神僧听,并提出假说,假如不把传国玉玺还给玄信,假如让战天风来守天安,那会怎么样?战天风以关外三十四国能守住西风并大败雪狼国,白云裳确信,若由他率四大国对付五犬,金狗别说打破天安城,只怕都没有一兵一卒能回到五犬去。对她的假说,三大神僧虽然无法辩驳,但却始终坚持正统,认为由战天风来做天子是荒诞和不可想象的,这一点上白云裳无法说服他们,但在白云裳的心里,她却已认定自己错了,天安第二次城破,数十万百姓遭劫,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就是当日她和马横刀的一念之差,她相信马横刀若还活着,也会认为他错了,不过在想到马横刀的时候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马横刀若不死,战天风必不会让天安城破,别说打破天安,只要金狗一起兵,马横刀一句话,或者一句话都不要,战天风便会横身拦住金狗,他也不要四国之兵,只把天军调来,五犬便绝无可能占到上风,对战天风在战场上的才能,白云裳有着绝对的自信,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白云裳更对玄信失望,也更进一步认定了自己的错误。不过所有这些,白云裳都只会放到自己心里,不会说出来,但她真的好想见到战天风,而见到了战天风,她真的非常开心。

    眼见战天风口中胡言乱语,削茄子拍冬瓜口沫横飞,手中锅劈头盖脸,摘脑袋打屁股攻多守少,白云裳微微一笑,转眼看向阎世聪,转眼的同时她的微笑立即就变了,还是微笑,佛光却已笼罩在她脸上,少女的春光明媚换成了佛的包容万物。

    阎世聪功力极高,不受白云裳禅功所制,自也敏锐的觉察到了白云裳这一转眼之间表情的微妙变化,心中更是惊怒:“江湖传言白云裳对这小子格外不同,果然如此。”一股莫名的醋火在心中勃然升起,伸手去腰间一探,一剑在手,道:“白小姐出道不到两年,已隐然成为天下第一人,世聪不才,到想讨教三招。”
    白云裳点头:“云裳愿意奉陪。”

    “失礼了。”阎世聪略一抱拳,长剑一点,凌空刺向白云裳,数十丈距离,说至就至。

    “不必客气。”白云裳单手还了一礼,不见手动,剑已在手,迎上阎世聪长剑。

    以阎世聪的眼光,当然看得出白云裳功力高于他,但他有龙珠在手,却是有恃无恐,龙珠含鼎中九龙之气,玄异之极,事实上阎王殿高手层出不穷,包括阎世聪阎晶晶能以这点点年纪练出如此高的功力,可以说大半都是龙珠的功劳,白云裳再了得,想以一人之力而斗九龙之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阎世聪还有一个自信的,就是自己的剑法,阎王殿神龙剑得九龙之气,凌厉无伦,霸绝天下,他心中一腔醋火,主动出剑,就是想要以霸道的神龙剑压服白云裳,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最后征服她。

    但数招一过,阎世聪却是大惊失色,他霸道无伦的神龙剑在白云裳剑底,不但占不到丝毫上风,而且处处受制,白云裳的剑招并不凌厉,初看上去似乎还有些被动,只是见招拆招而已,但在阎世聪的感觉里,自己的每一招,都被白云裳轻轻化解,而自己所有的变化,都逃不过白云裳的眼睛。

    那种感觉,就象一个人走在月光下,无论左躲右闪前跳后窜,月光都始终照在他头顶,那清明的月光看似莹莹的淡淡的,却是笼罩天地,无所不在。

    无数珍奇耀世眼,一轮明月照天心。

    这正是明月天心剑的剑意。

    只斗了十余招,阎世聪便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在剑法上压服白云裳的可能,他是聪明人,一知事不可为,立即收手,虚晃一招,纵身后退,长剑一横,道:“白小姐剑法超绝,果然是名不虚传,本想再领教几招,不过吉时已到,只好期待下次了。”

    白云裳剑意遥指:“请殿主收手,否则莫怪云裳失礼。”

    阎世聪傲然一笑:“白小姐虽然了得,但想拦我阎世聪,却还不够。”手一晃,长剑回到腰上,从怀里再掏出先前那袋子来,倒出一粒鸡蛋大小的珠子,那珠子也同样是迎风变大,刹时间变得有大海碗粗细,发出巨大的白光,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天上的明月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这便是龙珠。

    龙珠一出,一股如巨涛般的灵力便四面扩展开来,阎世聪手捧龙珠,对着白云裳傲然一笑,飞身退向九鼎的中心,白云裳飞身便追。

    白云裳不动,龙珠灵力虽强,但不给人太大/的压力,但是白云裳一追,龙珠灵力霍地加强,便如逆浪前行,越往前掠,阻力越大,白云裳与阎世聪相隔在三十丈左右,阎世聪相隔九鼎,也有二十丈左右,白云裳本来自信可以在阎世聪进入鼎阵前追上阎世聪,但掠出十丈,已大受阻力,掠到二十丈,身法更已大大减慢。

    龙珠带有九龙之力,对龙珠的力量,阎世聪只能引,不能用,所以阎世聪不能用龙珠的力量对付白云裳,但白云裳若想冲到他身边,他却可以把龙珠的力量引到白云裳身上,就象白天他引龙珠的力量吓唬群豪一样,不过这会不是吓唬,是借龙珠的力量护体,白云裳冲得越近,龙珠的应力也就越强。

    白云裳身形放慢,阎世聪却是一闪就进了鼎阵,在正中心盘膝坐下,他手中的龙珠同时缓缓升起,到他头顶一丈左右停下,珠身白光一暗,忽地大亮,同时间嗡的一声,鼎阵中响起一声异啸,异啸声中,九鼎鼎身同时发出青光,九股青光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色圆球,屹立在广场上。

    这时白云裳刚掠到鼎阵外三丈左右,那青色圆球已然成形,白云裳只觉面前突然就象立了一堵厚重的气墙,她每掠前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阿弥陀佛。”白云裳低宣一声佛号,古剑回到背上,手结大光明印,身上忽地现出佛光,在她身周形成一个两丈左右的银色光圈,她身上的光圈虽远不如鼎阵的青色光圈大,但却还要亮得多,脸上宝象庄严,真如佛子凌空,佛光湛湛,向鼎阵中缓缓掠去,随着她的前掠,群豪可以清楚的看到鼎阵的青色光圈往里凹进一块,那情形,就象两个透明的气球,白球往里挤,青球往里凹,但青球却并不破裂,而白球也挤得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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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14楼 发表于: 2007-06-23
288

无论是鼎阵形成的巨大青色光圈,还是白云裳身上出现的佛光,都是极难见到的奇景,群豪一时间都给这幕奇景震呆了,便是与净尘净世几个相斗的牛头马面也个个收手退后,惟有索命给战天风缠住了一时退不开,不过战天风一眼瞟到白云裳身上现出佛光更硬往九鼎的龙气里挤,立时便收锅后退,急掠向白云裳道:“云裳姐,他这鼎阵有九龙之气,不可冒险,这家伙绝不是什么真龙天子,你让他试一下好了。”说着向白云裳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只是他这番话,白云裳仍会仗不世玄功硬破鼎阵的九龙气,但战天风眨这一下眼睛,她却明白必有古怪,战天风的诡计多端,她已无数次见识,自然信得过,当即后退,战天风是斜对着鼎阵的,他眨眼阎世聪看不到,便只以为白云裳是听了战天风的话,心中冷哼:“天命在我,我必能成为真龙天子,只要吸得龙气,你白云裳功力再强一倍也脱不得我手,今夜你必然是我的女人。”多看了一眼白云裳,幻想着将白云裳脱光衣服压在身下尽情蹂躏的情形,不觉腹中一热,全身气血同时涌动,他吓一大跳,急收幻念,运气一周,气血始定。
鼎阵中龙气太强,白云裳不敢退得太快,更不敢一下子收去佛光,战天风看着她宝象庄严的样子,惊叹道:“云裳姐,这就是你在黑莲花中现出的佛身吗?果然是厉害,我都不敢叫你姐了,只想下拜。”
白云裳这时已脱出鼎阵的青光圈,要收佛光了,听了战天风的话,微微一笑,佛光不收,却伸手拉了战天风的手,道:“你左手捏不动金刚印。”
战天风不知她闹什么玄虚,但白云裳的话他是有一句要听一句的,依言捏印,只觉白云裳手上传过一股微微的热流,其实也不是热流,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这股热流遍布他全身,他身上立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脑中一闪,似乎突然之间回到了佛印寺,回到了那天金果传功给他的时候,整个身心又处在了当时的那种感觉中。
生出这种感觉的同时,异象突然,他身上突然间冒出一圈光来,与白云裳不同的是,他身上的光是金色的,但没有白云裳的光圈大,只有一丈多一点点。
战天风身上竟然现出佛光,群豪顿时惊呼声四起,尤其这时白云裳已松开手,而且战天风身上的光圈是金色的,与白云裳的明显不同,没有人怀疑,却是人人惊叹,白云裳身现佛光不稀奇,她本就是在黑莲花中现出了佛身这才下的山,可战天风身上竟也能现出佛光,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阿弥陀佛。”净尘净世惊喜交集,同时下拜,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师父说的没错,方丈果然是银果师叔灵佛转世。”
壶七公则是猛扯胡子:“这臭小子,又玩的什么花样,竟能玩出佛光来。”
单千骑远远看见,也是又惊又喜,想:“我果然没选错,这小子果然是潜力无穷,可惜我只有如露一个女儿,若如露有个双胞胎妹妹就好了。”
鼎阵中的阎世聪先前凝神运功时已闭上眼睛,听得群豪惊呼也睁开眼来,看了战天风身上佛光,惊疑之外,更是妒火急伸,想:“这人功力平平却敢刺杀玄信,果然另有怪异之处,但这怎么可能呢,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场中,除了白云裳,所有人都想不清楚,只有白云裳才知道,战天风一身功力绝大部份来自金果,金果已有罗汉之体,本身便有佛光,平日因战天风修为不够,佛光出不来,今夜因为九鼎龙气的激发,白云裳再稍稍加力,佛光自然就出来了。随着佛光被激发,金果灌注在战天风体内的功力才算是彻底完全的被战天风吸收了,不过剩下的本来就已不多,所以战天风的功力提高的其实也不多,可不是出了佛光他就成为能与白云裳比肩的绝顶高手了,差得远呢。
看见佛光,战天风自己也是又惊又喜又疑,道:“这是什么?难道我成佛了?”
“你身上本有佛性,成佛也并不奇怪啊。”白云裳微笑。
“我有佛性,真的假的?”即便在佛光中这小子也是抓耳挠腮,但真正绝的是随后的一句:“啊呀不对,我成了佛,晨姐和瑶儿怎么办,她们岂非要守活寡,而且我还没儿子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可是个大孝子呢,可是要传后的。”
白云裳本来想借着战天风身上佛光出现的绝妙机会,以玄妙心法引发战天风本身的佛性,增强他的慧根,听了他这话,可就笑倒,别说替战天风启智开慧,便是她自己禅心也守不住,娇笑声中,自己身上的佛光也无影无踪了,只能大大的白战天风一眼:“真是服了你了。”
“什么啊。”战天风还不明白白云裳到底是哪里服了他,也跟着嘻嘻笑,佛光自也消失不见。
阎世聪在鼎阵中见白云裳和战天风言笑晏晏,暗暗咬牙,但他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特别能忍,事实上从小到大他就是这么忍过来的,知道此时不是吃醋的时候,索性闭上眼睛,心下冷哼:“现在让你们笑,等我吸了龙气,那时到看是谁哭谁笑。”凝定心神,万虚皆空,随即运气引导龙珠上升。
龙珠一上升,战天风两个也不笑了,看着龙珠缓缓升高,白云裳知道阎世聪是要以龙珠引出鼎中九龙,虽然她看出战天风有鬼,但仍是有些不放心,轻声对战天风道:“风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她没有用传音之术,而是运功截断了声源,战天风自也知道,不过九鼎玄异,他怕有些不保险,凑到白云裳耳边,道:“当然,这么好玩的游戏,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玩,我自然是要陪他玩玩了。”
他凑得有些近,热气呵着白云裳耳垂,白云裳身子一时又酥又痒又麻,那种奇异的感觉,她从来也没感受过,差点儿脸儿都红了,慌忙把身子移开一些,凝神道:“你是在鼎上做了什么手脚吗?”
她这话里颇有疑问,因为九鼎过于玄异,她实在想不出战天风能在鼎上做什么手脚,说了这话却又补弃一句:“我运功截断了声源,别人听不到你我说话的。”她害怕战天风再在耳边呵气呢。
对着女孩子,战天风有时候能傻出浆来,但这会儿偏就精明了,立刻明白白云裳说这话的意思是受不了他嘴中呵出的热气,当然,他突然精明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和苏晨鬼瑶儿都玩过类似的游戏,每次只要他在她们耳边轻轻呵气,两女都是娇笑着软做一团,再没有半丝力气。
“原来云裳姐也怕我呵出的热气呢,哈哈。”战天风心下暗乐,不过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装作全没留意的扭开嘴,道:“云裳姐,你注意那些鼎耳朵下面的铜环没有?”
“看到了啊?”白云裳点头:“那些铜环怎么了?”
“那些铜环不是摆在那儿好看的,它们叫困龙锁,咬破中指滴一滴血到上面,然后念一个诀,困龙锁就会锁上,那么即便有龙珠,也无法把鼎中的龙唤出来。”战天风说着顺口就把法诀告诉了白云裳。
“原来这样啊。”白云裳看着战天风,又惊又喜:“风弟,你身上总是有惊喜出现,这困龙锁的法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说来话长了,云裳姐你可能想不到,七大灾星之一的天医星其实是阎家上一代的老四,而阎家这一代的殿主其实是个叫阎晶晶的女孩子,这个阎世聪不是阎家人,是天医星收养了准备给阎晶晶当老公的,后来天医星死了阎家没大人了,阎世聪就造反了,从阎晶晶手里骗了龙珠又把阎晶晶关了起来,但阎晶晶的老爹防了一手,并没把阎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诉阎世聪,结果阎晶晶利用秘道自己跑了出来,然后撞上了我和七公,然后请我们帮忙夺龙珠,这困龙锁的法诀就是她告诉我的。”
他说得虽然又多又乱,白云裳还是听明白了,低叫:“原来是这样啊,那个阎晶晶呢,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战天风四下看了看,摇头:“可能藏在什么暗处等着夺龙珠吧。”
这时龙珠已升到四五十丈高下,光芒越来越盛,随着龙珠升高,鼎阵形成的青光圈也越来越大,形成一个百丈左右的大光圈,战天风白云裳都不得不后退,两人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龙珠,战天风还时不时留意一下鼎上的困龙锁,看有没有打开。
龙珠停止上升,慢慢的旋转着,明月当空,莹莹月色似乎都被青光圈吸收了,更又全部流注到了里面的龙珠上,龙珠比青光圈亮,青光圈又比月光亮,在天地间形成一个特别奇异的景象。
龙珠旋转了半刻钟左右,光芒也越来越亮,但突然间就是一暗,霍又变亮,珠中射出九束白光,同时射在九鼎之中,九鼎中立时有异啸声响起,啸声先也不大,但却越来越大,便如天边之潮,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声鸣九天,直欲裂空而去,群豪无不心惊胆颤,有那胆子细的,早已是脸色苍白。
战天风知道这是鼎中龙啸,却没想到九龙齐啸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也不自禁的有些担心起来,又看一眼困龙锁,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才发现,困龙锁在不停的颤抖着,九鼎上十八把困龙锁都是这样,就好象有什么巨力在扯着这些困龙锁,战天风越发担心,眼光流转,只在十八把困龙锁上溜来溜去,心中同时就象打鼓一样,不停闪念:“困龙锁锁得住龙吧,不会过久了生锈了给那些龙拉断吧。”
仔细回忆那些困龙锁好象都没生锈的样子,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监督铸鼎的那个官不知是不是个贪官,若是个贪官,偷工减料,百斤一把锁他只给五十斤铜,另五十斤拿了去换钱,那就惨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忽地“铮”的一声,九鼎十八把困龙锁同时扬起,凌空崩得笔直,九鼎亦同时震动,战天风只觉得脚下地皮一抖,仿佛突然间天崩地裂了一般,乍惊之下,不由“啊”一声叫,两眼却死盯着困龙锁。
幸亏困龙锁并没有象他担心的那样崩断或崩开,而龙珠上射出的九束白光却猛然消失了,龙珠自身的光芒也一下子暗淡了下去,战天风立刻便明白了,刚才那一下,困龙锁崩直九鼎震动,必是鼎中九龙猛挣了一下,却并没能挣脱困龙锁,而唤不出九龙,龙珠的力量却因消耗过大而光芒变暗了。
所有人中,只有战天风明白了这一点,但他虽然明白了,却不知接下来该要怎么办,便在他犹豫中,一个身影从大殿里闪电般掠出,正是阎晶晶,阎晶晶等的就是这一刻,龙珠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而阎世聪还没明白过来,来不及收回龙珠。
阎世聪扫空万虑,只待吸取龙气,等觉出不对急睁眼时,龙珠已落到阎晶晶手里,阎世聪急怒交集之下一崩起来,一切都已经晚了,龙珠入手,阎晶晶左手捏诀一招,阎世聪怀中那个袋子急飞出去,那袋子名九龙袋,是与龙珠一体的宝物,龙珠在谁手里九龙袋就会飞去谁手中,九龙袋到阎晶晶头顶处,突地变大,袋中射出白光,白光射在一只鼎上,那鼎霍地变小,然后缓缓飞入袋中,在白光射到鼎上的同时,困龙锁“铮”的一下就打开了。
“果然另有开锁的法诀。”战天风一眼看到,暗暗哼了一声。
一鼎入袋,袋中白光再射向另一只鼎,眨眼间九鼎依次入袋,这过程虽快,但以阎世聪的身手,若出剑攻阎晶晶,那是足可以攻出四五十剑的,奈何龙珠在阎晶晶手中,白云裳尚且近不得龙珠,阎世聪又如何近得?第一只鼎入袋,阎世聪便知不妙,眼珠一转,撤腿便溜,晃身进了大殿。
阎世聪开溜,自然没能逃过战天风的眼睛,但这会儿他对阎世聪毫无兴趣,也就任他溜去,群豪却大多在呆看着阎晶晶收鼎,没几人去注意阎世聪了,阎王殿四大护法及护殿武士突见阎晶晶现身,喜的喜惊的惊,也都是呆看着。
阎晶晶收了九鼎,扫一眼全场,喝道:“谁都不要动。”声落,转身追入殿中。
“跟去看看。”战天风哪里肯听她的,飞身追去,白云裳壶七公自也随后跟上,但其他人却真的谁也不敢动,阎王殿的人是见了故主,阎世聪又溜走了,所以不敢动,而且阎王殿的人都知道龙珠的威力,龙珠在谁手里,谁就是阎王殿的主人,因此便有几个阎世聪的心腹,这会儿也是不敢吱声动弹,至于群豪,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造反打落水狗?阎王殿好象还不是落水狗,而且谁也不知道阎晶晶到底是何方神圣,惟一有号召力的白云裳又是一声不吭,于是阎王殿的人不敢动,他们也就都不敢动了。
阎晶晶去势如电,战天风几个虽追得急,但一入殿,却一下就失去了阎晶晶的身影,最奇异的是,战天风竟感应不到阎晶晶灵力的波动,照理说,无论阎晶晶身法有多快,就算钻进了地底下,在战天风这么衔尾急追下,也一定脱不出战天风灵力的感应,但战天风就是感应不到,不由咦的一声:“这丫头玩的什么鬼花样?怎么好象平空消失了一般,没可能啊。”
“该是龙珠的作用。”白云裳心神微凝,道:“她到地底下去了。”
战天风明白了,嘿的一声:“这鬼龙珠还真是玄异呢,钻地底下,哈,你就是个耗子精,今天也休想逃得出本大神锅之手。”去大殿中一找,很快便找到机关,就在大殿的八仙椅后面,打开机关,露出一个洞口,却没有地道,就是一个大洞。
“我说失踪得怎么这么快呢,原来就是这么直上直下的。”战天风哼了一声,倒栽葱一跟头就栽了下去。
“小心些。”白云裳叫一声,急也飞身跃下,壶七公随后跃下。
下面是一个极大的洞子,而且特别高,至少有上百丈,方圆也有四五十丈,战天风立在空中,四下一看,叫了起来:“我个娘,原来他们这大殿下面根本就是空的啊,哪个要是脚力重一点,一脚把地板踩穿了,这一跤栽下来,哪还有活命,还真是一跤栽进了阎王殿了。”
洞子四面都有洞口相通,阎王殿看来是把这下面挖空了,地下四通八达,借着龙珠的玄异,阎晶晶隔开了战天风等人的感应,但却仍瞒不了白云裳,她向东面洞口一指,道:“她去那边了。”
战天风当先掠去,白云裳壶七公随后跟进,壶七公看白云裳对战天风跟得紧紧的,心下嘀咕:“大半年不见,白小姐对这臭小子倒好象更上心了,也是怪事,这臭小子还真是有女人缘。”
阎家先祖当年为防阎王岛火山的大喷发,在玉龟岛地下下了极大功夫,差点挖空了玉龟岛,地道四通八达,大大小小的洞子数不胜数,而且分为三层,最底下一层,也就是阎晶晶引战天风壶七公两个进去过的那一层,连阎世聪也不知道。不过地道虽杂洞子虽多,仍是按阵法布置的,战天风只走了两条地道便看出是个八卦阵,乱挖的不好走,只要是按阵图挖的,他闭着眼睛也会走,白云裳看他一通乱走,奇了,道:“你往哪里走啊。”
战天风一撇嘴:“这不就是个八卦阵吗,放心,闭着眼睛我也能走八个来回,绝不会丢了我的仙子姐姐就是。”
白云裳又气又笑,白眼:“谁要你闭着眼睛走八个来回啊,阎晶晶去了这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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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15楼 发表于: 2007-06-25
还有么?!期待着下文呢!

只看该作者 316楼 发表于: 2007-06-26
第289章

    “那你要来个仙人指路啊。”战天风嘻嘻笑。

    “指你个头啊。”白云裳气得捶他。

    战天风照着白云裳的指点急掠,他要走前面,却又感应不到阎晶晶的具体位置,到一个岔路口就要白云裳指点,好在白云裳倒是不厌其烦,烦的是壶七公,若不是白云裳在前面拦着,他早就照着战天风屁股一脚踢过去了。

    阎晶晶竟不在第一层,而是到了第二层,第二层的入口进去也是个洞子,不过比第一层的洞子要小得多,第二层却是个七星阵,战天风照着白云裳的指点,直奔阵眼,进阵眼,眼前霍地一阔。

    阵眼也是个大洞子,和第一层的那个洞子差不多大,不过没有那么高,约摸只有十来丈高,在洞子的尽头,布置成神殿的样子,两旁摆着无数棺材,少也有数百具,都以石凳悬空架着。

    原来玉龟岛的第二层是阎家历代先祖的安灵之地,阎家所有直系亲属,死后灵柩都会安放在这里面,这也是阎世聪没能发现第三层地宫的一个重要原因,他心中一直有鬼,并不敢坦然面对阎家先祖的亡灵,到了第二层便心虚,每次就算勉强跟进来,一完事也是飞快的就出去了,再不敢到处乱窜去看还有什么秘密,若非如此,地宫的第三层也必会给他发觉,阎晶晶就休想借第三层秘道脱身更在第三层地宫安身了。

    阎晶晶就站在神殿前面,阎世聪也在,却是跪在地下,战天风几个跟进来惊动了阎晶晶两个,两人都回头看来,一眼看到战天风,阎晶晶苦笑一声:“战兄还真是神通广大,龙珠竟也阻不住你。”

    “我没那个本事。”战天风摇头,向白云裳一指:“是我云裳姐指的路。”

    “这位姐姐是-----?”阎晶晶给关了几年,没听说过战天风的名字,也不知白云裳下山的事。

    “我叫白云裳,来自白衣庵。”白云裳合什为礼。

    “原来是来自白衣庵的高人,怪道如此了得。”阎晶晶也回了一礼,看了白云裳道:“白小姐,这是我阎王殿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白云裳略一犹豫,点头,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九州九鼎为天朝重宝,鼎中龙气牵扯我天朝龙脉,非真龙天子,不可吸取,所以还望殿主不要吸取。”

    “白小姐放心。”阎晶晶点头:“九鼎在我阎王殿数百年,我们从来也没打算吸取,我不会,阎家以后的子孙也不会。”

    “如此殿主自便。”白云裳合什。

    “谢白小姐。”阎晶晶点头致谢,转头看向一直低头跪着的阎世聪,厉声道:“阎世聪,你即然自己到祖宗灵位前来跪着了,那你就在历代先祖灵前交代吧,你哪里做错了,该受怎么样的惩罚,你也自己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死啊。”阎世聪竟然猛的打起自己耳光来,打得啪啪响:“其它的都不说,我最对不起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义父,一个是晶晶你。”

    “原来你也知道。”阎晶晶哼了一声,但看阎世聪这么打自己,她心中的怒火倒小了许多,这一声哼里便也没有先前那般严历了。

    阎世聪这种在女人面前痛哭流涕大打自己耳光的情景,以前战天风在龙湾镇上倒是常见,这两年没见着了,想不到在这里又看见了,又是吃惊又是好笑,不由就赞了一声:“有前途啊。”

    白云裳不明白,道:“什么?”

    “阎世聪咸鱼翻身,就是这几巴掌了呢。”战天风瞟一眼白云裳:“你们女人啊,就是心软,尤其是余情未断的那种,天大的怨气,两巴掌下去,气立刻就消了,只怕还心疼了呢,这种事,我在龙湾镇上见得最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白云裳掩嘴而笑:“那我下次告诉苏晨和鬼瑶儿,让你多打自己两巴掌,切莫要上你的当。”

    “我可不是这种软骨头男人。”战天风一脸牛皮,到惹得白云裳又笑了。

    阎世聪道:“当年我饿晕在雪地里,如果不是义父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又哪有后来的一切,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啊。”他说着,放声痛哭起来。

    “四叔在天有灵,只怕也要活活给你气死了,你却还有脸到他灵前来哭。”阎晶晶仍是青着脸,只是语气已远不如先前严历。

    “我是猪油蒙了心啊。”她这一说,阎世聪又重重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大声哭道:“义父,真希望你能活过来啊,希望你狠狠的打我,晶晶对我多么好啊,从小到大,她都是一心一意的待我,我们整天在一起,她对我任何时候都是千依百顺,这样的好女孩子,可我却骗了她,伤了她的心,我真的不是人啊。”

    “这样的话你不要说了,算我瞎了眼吧。”

    “晶晶,你能原谅我吗?”阎世聪回头看阎晶晶。

    “你说,我应该原谅你吗?”

    “是啊,我是不值得原谅。”阎世聪点点头,转头看向灵牌,道:“义父,你救错了我,我这样猪狗不如的人,不应该活在世间。”说到这里,他忽地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剑,一下刺进了自己腹中。

    “世聪哥。”阎晶晶没想到阎世聪竟会突然自杀,大吃一惊,刹时把先前的一切全忘了,急奔过去,一把抱住他,急叫道:“世聪哥,你怎么这么傻啊,我虽然怪了你,可你也用不着自杀啊,快给我看看,快。”

    “你不要救我了,我是死有余辜。”阎世聪惨笑摇头,看着阎晶晶,道:“晶晶,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猪油蒙了心,一心想化身成龙,又怕你阻止我,所以才骗了你把你关起来,但在我心里,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虽然暗算了你,却从来也把你怎么样,我拨了最好的丫头服侍你,所有衣食也一切照旧,其实我一直就在想,只要一化身成龙,我就立刻要放你出来,和你共亨所有的一切。”

    他这话真正打动了阎晶晶,哭叫道:“是的,世聪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只是野心害了你,你放心,有龙珠在,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救过来,经过这一次,我相信你不会再有野心了,我们又可以回到以前的那些日子了。”她说着,从怀中掏出龙珠,放到阎世聪手里,道:“世聪哥,你快借龙珠的灵力护住心脉,我给你拨了短剑,你不要怕,有龙珠在,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的。”

    “晶晶,谢谢你。”阎世聪一只手接过龙珠,另一只手却仍按在腹部的短剑上,阎晶晶叫道:“世聪哥,你松手啊,我给你看看,不要怕痛,没事的------。”话未落音,阎世聪忽地自己将腹中短剑抽了出来,顺手一送,一下便刺进了阎晶晶胸口。

    先前龙珠一入阎晶晶之手,阎世聪便知道硬来绝无可能,但就此收手,他却无论如何也不甘心,他和阎晶晶从小一块长大,对阎晶晶的性子十分了解,知道阎晶晶是那种天性纯真善良的人,尤其对他打小痴恋,即便受骗,也不会真个恨了他,于是心中生计,抢先一步到天医星灵前跪下,等阎晶晶追来时便装出诚心悔过的样子,果然就骗得了阎晶晶信任,而他早在腹部垫了软甲,短剑看似入腹,其实只是他腹部肌肉凹进去了吸住了,阎晶晶心急之下没有提防,龙珠出手,便再次着了阎世聪暗算。

    阎世聪装得实在太象,战天风从来是不太轻易信人的,白云裳更是慧眼如电,可他两个却都没看出来,变生仓促,谁也来不及阻止,战天风怒从心头起,冲口大骂:“王八蛋。”飞身向阎世聪扑去,白云裳同时扑出,但阎世聪短剑一送,立时伸手从阎晶晶怀中夺过九龙袋,斜身一闪,从一侧的洞口射了出去。

    “老子就不信你这兔子今天能跑得了。”战天风咬牙要追,白云裳却道:“先救人。”到阎晶晶面前,将她斜抱在自己怀里,叫道:“阎殿主,你还好吧。”说是这么说,可她灵力微一感应便是心中一寒,阎世聪这一剑下的是死手,从阎晶晶心窝处斜送入阎晶晶心脏,若非阎晶晶功力也是极为了得,这会儿早已落气。

    得白云裳灵力相助,阎晶晶神智稍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丸药服了,看向战天风,道:“战兄,阎世聪必然要再次吸收龙气,请你再辛苦一次,再去锁上困龙锁,一定要阻止他。”

    “放心好了,今天若给阎世聪跑了,我战天风从此跟他姓。”战天风捏拳头,当先急掠出去,白云裳抱了阎晶晶随后跟出。

    回到大殿,远远的便看到九鼎重又立在了先前的地方,而且龙珠正在急速升向空中,战天风反手取锅,同时对白云裳道:“云裳姐,你们先在这殿中等一等,不要惊了这兔子。”边说边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喝了,运起敛息功急掠向九鼎。

    战天风刚掠到第一只鼎前,龙珠已停止上升,战天风急咬指滴血,刚锁上第一只鼎的困龙锁,龙珠光芒一炸,九束白光射出,射向九鼎,战天风还要掠向第二只鼎,耳边传来白云裳的传音声:“风弟,阎殿主说白光入鼎,鼎中之龙已被唤醒,不能再锁困龙锁了,否则会有不测之祸。”

    “什么不测之祸。”战天风不信,仍掠向第二只鼎,刚把血滴在龙头上,念动法诀,鼎中忽地发出一声异啸,困龙锁上同时传出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猛击向战天风,战天风嘴中虽然说不信,心里还是留了神,急将双掌护在胸前,掌力一接到那股巨力,立时借力后跃,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强,虽然他应付得当,及时挡住了那股巨力又没有硬拼,仍给那股巨力击得一退数十丈,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胸口更是一阵阵发紧,气息不畅,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不由暗暗抚胸:“不愧为天朝重宝,还真是邪门得紧呢。”

    这时九鼎中同时发出啸声,啸声越来越大,青光一闪,八只鼎里同时飞出八条龙来,每条龙都有十余丈长短,颜色各不相同,有青有紫,有黄有黑,看见八龙出现,四围惊呼声一片,群豪不自禁的纷纷后退,但八龙却并没有飞出青光圈,只是在青光圈里围着龙珠上下翻飞,那种情形象什么呢,就象突然见了活水的一群泥鳅,只是这些泥鳅太大了些,但上翻下飞左穿右绕的情形却真的是一模一样。

    八龙出来后,不再作啸,但给战天风锁上困龙锁的那只鼎里却不停的作啸,而且啸声越来越急,显然那给锁住的龙心急了,尤其是见其它八龙出来,更显急燥,不但困龙锁崩得笔直,整只鼎似乎都在不绝的抖动。

    “这条孽龙不会破鼎而出吧?”战天风刚领教了鼎中龙气的厉害,可就有些担心起来,自己先退远一点,凝神看着那鼎。

    那鼎并不象战天风担心的那样破成两半,但鼎中的龙啸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鼎中的龙急,天空中欢舞的八条龙久久不见剩下的那条龙出来,也急了,开始作啸,似在催促,先只是一两条龙作啸,后来八龙齐声作啸,其啸声闻九天,草木倒伏,战天风身上的汗毛似乎都根根竖了起来,他是个胆大的,这会儿也暗暗心惊,想:“这些孽龙,叫起来还真是吓人呢。”

    八龙催促,鼎中的龙更急,蓦地里一声震天长啸,那鼎重重一震,天摇地动,随着这声啸,空中八龙亦同声作啸,口中忽地同时喷出火来,喷向盘膝坐在鼎阵中的阎世聪。

    阎世聪也没吸过龙气,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听得龙啸,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竭力凝住心神,在阵中死等,再没想到左等右等没等来龙气,却等来了八股火柱,几乎来不及起身,整个人就给烧成了一团焦炭。

    这变化过于奇异也过于恐怖,包括战天风在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直到白云裳几个掠到身边战天风才醒过神来,忙取水解了汤力,看向阎晶晶道:“这是怎么回事?八龙怎么没给他龙气反而喷火烧死了他啊?”

    “必要九龙齐聚,才能借龙珠吸取龙气,八龙出而一龙被锁,那八龙一腔孽火便反会发泄在召唤他们的人身上,所以喷火烧死了他。”阎晶晶看着火中烧成焦炭的阎世聪,眼中泪滚滚而下,道:“他真的很聪明,就是野心太大了点。”

    “天作孽,犹可救,自作孽,不可活。”战天风冷哼一声,白云裳却念了声阿弥陀佛。

    阎晶晶微一凝神,对战天风道:“战兄,求你件事,呆会八龙入鼎,龙珠光芒收敛的时候,请你替我收了龙珠和九鼎,龙珠入手,收鼎放鼎之法你自然就知道了。”说着勉力传音,传了战天风收珠之法。

    战天风用心记了,凝神看着八龙。

    八龙喷火烧了阎世聪,盘旋一阵,眼见始终无法唤出另一条龙,似乎没有耐心了,其中一龙首先飞入鼎中,另外七条龙随即也跟着飞进了各自的鼎中,八龙入鼎,龙珠射出的九束白光同时消失。

    “战兄收珠。”阎晶晶一声低喝,战天风急要掠出,异变忽生,群豪队中忽地射出一个黑影,奇快无伦的掠到龙珠面前,一下子抓住了龙珠。

    “荷妃雨。”战天风白云裳齐声叫了起来。

    便在战天风两个的惊呼声中,大地忽地重重一震,这一下猛烈之极又突然之极,就好象一个巨汉抓着大地突地猛烈抖动了一下,包括战天风壶七公在内,广场周遭数千人,没一人站得稳脚跟,绝大部份人都是一跤栽倒,反应最快的也是一个踉跄,即便身手高绝如白云裳,也是往前一栽,不过身子随即掠起,立在了空中,战天风壶七公却是一前一后,栽了两个脚朝天。

    这一下猛震后,便是天崩地烈的一声响,天空忽地大亮,红光耀眼,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去,只见阎王岛方向,一条赤红发亮的火柱冲天而起,直刺夜空,这条火柱的势头是如此的猛烈,仿佛来自幽冥的狂魔,要以炽热的巨茅一下将夜空刺穿。

    这条赤红的火柱只一下便窜起数百丈高,烧红了整个天空,也烧走了夜的漆黑,整个天地闪耀着刺眼的红光,就仿佛远古传说中十个太阳同时挂在了天上。

    所有人都完全惊呆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条火柱冲上极空后,突地转向,火头直向玉龟岛这一面扑来,那情形,象极了一条千丈的火龙,发出骇人的咆哮,狂扑而来。

    “是火山喷发。”给白云裳抱在怀中的阎晶晶忽地惊叫起来:“快跑,快跑,往西跑。”她叫到后来,几乎已经是嘶声狂叫。

    白云裳修为深湛,立即反应过来,一晃身便抓住了战天风的手,同时运起玄功,长声叫道:“是火山喷发,大家跟着我,快跑。”照着阎晶晶手指的方向,向西急掠。

    “七公,快跑。”战天风可不象白云裳心忧天下,他只招呼壶七公一个,老偷儿的反应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快捷,半步不拉的跟在了白云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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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17楼 发表于: 2007-06-26
第290章

  白云裳那一声叫里,暗含了佛门“当头棒喝”的无上禅功,群豪及阎王殿武士虽在极度震惊中,仍给她这一喝震醒过来,立时各借玄功,跟在了她身后。但阎王殿能以遁术飞掠的,不到两百人,余下的护殿武士及丫头仆役只有眼睁睁看着,惊慌骇叫,但即便以白云裳的慈悲之心,也是无能救得他们。

    那岩柱的火头来得快速之极,阎王岛离玉龟岛有将近四十里地,岩柱却是一晃即至,灼人的热浪则先行一步,狂风般扫至,这却反而加快了群豪的飞掠,群豪在热浪的托送下,人人遁术大进,一下便给送到了十数里地之外,却也个个背心灼热无比,生似给烧红的铁板铬过了一般。

    战天风自也不例外,但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给烤熟了时,白云裳身周突地现出佛光,白云裳一直牵着战天风的手,她身上现出佛光,这圈佛光竟也同时将战天风裹在了中间,佛光遮体,战天风立觉通体清凉,再无半丝灼热之感。

    前面现出一个小岛,比玉龟岛略小,岛上有一座神庙似的建筑,阎晶晶一指那岛,对白云裳道:“白小姐,那是药王岛,到那里该可以落脚了。”

    这时离开玉龟岛至少已在二十里以上,周遭虽仍是热风鼓荡,不过热浪也已不再灼人,白云裳闻声住脚,收了佛光,同时也松开了牵着战天风的手,回身看去,群豪远远落后她数百丈之外,见她停步转身,也先后停下,回望玉龟岛。

    玉龟岛这时呈现出另一幅奇景,从阎王岛喷出的火山岩浆,斜斜划过数十里空间,落在了玉龟岛上,前面的火头落下了,后面的岩浆却还在喷,远远的看去,一条粗约数十丈的火柱便如一道赤红的彩虹一般,搭在两岛之间,骇人至极,却也美丽绝伦。

    但真正让人看得目瞪口呆的,不是岩浆搭成的彩虹,而是在这条岩浆彩虹的最高处,缓缓盘旋着的九只巨鼎,九鼎仍呈九宫之形,却又大了数倍不止,凌空旋转着,先前钻进了鼎中的龙又钻了出来,围着九鼎不停的钻绕翻滚,战天风细数了一下,仍是只有八条龙,另一鼎中的龙还是给锁住了,没有出来。

    在鼎的上面数十丈左右,盛开着一朵巨大的黑莲花,黑莲花上面,凌空托着那粒龙珠,龙珠放射出炫目的白光,即便是岩浆柱的红亮,也无法掩盖这种白光。

    横亘天空的岩浆柱搭成的拱桥,拱桥上盘旋的巨鼎,鼎阵中穿绕的火龙,再上面盛放的黑莲花和莲盘中托着的龙珠。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

    没有任何人可以形容,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见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脑子里几乎都是一片空白,战天风的脑子永远都是滴溜溜乱转的,这会儿也停止了转动,只能是张嘴呆看着。

    不过这种奇景很快就消失了,落在玉龟岛的岩浆漫溢到湖里后,冷热交锋,无量的湖水刹时化为白气冲天而起,白雾如幕,遮天蔽地,将玉龟岛及身后的一切尽竭遮蔽,群豪只能在哧哧的水气轰响声中,看着白雾海浪般翻腾。

    视线被遮断,战天风醒过神来,猛地叫道:“那九只鼎落到荷妃雨手里了。”

    “那人是传说中黑莲宗的黑莲花吗?”阎晶晶也醒过神来,问。

    “是。”战天风点头:“她叫荷妃雨,我云裳姐在黑莲花中现出佛像,荷妃雨也在佛珠开出了黑莲花。”

    “果然了不起。”阎晶晶点头。

    白云裳道:“九鼎不能落到荷妃雨手里,我去抢回来。”

    “现在不能去。”阎晶晶急叫:“岩浆和湖水蒸出来的蒸汽,不但温度极高,而且里面的汽浪更有着惊人的力量,任何人都休想在那汽浪里运使遁术。”阎晶晶说到这里,看向白云裳,道:“六十年前我爷爷也是见鼎在岩浆柱上盘旋,想去收鼎,却给湖水蒸起的白汽一下子裹了进去,里面汽浪翻滚,根本驾不起遁术,完全身不由己,我爷爷幸亏没有深入,总算挣了出来,却也受了重伤,白小姐虽然了得,但仅以功力论,不见得比我爷爷高。”

    “也是。”战天风点头:“蒸包子的那个蒸汽最烫人了的,我以前在龙湾镇上偷人家的包子,着实烫过几次好的,云裳姐,你不要去,几只破鼎,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拿给荷妃雨玩玩好了。”说到这里想起一事,看了阎晶晶道:“对了,你不是说抓那龙珠要口诀吗?荷妃雨是怎么知道口诀的?”

    “她不可能知道。”阎晶晶断然摇头,道:“龙珠认主,一旦与主人气脉相连,任何人都休想拿走龙珠,象阎世聪一样,即便知道了口诀,我不放手,他也拿不到,当然,他若不放手,我也拿不到,但龙珠在召唤鼎中九龙时,若不能把龙唤出来同时吸取龙气,那龙珠自身便会因玄功耗损过大而出现短暂的虚弱,这时若出手,就能把龙珠抓在手里,所以先前阎世聪唤不出九龙,龙珠光芒一暗,我就可以收回龙珠,这次黑莲花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阎世聪死,龙珠脱力,她才得的手,否则任她黑莲花再了得,也是近不了龙珠的。”

    “是这样啊。”战天风明白了:“龙珠入了荷妃雨之手,可就有些麻烦了。”

    “但黑莲花虽然拿到了龙珠,最多是知道收鼎放鼎之法而已,此外也没什么用了,不知道法诀,龙珠不认她是主人,她也就控制不了龙珠。”阎晶晶再次摇头。

    “有这种事?”战天风眼光一亮:“那我只要有机会,还可以把龙珠偷过来了。”

    “是。”阎晶晶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我观那荷妃雨功力高绝,虽然她不能借龙珠之力护身,但想在她身上偷东西,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她这个担忧有道理,壶七公向来自吹没有偷不到的东西,这时却也不接口。

    “暂时偷不到也没关系啊,明偷暗抢,只要龙珠在她手里,本大神锅终有一天要拿过来。”战天风嘻嘻笑:“而且九鼎给我锁了一只鼎,她也吸不到龙气,让她多玩几天,没有关系。”

    阎晶晶点头,看着战天风,一脸恳盼道:“战兄,我求你件事好吗?”

    “别说那么严重嘛。”战天风看她脸色不对,也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有事尽管开口,这天下我战天风做不到的,还真是不多。”

    “这牛皮吹的。”壶七公暗哼一声,不过战天风接下来的一句又让他乐了,战天风道:“不是我吹牛哈,明里有云裳姐的剑帮我,暗里有天鼠星壶老的妙手空空,无论做什么,明暗两路我都有最强的帮手。”

    “我相信战兄做得到。”阎晶晶点头,道:“我求战兄的,是请战兄有朝一日拿到龙珠收回九鼎后,请将九鼎仍送回阎王岛地宫中好吗?”

    其实战天风早猜到阎晶晶是要他拿回九鼎,而即便是为了白云裳,九鼎他也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所以他才敢吹,但没想到阎晶晶要他拿到九鼎后再送回阎王岛来,一时可就呆住了,犹豫着看向白云裳。

    “白小姐。”阎晶晶明白他的心理,也看向白云裳,一脸恳盼。

    白云裳与她眼光一对,微一沉呤,道:“九鼎为天朝重宝,本应为天子保有,但此时天子势弱,则此宝现世未必是福,所以若能拿到九鼎,送回阎王岛收藏反为上策。”

    有她这话,战天风立即点头:“是这理,玄信小儿不配玩九鼎,只要拿回九鼎,我一定送回阎王岛来。”

    “多谢战兄。”阎晶晶眼中射出狂喜,道:“要打开困龙锁,另有法诀,九鼎回来,安于地宫中后,请战兄打开那一鼎上的困龙锁,九龙护鼎,则火山永不会喷发。”说着强凝气,传音到战天风耳中,说了开锁的法诀,堪堪说完,猛地一口血喷出来,晕了过去,白云裳吃了一惊,急加倍输入灵力,好一会儿阎晶晶才悠悠醒转,嘴巴动了动,似乎又想张嘴,战天风急了,道:“你别说话了,先给自己治伤吧。”

    “多谢战兄关心。”阎晶晶苦笑摇头:“我心脉已断,只是借着药力和白小姐助力勉强维持而已。”

    “心脉断了。”战天风吃了一惊:“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回心针配着什么秘功练可以护着心脉吗?”

    “我没练过。”阎晶晶摇头,眼光微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不-------。”最后一个练字没出口,战天风突然就意识到阎晶晶为什么不练了,她是女孩子,如果练了那回心针,在乳尖上生出一根黑毛来,那也太难看了。

    阎晶晶苍白的脸上血色微现,自然是明白了战天风心中的想法,她微一凝神,抬眼看向白云裳,道:“白姐姐,请你再帮我一下,送我下去,我把一些未了的事交代一下。”

    白云裳点头,抱阎晶晶落到岛上,到那神庙前,见门上悬着一块匾,写的药王殿三个字,阎晶晶见战天风眼光在那匾上扫过,微微一笑,道:“我阎家的一位先祖曾在这岛上采到一味极罕见的药物,狂喜之下,就在这里坐化了,后人就建了这座殿,将这位先祖的遗物供在殿中。”

    她说到这里,有些接不上气来了,战天风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会儿还说这些闲话,只是点了点头,阎晶晶见他似乎没有多少兴趣,微觉失望,转眼对白云裳道:“白姐姐,就放我在这殿前吧。”

    白云裳依言放下她,扶她盘膝坐好,自己坐到她身后,一手按在她背心,身上霍地现出佛光,佛光圈将阎晶晶也遮在了里面,原来白云裳察觉到阎晶晶心脉越来越微弱,普通的传送灵力,几乎已起不了作用,所以才用佛光传功,阎晶晶得她佛光相助,精神一振,对战天风道:“战兄,请你先把阎王殿的人叫来。”

    阎王殿两百余人听得战天风传唤,到殿前,由牛头马面四大护法率领,一齐跪下,牛头叫道:“小姐,我们罪该万死,请小姐重重处罚。”

    “罪不在你们。”阎晶晶摇头。

    “多谢小姐。”牛头马面等心中一直惴惴,听到这话,都松了口气,一齐叩头。

    “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阎晶晶道:“我已经知道,你们都只是中了阎世聪的毒,现在阎王殿已毁,我也没办法再给你们配解药了,但阎世聪下的这毒忌热,牛头马面追魂索命,你四个率他们出海去吧,往北走,尽北之处,有北冥之海,中有寒鱼,若长年以寒鱼之肉为食,则热毒永不会发作。”

    “多谢小姐成全。”牛头等忙又叩头。

    “牛头马面,你们动身之前,先以鬼雾把群豪送出去。”说到这里,阎晶晶有些接不上气,微微喘息了两口,道:“送出群豪后,你们只需在一个月之内往北赶出一万里之外,就不会有事了,好了,你们去吧,记住,不要胡作非为给阎王殿丢人,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多谢小姐,拜别小姐。”牛头等一齐叩头,有些护殿武士更是哭了起来,他们自然看得出来,白云裳要以佛光圈遮住阎晶晶,不是要控制阎晶晶,而是阎晶晶受了极重的伤,而且他们要远走极北之地,不论阎晶晶伤势是否能治愈,以后只怕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心念旧情,不能不伤感。阎晶晶心中也自伤感,却是强行凝定心神。

    牛头马面等到群豪面前,重又让群豪排队站好,一根根绳子串了,阎王殿虽遭大难,但今夜的情形过于震撼,群豪并无一人敢吱声,老老实实牵了绳子,战天风过去,对单千骑道:“龙头,你回去告诉我大哥大嫂,我现在要和白小姐去找黑莲花拿回九鼎,以后有空再去看他们。”

    “不劳战少侠吩咐,我自会转告。”单千骑大声应了,昂着头,老脸上油光四射。

    看牛头马面等带了群豪离去,阎晶晶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子,从其中一个玉瓶子倒出几粒药来,对战天风道:“战兄,这是你们几个的解药,开罪之处,还望战兄多多谅解。”

    “没事。”战天风摆手,接过解药,给壶七公净尘净世各一粒,自己那一粒却并不服用,阎晶晶看他把药拿在手里却不服用,眼中露出敬佩之色,点头道:“我就知道,战兄即能察觉到我下的毒,定也能将毒排出来,战兄果是非常之人。”

    “哪里,不是我了不起,是云裳姐了不起。”战天风向白云裳一指:“我能排毒,是云裳姐传了我白衣庵的排毒心法。”

    “原来是白衣庵神功。”阎晶晶点点头:“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说着将另一个玉瓶子递给战天风,道:“这是解瘴毒的药,只需在鼻前抹一点,进出毒龙泽便再无妨碍。”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其实仙女湖有水道直通大海,水道两边五百余里都是高山,山尖上瘴毒笼罩,而在水道上二十丈以下,由于水流带动湖风外吹,是没有瘴毒的,我阎王殿日常所用,都是以船出湖到沿海的城镇采购,所以战兄若是有闲时,不妨就坐船出去。”

    “难怪你们有这么多船,原来另有水道可以出去啊。”战天风恍然大悟。

    “是。”阎晶晶微笑点头:“我们日常出湖,不打阎王殿的旗号,沿海诸国,只知有阎神医自海上来,呵呵。”

    这时天刚好亮了,一抹晨光射在白云裳的佛光圈上,映射出七彩的光芒,阎晶晶微微笑着,苍白的脸,在晨光中透出红晕,远望的眼神里,光芒流动,竟是说不出的美丽,战天风可以肯定,阎晶晶一定以另一种面目在沿海诸国出现过,那会儿,她可能是阎神医的孙女或者什么的,而这时,她显然是又回到了当时的那些情景中。

    出了一会儿神,阎晶晶眼光回收,道:“白姐姐,收了佛光吧,辛苦你了,能认识姐姐和战兄,晶晶死而无撼。”

    白云裳一夜三度释出佛光,确是大耗灵力,但她感应到阎晶晶心脉越来越弱,细若悬丝,却是不敢收回佛光。

    阎晶晶转头看向玉龟岛的方向,那边仍是白雾笼罩,阎晶晶的眼睛亮了一下,似首极力要看穿那层白雾,嘴角边慢慢的掠起一丝苦笑:“阎家杀人无数,活人无数,也终于是到头了,却不知到了真正的阎王殿,阎王爷的帐薄上,是记着杀的人多呢,还是活的人多。”

    她神情有些恍惚,战天风几个看着她,都不吱声。

    “阎世聪,世聪哥,你真的很聪明,只是太聪明了,不过我也不怪你,世聪哥,你知道吗?爹爹一直极力反对我嫁给你,他临去之前三日,本来是要杀了你的,是我以死相胁,爹爹才放过你,爹爹咽气前还说,我一定会反悔的,一定会后悔。”

    她声音越说越细,白云裳感应到她心脉一跳,似乎断了,但略略一顿,竟又接上了,白云裳心中惊异,只听阎晶晶低声呤道:“春日游,杏花插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声音慢慢的随风而散,白云裳收回佛光,将阎晶晶的身子缓缓放倒,她已经咽了气,脸上那种梦一般的情形却仍未散去,嘴角倔犟的向上微微翘起,似乎在和谁赌气,又似乎是在表示她的决心。

    到死,她也没有后悔。

    “这男女之间的事啊。”好久,壶七公才叹了口气,掏出鸡公壶,喝了口酒。

    “你两个会不会做法事啊?”战天风看一眼净尘净世:“要不给她念卷经也好,送她一程吧。”

    净尘两个默默合手,在阎晶晶尸身前坐下,念起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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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18楼 发表于: 2007-06-26
第291章

  白云裳也念了一卷经,战天风除了阿弥托佛,什么也不会,去药王殿周围转了一圈,见殿后有一座坟,碑上写的是阎家某先祖的名字,便扯了壶七公来,两个在这坟的下手再挖了个坑,净尘两个念完经,白云裳抱了阎晶晶尸身放入坑中,掩土埋了。

    几人出来,看玉龟岛方向,水汽终于散开了,战天风当先掠去,到玉龟岛上空,一时间目瞪口呆,但见整个玉龟岛都被火山岩完全盖住了,再找不到先前的半点痕迹,然后又去阎王岛,奇怪的是,阎王岛却是好好的,那无量的火山岩浆完全喷去了玉龟岛,没有一星半点落在阎王岛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战天风大扯耳朵:“阎王岛喷出的火山岩,竟然全部落在了玉龟岛,这怎么可能呢?”

    壶七公也是猛扯胡子,一脸迷惑,白云裳也有些惊异,想了一想,道:“九鼎可以镇压火山喷发,但鼎中九龙却十九是引发火山喷发的祸根,先前八龙在玉龟岛现身,所以便把火山岩浆也全引了过去。”

    “有道理。”壶七公点头:“那几条龙应该是几条火龙,没见阎世聪就是给它们喷火烧死的吗?”

    “这么玄啊。”战天风搔头,四面乱看一阵,道:“九鼎看来是给荷妃雨收走了。”

    “肯定是的。”白云裳点头,道:“九鼎为天朝重宝,绝不能落在黑莲宗手里,我须得和三大神僧商量一下,时势一定,必要去黑莲宗讨回。”

    战天风大喜,道:“打进黑莲宗去啊,好极了,到时记得一定要叫上我啊。”

    “怎么少得了你。”白云裳微笑:“困龙锁不是只你一个人才有开的法诀吗,而且你还答应把九鼎送回阎王岛来了呢。”

    “那到是。”战天风点头,道:“云裳姐,要不我把开锁的法诀说给你听,万一到时候找不到我------。”

    “不要。”白云裳断然摇头:“不可能找不到你的,另外一个,阎晶晶在那种情形下也一定要传音给你,所以你还是理解她的苦心,一个人保有法诀吧。”

    她这么说,战天风只有算了,又看了一转,几个商量出岛,战天风取出那玉瓶子,里面是一瓶软膏,各抹一点在鼻下唇际,清香沁脾,让人头脑大觉清醒。

    战天风喜道:“这药不错,想睡觉的时候抹一点,立马就不会打嗑睡了呢,想当年本大神锅在私塾里睡觉,屁股上不知挨了多少板,要是早有这个啊,屁股也就不要吃苦了。”

    “拉倒吧你。”壶七公大翻白眼:“你小子天生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别说只是瓶药,就是拿瓶神仙水给你小子喝了,你小子也绝不会认真读书的。”

    “谁说的。”战天风鼓起眼睛:“现在要有书给我读,我一定是个好学生。”

    “是吗?”壶七公大捋袖子:“那我们出去就试试,也不要读久了,只要你小子每天正经端坐在私塾里读上一个月,老夫就服了你。”

    他这么一说,战天风可就有些扯耳朵了,强辨道:“现在有多少事要做,要找晨姐,那神秘人即然和阎王殿无关,那还得找去,一时半会哪有闲来读书。”

    “是吗?”壶七公冷哼:“借口到是不少。”

    白云裳一边微微而笑,听战天风说到要找苏晨的话,道:“苏晨怎么了,对了,我听说鬼瑶儿好象也回了九鬼门,而且据说很不开心,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神秘人又是什么人啊。”

    “晨姐被个神秘人掳走了,不过那个神秘人和这个神秘人未必是一个人,但也有可能是一个人。”

    “什么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白云裳听糊涂了。

    “是这样。”战天风自己也笑了,道:“晨姐被一个神秘人掳走了,不过后面又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一个人。”当下把苏晨神秘被掳,鬼瑶儿伤心离去,以及后来在白塔城酒店出现个神秘人,利用他又害他的事一一说了,不过说到鬼瑶儿时,他都是用的传音之法,净尘两个在后面跟着呢。

    白云裳听完,微一回想,摇头道:“掳走苏晨的不是枯闻夫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照你说的日子算,那段时间枯闻夫人都在归燕城。”

    “我也知道不是枯闻夫人。”战天风皱眉:“带了两个人还身法如电,一般的一流高手绝做不到,身法再好功力不到也是不行的,加上他们说当时听玲儿叫了声有鬼,所以我才怀疑到九鬼门主身上。”说到这里,他看向白云裳:“云裳姐,这样的高手,到底还有哪些个啊?”

    “天朝如此之大,草莽中卧虎藏龙,有些人身怀绝世之技,却终生深藏不露,所以说到天下高手,谁也不能尽知。”白云裳微微凝眉:“但苏晨与人无争,这人即掳走苏晨,必与你或苏晨有恩怨或其它的目地,那就应该是在江湖上走动的人,这样的人而具顶尖身手的,真的只有那么几个,不会是枯闻夫人,如果也不是鬼狂鬼门主,你又排除了无天佛,那就真的只一个荷妃雨了。”

    “我也反复想过。”战天风皱眉:“可荷妃雨掳走晨姐做什么啊,她要想打我的主意,直接找我好了啊,而且她好象对我没有恶意,杀玄信那一次和后来在天下第一楼,她两次帮了我,尤其后来那一次,若没有她,我铁定死在枯闻夫人手底了。”

    “原来有次枯闻夫人带六大弟子神秘离开归燕是去对付你啊。”白云裳眼中锐光大盛,一脸怒容,道:“这次去归燕,我会严重警告她。”

    战天风与白云裳相识这么久,极少见她动怒,心下感动,道:“没事,枯木头想杀我,得有个命才行。”

    壶七公在一边看了白云裳发怒的样子,也是暗暗点头:“白云裳出山两年,江湖上没人听说她动过怒,为这小子却怒成这样,先前火山喷发,当着那么多人,也是一把扯了他手,嘿嘿,半年不见,这臭小子在她眼里是越发看得重了呢。”插嘴道:“不过那次是真的亏了荷妃雨,所以说荷妃雨掳走的苏晨,也实在是没道理。”

    “也是。”白云裳点头,秀眉微凝。

    “云裳姐,那以诡密手法杀死灵棋木应的人,你知不知道是哪一个?”战天风看着白云裳。

    “那人也一直查不到。”白云裳回看战天风:“你说掳走苏晨和害死灵棋木应两掌门的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战天风重重点头:“你去想,灵棋木应都是一派掌门,身手不低,能无声无息害死他们的,会是怎样的身手?这天下的顶尖高手真的就这么多?不可能吧,所以我敢肯定,掳走晨姐和暗算灵棋木应的,必是同一个人。”

    “有道理。”白云裳想了一想,点头。

    “掳走晨姐,当然是要对付我,那样的高手绝不会说是因为晨姐长得漂亮就掳走她的,而暗算灵棋木应,也必是另有目地,虽然他的用心到现在还没露出来,但必然有一个大阴谋。”战天风进一步推断,白云裳又点点头。

    “所以我一直在等这个人出现,等着他的阴谋现形,跟来阎王殿,也是为了找这个人,谁知竟然不是。”战天风说到这里摇摇头,想了想,又道:“只是那个利用我对付枯闻夫人,又给枯闻夫人送信摆陷阱来害我,那人就真的难猜了,可能和掳走晨姐的都是一个人,但好象又不太象,因为掳走晨姐的目地必然是要挟制利用我啊,把我送到枯闻夫人剑下,我死了他还怎么挟制我?”

    “有道理。”白云裳点头:“那人掳走苏晨,一定是因为你,若两者是一个人,害了你,他掳走苏晨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应该不是一个人。”

    “可奇怪的是,若说掳走晨姐是为了我,大半年了他又不见现身啊。”战天风咬牙切齿:“只要这阴贼敢现身,不论他想要什么,我总叫他满意就是。”

    “那人一定会现身。”白云裳肯定的点头,有些担心的看着战天风:“风弟,你要小心。”

    “该小心的是他吧。”战天风嘿嘿两声。

    白云裳虽然知道战天风诡计多端,但也知道苏晨在战天风心中的地位,秀眉微凝,心中的担心,并不因战天风的狠话而稍减。

    大半天时间,出了毒龙泽,净尘两个始终紧跟着战天风,战天风心中却已有定计,堪堪出得毒龙泽,他便作怪道:“对了晨姐,你那佛光好生奇怪,不但我身上的佛光给激了出来,就在佛光出来的那一会儿,我竟然看见了金果师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斜对着白云裳说话,这时便挤了一下眼睛,白云裳太熟悉他的性子了,自然知道他又是在编鬼话,心下暗笑,便也顺着他话风编道:“原来那位就是金果大师啊。”

    战天风原只要白云裳应个话头就行,没想到白云裳还帮他圆谎,喜出望外,两只眼睛乱挤,叫道:“原来你也感应到了啊。”

    “是。”白云裳强忍着笑,点头,她也不知道战天风的鬼话到底要怎么编,只是顺着话头道:“不愧是一代高僧,一点灵光也是宝像庄严。”

    听战天风说到金果,净尘净世两个立刻尖耳听着,听白云裳也感应到了金果,都是又惊又喜,只壶七公知道战天风这小子在鬼扯,听白云裳竟也帮着鬼扯,目瞪口呆之余,更是叹气:“白云裳竟会帮着圆谎,天下也只有这臭小子有这个面子了。”

    “我知道了。”战天风忽地击掌:“我一身功力都是金果师兄传授的,佛光出现,金果师兄自然也就出现了,必然是这样。”

    “有可能。”白云裳点头。

    “就是我不知道金果师兄那几句话的意思。”战天风皱起眉头。

    “金果大师还对你说了什么话吗?”白云裳又帮着圆一句。

    “是啊。”战天风点头,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净尘净世两个,道:“金果师兄跟我说了几句话,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两个久跟着金果师兄,也帮我参悟一下。”

    “阿弥陀佛,方丈请说。”净尘两个一齐合手,齐宣佛号,并无半丝怀疑,净尘本来颇为精明,但战天风扯上金果这面大旗,遮天蔽日,净尘再看不清楚。

    “金果师兄跟我说,我确是银果的灵佛转世。”战天风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这饵香啊,净尘净世两个立刻牢牢咬住,更宣佛号:“阿弥陀佛。”

    战天风心下暗笑,道:“但金果师兄又说,银果的灵光当时出了点差错,在外飘荡久了,在找到我之前,另历了几劫。”

    “怪不得灵佛这么久不见转世,原来是这样啊。”净世恍然大悟。

    “鬼才知道他飘到哪里去了。”战天风暗哼一声,道:“每一劫都有几段因缘牵扯,因此到我身上时,竟是孽债缠身了。”

    “阿弥陀佛。”净尘净世两个齐宣佛号,白云裳却不吱声,只是看着战天风,心中偷笑:“你这个鬼,看你怎么编。”

    战天风自然明白白云裳心中在想什么,向她一挤眼,道:“金果师兄说,不证因果,不得成佛,红尘打滚,慧剑斩魔,他一点灵光必定指引我,决不会迷失,不证因果,不得成佛这两句话我明白,但红尘打滚,慧剑斩魔这两句我就不太明白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说到这里,战天风索性停步,看着净尘净世两个。

    “这傻装的。”壶七公暗哼,白云裳却是暗笑,都不吱声,也停步看着净尘净世两个。

    净尘净世对视一眼,净尘道:“我佛家把俗世比作红尘,俗世孽缘牵扯,爱、欲、嗔、怖,都是心魔,当以性中慧剑斩断凡心,至于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到这里,他觉出一丝不对,住了口,净世却毫不犹豫的接下去道:“师父这话的意思,方丈身上孽缘牵扯,还要在红尘呆一段时间,待得了证因果,最终以慧剑斩断尘缘,才得成佛,师父一点灵光自会跟着你,时加指引,不使方丈沉迷其中,这正是师父一点灵光在佛光中现身的原因,师兄你说是不是?”

    “这个,应该是这样。”净尘已觉出不对,但看一眼战天风,还是点了点头。净世比较天真,净尘的心眼还是多些,但战天风这谎有个最不可怀疑的地方,就是昨夜的佛光,谎可以编,佛光却是编不出来的,以战天风的功力,绝对出不了佛光,佛光只可能来自金果,佛光即来自金果,净尘就很难怀疑战天风这话是谎言。当然,他也从来没想过,世上有一种人,编谎比吃饭还随便。

    眼见净尘点头,战天风狂喜,面上却绝不动声色,反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道:“那就是说我还要在红尘中吃苦了。”话一出口,自己又立刻接口道:“是我欠的,当然要由我来还,好在有金果师兄一点灵光跟着我,倒不怕迷失了。”

    “阿弥陀佛。”净世宣了声佛号:“有师父一点灵光跟着方丈,方丈绝不会迷失,而且我和大师兄两个自也会跟在方丈身边,陪方丈一同历劫。”

    “对了,金果师兄最后还跟我说了件事。”战天风装出刚想起来的样子,道:“他说我孽债太重,红尘历劫,也不知要多少年月,佛印宗不能长年没有方丈,说让净尘做方丈,收拢失散的佛印宗弟子,我就在红尘中安心历劫好了。”

    “什么?”净世两个齐声惊呼,净世看向净尘,净尘道:“这个,我------。”

    “这是金果师兄吩咐的,听不听随便你。”战天风不等他往下说,当即把金果这无敌宝印祭了出来,净尘果然立即住口,净世则是张嘴无声。

    “金果师兄说了,佛印宗弟子失散各地,孤栖无依,太可怜了。”说到这里,战天风又编谎,道:“当时金果师兄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他眼眶都红了呢。”

    金果眼眶红是鬼话,话没落音,净尘两个眼眶却是立马就红了,净世更是哭出声来:“师父------。”

    战天风也假做摸了摸眼睛,道:“所以你两个即刻回去,重整寺庙,让失散的佛印宗弟子有个归依之所。”说到这里,眼发电光,道:“至于无天佛,上次我已经教训了他,若他还敢来滋事,你们就跟他说,就说我说的,只要他再敢杀佛印宗一个弟子,我会让雪狼国亡国灭种。”

    战天风虽然连哄带骗要把方丈的职位推出手,但心里对金果给他的一切还是十分感激,对金果和佛印宗受他的拖累更心怀歉意,因此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无天佛若不识象,再要与佛印宗为难,他会立即赶去西土,提天军扫灭雪狼国,虽然他把传国玉玺给了玄信,但他可以肯定,西风三十四国根本不知道玄信是老几,只会认他战天风,事实上玄信入天安没多久就给金狗赶回了归燕,关外三十四国还没得及进关朝见呢,在关外三十四王心里,还以为坐在龙椅上的就是战天风,当日金狗入侵,关外三十四王还想着要带天军来勤王,只可惜玄信败得实在太快,关外三十四王还没聚到一起,玄信已败了,让关外三十四王十分的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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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19楼 发表于: 2007-06-27
第292章

    净尘净世并不知道战天风曾大败雪狼王的事,但战天风眼中电光激射,杀气凛凛,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服,一齐应了声是。

    杀气有两种,一种从没杀过人,只是想杀人,眼光再凶,内里却总是少点什么。一种是真正的杀过人,眼光给血洗磨过,或许不是那么锋芒毕露,但那种内在的气势,却有一种无形的摄人之力。

    战天风历经血战,先后杀死胡兵数十万,眼中杀气毕露时,眼前现出的便是遍地的死尸,他的眼光,几乎就是从死尸堆里透出来的,生冷冷的摄人,所以净尘两个虽不知他曾打败雪狼王的事,也摄服于他眼中的这种杀气,不认为他是在吹牛皮说大话。

    侧后的白云裳看着战天风杀气毕露的脸,却就痴了,心中只是想:“他若站在天安城头,金狗敢抬头看他吗?”

    净尘与净世对视一眼,同时拜倒,净尘道:“我们即刻回佛印寺去,重整寺庙,收拢弟子,还盼方丈多多保重,早日了证因果,回归本寺。”

    “你两个好生去吧,有金果师兄跟着我,你们不必担心。”

    净尘两个复拜一拜,起身往西去了。

    看着净尘两个背影消失,战天风叹了口气,道:“金果大师给我的实在是很多,只是我真的当不了和尚,可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了。”

    白云裳宣了声佛号,道:“金果大师在天有灵,自必也已知道你其实不是银果转世,自然也不会怪你的了。”

    战天风又叹了口气,转过脸来,笑道:“好了云裳姐,我们走吧,再远一点该有狗了,我请你吃狗肉好不好?”

    “好啊。”白云裳咯咯笑,微一凝神,道:“不过我要先赶到须弥寺去,到那边再吃你的狗肉不迟。”

    “须弥寺,在哪里?远不远?做什么?”战天风有些失望。

    “须弥寺是毒龙泽外最大的一座寺庙,离这里有三百多里吧。”白云裳往南看了看,道:“我来之前得佛门传信,说平波国与巨鱼国起了争执,两国分别是红雪国与净海国的属国,两国若打起来,说不定会引起红雪与净海的战争,所以我要先听听信,若是不对,那就要赶去看看。”

    “打就打吧。”战天风撇了撇嘴:“江山是帝王的江山,输赢也是帝王的输赢,爱打爱摔,随他们去好了。”

    白云裳叹了口气,看着战天风眼睛,道:“输赢是帝王的输赢,但苦难却是百姓的苦难啊。”

    她清明灵秀的双眼里,满盛着慈悲的慧光,战天风本来想要劝劝她,但看了她这种眼光,打消了念头,也叹了口气,道:“云裳姐,我知道你心忧天下,可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玄信软弱,群藩强横。”白云裳眼望天边,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但是这么个形势,尽力而为吧。”

    两人不再说话,随即赶往须弥寺,到须弥寺,寺中住持告诉白云裳,三神僧传了急信来,说平波国巨鱼国互不相让,各调重兵,随时准备开战,他三个劝不了,要白云裳快去,盼能借她的大智慧劝和两王,白云裳一听急了,对战天风道:“我必须立即赶到平波国去,风弟,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战天风实在是非常的想和白云裳呆在一起,但想着白云裳所做这一切其实都是在替玄信尽力,心里就怎么也转不过弯来,略一犹豫,道:“云裳姐,还是你一个人去吧,天下的事我真的管不了,我现在只盼能早日找到晨姐。”

    白云裳明白他心中所想,点点头,道:“那好,我先走,苏晨的事,我会传下佛门秘信,相信一定可以找到的。”

    当下分手,战天风呆立夜风中,白云裳背影良久,他仍是一动不动,壶七公暗暗点头:“白云裳当面也拉他不动,这小子还真是记仇啊。”也不喊战天风,只把了鸡公壶,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

    好半天,战天风自己醒过神来了,看了壶七公道:“七公,咱们现在到哪儿去?”

    “能到哪儿去?乱逛啊。”壶七公滋溜一声把鸡公壶中的最后一口酒喝进了肚子里,道:“掳走苏晨的那人,还有酒店里的那神秘人,可能是一人,也可能是两人,但不管几人,只要我们在江湖上晃荡,他自然就会找上来。”

    “有理。”战天风精神一振,道:“那我们就走吧。”

    “急个屁啊,这黑天半夜的。”壶七公翻他一眼:“你小子去捉只兔子什么的,老夫去去就来。”说着晃身掠了出去。

    战天风不知道他到哪儿去做什么,不过这会儿心情大不好,也懒得问,依言去捉了只觅夜草的兔子来,剥皮烤了,堪堪烤熟,壶七公回来了,手中还提了个包袱,战天风瞟了一眼,道:“什么东西啊。”

    “衣服。”壶七公撕半只兔子大嚼。

    “衣服?”战天风奇了。

    “里外一新,再把面具也换过,老夫就不信酒店里那只鸟还能把老夫认出来。”壶七公一脸的不服气。

    “可你不是说要让那人来找我们吗?”战天风不解。

    “老夫想过了,那样还是不行,摆在明里,事事给人当傻子戏,这事老夫不干。”壶七公摇头,瞟一眼战天风:“你放心好了,那人即出了手,必不会闲着,一定会在江湖中活动的,我们在暗里慢慢看,反而能揪住他的狐狸尾巴。”

    “高明。”战天风一翘大拇指。

    吃了兔子,索性找处小河洗了澡,随即换上衣服,壶七公又翻两张从未用过的面具出来,和战天风各自戴了,壶七公以前选的面具都是比较老气的,这次却选了张嫩的,最多看得二十岁,和战天风并肩一站,还真象是哪一派的年轻弟子,师兄师弟并肩行走江湖呢,战天风看了好笑,抱拳道:“壶师兄。”

    “去你的。”壶七公给他一脚,自己却也哈哈大笑起来,也抱一老拳:“战师弟,不对,名字也改一下,你把名字倒过来,嗯,有心人还是能听出来,对了,再改个字,风天白,老夫就是符七了,鬼画符的符。”

    “风天白。”战天风念叼:“倒过来岂不是白天风了。”

    “白天疯不行啊?”壶七公鼓起老眼。

    “行行,当然行,那我就是白天疯了。”战天风大笑点头,抱一老拳:“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鬼画符符兄啊,幸会幸会,小弟风天白,江湖人称白天疯,这厢有礼了。”

    两个大笑一气,壶七公道:“夜行晓伏,三千里后,买两匹马,咱师兄弟再公然在江湖中现身,如果酒店里那家伙还能认出老夫来,老夫从此收山,江湖上也就没有天鼠星壶七这一号人物了。”

    “衣服换了澡也洗了,即便那人象阎王殿一样凭气味认人,那也没辙了,还能把我们认出来?绝不可能。”战天风断然摇头,这时他已猜到壶七公换衣服洗澡的目地了,显然是受了阎王殿以狗闻气味认人一事的启发。

    壶七公引路,两人连夜狂奔数百里,近天明时找了座大山隐身烧鸡烤兔子,到夜里再又狂奔,三个夜晚奔出三千多里,壶七公真个又掏银子买了两匹马,还买了两把剑,和战天风一人一把,又塞给战天风一大袋金瓜子,让战天风在人前大充阔少,可怜战天风虽当了一回天子,身上从来也没几个钱,得了金瓜子可就眉开眼笑,道:“你老放心,本穷少爷充阔少最拿手了,绝不会给符师兄你丢人就是。”

    第二天两人公然现身,到一座城里,挑了家最打眼的酒楼,小二迎上来,战天风劈面一金瓜子:“前头引路,这金瓜子赏你的。”把那小二乐的啊,下巴颌子差点落到了地上,喜颠颠引到雅座,服侍战天风两个比服侍他爹还周到,一时吃毕,战天风又是一金瓜子拍在桌上:“酒菜还勉强,不要找了。”把那掌柜的下巴颌子又乐跌了。

    穿城而过,晚间吃饭,又是这德性,壶七公又气又笑:“你小子可真是个金瓜子二世祖了。”

    “你老不是让我充阔少吗?”战天风大翻白眼:“阔少不就是这么充的?”

    “阔和冤大头是两回事,不过老夫也懒得教你这小子。”壶七公哼了一声:“但有件事要说在前头,招出狼来,你小子得自己应付。”

    说有狼,狼还真来了,到晚间一下就来了三伙小毛贼,头一伙给战天风三两下打走,后来两伙有趣,先还自己打了起来,战天风便看戏,两伙贼打个半死,眼见分不出输赢,又讲和,各占一边店面,二一添做五,谈判抢了战天风后怎么分脏,战天风又气又笑,大骂出手,乒乒乓乓一顿乱打,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只是待得把盗贼尽数赶走,天早就亮了,壶七公却是一直睡在床上,老偷儿平日睡觉绝无呼噜,这是做贼的基本功之一,偏偏这夜却把呼噜打得山响,战天风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又气又笑,却是不敢吱声,壶七公有话在先,他吱声怕壶七公踹他呢。

    如此一路行来,这日进了一座小城,自然又是找了城中最阔气的酒楼喝酒,喝到一半,壶七公嘴角边就掠起一丝冷笑,嘿嘿两声道:“臭小子,狼又来了。”

    屋顶上有响动,这当然瞒不过壶七公,也瞒不过战天风,战天风恼了,叫道:“大白天的也敢来抢?看来本阔少真要杀几个人立威了。”

    其实他喝酒的时候不想动手,本以为说了这话,那贼该走了,谁知话未落音呢,窗口人影一闪,那贼竟是穿窗进来了,凌空一剑刺向战天风。

    战天风早斜眼看得清楚,到是又惊又奇,那贼不是江湖大汉,竟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桃叶眉瓜子脸,水蛇腰配淡粉的裙儿,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着实有几分姿色,口中那娇叱更把战天风吓一大跳,她叫的是:“淫贼,看剑。”

    战天风忙一剑架开那剑,叫道:“喂、喂、喂,你谁啊,青天白日的,口里可不要乱叫?认错人了吧。”

    “绝不会错,就是你这个大淫贼。”那女子嘴中发狠,手上加劲,刷刷刷连攻七八剑,裙摆展动,便如花舞蝴蝶。

    壶七公这下可就乐了,道:“行啊小子,原来还有这样的风流手段,男子汉大丈夫,别的事都可以不认,惟有这风流债不能不认,你就认了吧。”

    战天风又气又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只有先架开那剑再说,说实话,他强的是锅子,勉强弄把刀来也能舞一下,要不空手也行,有美女江山七个字啊,就是剑上差劲,除了天下无花那一剑,他就不会剑招,舞的是剑,借的还是炒菜的路数,因此这一舞剑可就好看了,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好在他功力高,而那女孩子功力即不是太高,剑法也不是太强,一把剑舞得象朵花一样,其实没什么威力,只不过战天风不能把她做一般的盗贼打,所以也就是硬开硬架,见招拆招。

    打了十多招,壶七公可又笑了:“臭小子生意好,又有买卖上门了。”老偷儿耳朵尖,听出又来一个,鼻子还灵,闻到了香风儿,知道来的必然又是个女孩子。

    话刚音,窗台上人影一闪,果然又是个女孩儿,高挑苗条,穿一袭水湖绿的裙衫儿,年纪还不到二十,比狂攻战天风的这女孩子要小些,却是漂亮得多,战天风瞟了一眼,不由就暗赞出来:“这妞漂亮。”心下可就大打主意:“这两妞不知碰上了什么鬼,竟把本大神锅当淫贼了,反正不淫也淫了,这妞若是也敢上来,说不得可就要淫上一淫,至少粉脸上是一定要摸两把的。”

    出乎他意料,那绿衫女孩站在窗台上,却没有杀过来,反而叫道:“娇娇姐,快住手,认错人了。”

    这叫娇娇的女孩子一愣,收剑退后,扭头看那绿衫女孩道:“不是他?”

    “当然不是他。”绿衫女孩顿足,眼光与战天风一对,俏脸一红,道:“这位公子,对不起了,是我姐姐认错了人。”声如珠玉,十分的动听,战天风忙抱拳道:“好说,没事。”心下却颇有些遗撼。

    那叫娇娇的女孩子回过头来,桃花眼去战天风脸上一溜,扑哧一笑,道:“原来认错了人,这可不好意思了。”一抱剑,扭身便走,上了窗台,和那绿衫女孩子一道纵身去了,窗外却还传来两人的说话声,那绿衫女孩道:“娇娇姐,你就是性急,幸亏没有闯出祸来。”那叫娇娇的女孩子道:“谁叫那人长得就象个淫贼呢?”

    这评语别致,战天风长这么大还头一次听到呢,站那儿可就傻了半天,回头看壶七公,不由咦的一声,原来壶七公也傻在那儿。

    “七公,喂,喂。”战天风把手去壶七公眼前晃了两晃,壶七公猛地惊醒,却就跳起来叫道:“快追。”身子一晃便出了窗了。

    “追什么?喂。”战天风叫不住,忙也追了下去,可就慌了店东小二,两个人急追出来:“喂、喂,还没给钱呢。”自然是喊不应的,倒霉的是战天风壶七公的祖宗十八代,坟墓里也不得安生,给店东小二挨个儿问候了一遍。

    战天风追上壶七公,笑道:“七公,你追人家小姑娘做什么?怎么着,人老心不老,动了春心了啊?”

    “什么老不老,呸?”壶七公扭头猛呸一口:“论床上功夫,你这种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十个也是及不上老夫一个的。”

    战天风先只是开玩笑,听了这话可就真傻了,叫道:“真动了春心了啊?不至于吧,那妞是漂亮,但比她漂亮的也有啊,这大半年咱们不说多了,七八十来个是见了吧,也没见你老这么狂追人家小姑娘的臭脚啊?”

    “闭嘴,再啰里八嗦,老夫一脚踹飞你。”

    看壶七公一脸紧张,战天风越发好笑,两人身法快,那两女孩子却只是勉强得个遁术,不一会便给两人赶上,壶七公可又作怪,远远的看见,却就一把扯住战天风,战天风奇了,道:“怎么?又回心转意不赶了?”

    “轻声,莫要惊了她。”壶七公瞪眼。

    战天风目瞪口呆,大笑出声:“什么呀,我说七公,你别这么搞笑好不好?”

    壶七公却不和他笑,伸手就是一爆粟:“叫你轻声你没听见啊?”

    “听见了听见了。”战天风抱头连闪,掩嘴笑了半天,壶七公远远的吊着那女孩子,真的生怕惊了那女孩子一般,那情形,生似情窦初开的少年跟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即激情勃发,又胆怯慌乱,战天风自是越发好笑,心下想:“七老八十了,竟还和小后生一样玩一见钟情,真服了这老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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