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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线读---美女江山一锅煮[武侠]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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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20楼 发表于: 2007-06-27
第293章

  那女孩子功力不高,不多久便收术落地,进了一个小镇,却在镇里备得有马,随即驰马而出,壶七公仍和先前一样,远远跟在后面,战天风实在好笑,不过怕壶七公生恼,只有强忍着。

    那女孩子两个也不知要到哪里去,一直驰了大半日,夜里宿在一个小镇上,壶七公围着小镇转了一圈,尖耳凝听,战天风明白他的意思,是在凝听镇上有没有什么玄功高手,心下嘀咕:“还真是上了紧了呢。”越发好笑,只是不吱声。

    壶七公却又不肯宿在镇上,在镇外林中坐了,坐下就不再动,又似在发呆,又似在时时凝听镇中动静,战天风不敢去扰他,自己打只兔子洗剥了,在火上慢慢的烤。

    火光映在壶七公脸上,有些飘忽,不过他脸上戴了面具,战天风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真实情形,只是看他眼光有些迷茫,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小子,你知道老夫平生最得意的一件杰作是什么吗?”壶七公突然开口。

    战天风一愣,没明白,道:“平生最得意的杰作?是说偷吗?”

    “当然。”壶七公点头。

    “这个?”战天风搔头:“是件什么宝贝吧,价值连城,不对,无价之宝。”

    “确实是件宝贝,确实是无价之宝贝,不过你小子一定想的是什么东西,错了,不是什么东西。”壶七公摇头,略停一停才道:“那是一个人。”

    “一个人?”战天风愕然。

    “是,一个人,一个女孩子,一个天下最美最善良最漫柔最好的女孩子。”

    他一连用了好几个最,战天风差一点就要冲口笑出来,不过立即醒悟这会儿可笑不得,也不吱声,静听壶七公说。

    “她叫沈芸。”好一会儿,壶七公才又开口,声音悠远:“是金枪沈家的千金。”

    “金枪沈家。”战天风凝眉,这大半年他和壶七公浪荡江湖,江湖上的事知道得不少,却想不起有个什么金枪沈家。

    “现在不行了。”壶七公摇摇头:“但在四十年前,金枪沈家还是值得我走一转的。”

    战天风知道,在壶七公嘴里,对一个门派的最高评价,就是值得他去走一转,沈家即值得他去走一转,那么当年的声势一定差不了,便在嘴里“哦”了一声。

    “那天晚上月光上来得很迟,我摸到沈家去,恰好碰上沈芸在后花园拜月。”壶七公的语调越发悠远:“她拜完了,抬起头来,月光刚好从云中出来,照着她的脸,我一眼看到,眼睛突然就花了一下,整个人就象给人点了穴,又好象突然中风了,再不能动弹。”

    他形容得很怪,但战天风却没有笑,不知如何他就想起了初见苏晨时的那一眼,他可以肯定,壶七公当时的感觉,和他初见苏晨那一眼时的感觉一定是一样的。

    “我完全呆住了,再不能动弹,就那么看着她拜月,一直到她拜月回房了好久,我才知道动,脸上却是湿漉漉的,一摸才知道头发眉毛都给露水打湿了。”

    “你老是一见钟情了。”战天风笑:“后来呢。”

    “是一见钟情,就是这话。”壶七公点头,轻轻叹了口气,道:“后来我就天天去啊,躲在一边偷看她,听她说话,她的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我着迷,每一句话都象是天外仙音,慢慢的,她的一切我都清楚了,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一清二楚,她最喜欢吃话梅,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她不喜欢用熏衣香,喜欢百花集吴家老字号的胭脂,她想问题的时候,总喜欢用右手的食指点着下巴的地方-----。”

    他絮絮的说着,却直把战天风听得目瞪口呆,心下嘀咕:“老偷儿看得还真细,我和晨姐缠了这么久,晨姐到底喜欢什么,我却是真不知道呢。”

    “后来呢。”战天风问,他想说后来你就把她偷出来了,不过这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我明白了她的喜好,就每天想办法讨她的欢心,她特别喜欢听鸟叫,晨起百鸟的叫声,晚间夜莺的叫声,不过当时是秋天了,许多鸟都走了,我便去买了许多鸟来,早上挂在她窗外的树上,晚上就放在她窗子下面,吴家老字号的胭脂其实有两种,一种是贡品,不卖的,我就去偷了来,偷偷替她换上,她喜欢的话梅以梅州陈家的最好,我过几天就给她弄一大包来,她爱花,但她后花园里的花没几品好的,我就给她找了很多来,春天来的时候,百花盛开,她在花间咯咯的笑,那一刻,她开心,我比她更开心-------。”

    壶七公一件件的说着,火光的映照下,他老眼亮晶晶的,战天风却完全呆了,他和壶七公混了这么久,一直认定壶七公是只老狐狸,精明而狡诈,有时候象个老顽童,有时又象个老顽固,却从来也不知道,他心中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用情竟是如此的深。

    “她没发现吗?”好一会儿,战天风才想到这个问题。

    “开始没有?”壶七公微笑:“不过她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很快就发现了不正常。”

    “她发现了,没有尖叫起来吗?”战天风大是好奇。

    “你以为她是那种俗不可耐的女孩子啊。”壶七公大不屑的白他一眼:“她发现了不正常,并没有叫,只是细心的观察,疑点自然越来越多,我当然也是故意让她知道是不,但她并没有叫出来,更没有小心眼的去告诉她爹妈,她真的很善良,她后来告诉我,她是怕告诉她爹妈后对我不利,在发现我没有恶意的时候,她只是拒绝我的好意,不用我换的的胭脂,更不吃我放的话梅,她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我,但鸟她不能赶走,花开她不能不看,尤其后来我搜罗了几卷失传的古乐谱来,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对了,我忘说了,她琴弹得非常好,我这人不太懂这个,但听到她弹琴,每次都能听迷了。”

    “那肯定啊。”战天风笑出声来,道:“她后来就喜欢上你了?”

    “没有。”壶七公摇头:“我一直没有现身,我怕吓了她,她明知我在暗中,但也不吱声,只是在晨昏的时候,她会弹琴,我知道,她的意思是用琴声来谢我的好意。”

    “这么风雅啊。”战天风大叹。

    “那当然,我早说了她绝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壶七公大大的哼了一声。

    “那是那是。”战天风失笑点头,道:“行了七公,你就直说吧,后来怎么把她偷出来的,掳了就走吗?”

    壶七公大大的白他一眼,似乎都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停了一停,道:“当时就那样过了将近两年的时光,我一直不敢露面,她也一直没说破,到后来,我们几乎非常的有默契了,她一般不会拒经我的东西,然后她会弹琴给我听。”

    “两年啊。”战天风夸张的叫:“你也真能忍,为什么不敢露面啊,你不是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吗?”

    “你知道什么?”壶七公晃了晃拳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在天下任何人面前,我都不怕,但对着她,我真的一点自信也没有。”

    听到他后面这句,战天风理解了,他当日也有过这样的心境,便不再笑壶七公。

    “那你到底怎么偷到她的啊。”对壶七公的这段奇异的爱情,战天风越来越生出兴趣,急欲知道结果:“即然你不是强掳的她,难道后来是她动了心,跟着你走了,但你不现身出来,人家连你面都没见过,也不可能跟你走啊。”

    壶七公眼中露出得意的笑,道:“这还要感谢她爹,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

    “她爹看上了你?”战天风大是好奇。

    “怎么可能,从头到尾,她爹就没发现过我,说要感谢她爹,是要感谢她爹的一个愚蠢的决定。”壶七公眼中的笑意越浓:“当时与金枪沈家并称的,还有一个金刀段家,金家段家的势力虽略次于沈家,但家产更雄厚,尤难得的,是段家只有一个儿子,名字叫做段一根。”

    “段一根?”战天风失笑。

    “段家三代单传,一根独苗的意思。”壶七公解释了一句,自己却也笑得见眉不见眼,道:“我那岳丈偏就看上了这段一根,段家一个独子,沈芸嫁过去,段家的势力那还不尽为沈家所用,沈段合力,沈家势力必定大涨。”

    “这算盘打得精,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嫁女呢还是做买卖呢。”战天风撇了撇嘴。

    壶七公不理他,眼中笑意却越发浓了,道:“偏生这段一根不争气,是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花花恶少,声名极臭,臭到深闺中的沈芸也知道了,得知她爹要把她许配给段一根,她死也不干,但她爹瞄上了段家的势力,任她哭闹,死活要结这门亲。”

    “我猜到了,后面她就自己跟你走了。”战天风击掌。

    “不是。”壶七公摇头。

    “还不是?”战天风这下猜不到了。

    壶七公老眼笑得眯成一条缝,道:“沈芸拗不过她爹,气得躲在自己房里哭,看到她哭,我心痛极了,更根极了那个段一根,就去刺杀段一根。”

    “原来你老还玩了把刺客?”又起波折,战天风兴致更起:“老偷玩刺客,这可是窜了行了,行不行啊?”

    壶七公嘿嘿两声,道:“段家对段一根这根独苗极为重视,护卫极严,我当时的功力最多只到二流之境,想刺杀他确实有些难,但我瞄准了段一根的孽性,花重金去天安城里买了个天安城最红的婊子来,我自己就戴了面具扮龟公------。”

    “好极了,妙计。”战天风立时就猜到壶七公的计策,鼓掌大赞。

    “段一根果然就来嫖。”壶七公笑:“我先让他玩了三天,在他对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才出手。”

    “杀了他?”

    “没有。”壶七公摇头,眼中露出狡猾的笑意:“沈芸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虽然不喜欢段一根,但若知道是为杀了段一根,尤其是为了她而杀了段一根,她会内疚的,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段一根,所以我只在段一根后腰上刺了一刀,割断了他的脊柱,让他从此瘫痪,再也爬不起来,在我想来,我岳丈再怎么势力眼,把女儿嫁给一个瘫子他也是不愿意的。”

    “妙,果然是妙。”战天风翘起大拇指:“后来呢,是不是你现身出来,她知道了,就-----?”

    “就什么?”壶七公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现身出来,说是我为了她刺杀了段一根,然后她感激我就跟我走了啊。”

    “不对吗?”战天风嘻嘻笑:“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这也是老段子了啊。”

    “切,这样俗不可耐的段子,也只有你小子才想得出来吧。”壶七公大大的白他一眼,道:“我虽刺伤了段一根,但我自己也给他的一个护卫打了一掌,受了重伤,加之段家又四处搜捕,我不得不躲起来,直到两个月之后才又去沈家。”

    “你真的没说啊。”战天风大失所望。

    “当然没说。”壶七公点头:“但我两个月没露面,失踪的时候刚好是段一根受伤的时候,沈芸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却就猜了出来,一发觉我又去了,立刻就逼我出来相见。”

    “这样啊。”战天风吁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出戏要唱多长呢,看来终于要结尾了。”

    “我本来不敢见她,加之伤势未全愈,脸色也不太好,但她以绝食相逼,我只得现身出来。”

    “绝食?”战天风张大嘴巴。

    “是。”壶七公点头:“她也不明说,但就是不吃饭,我就明白了,只得现身出来。”

    “怎么样?她怎么看你的,是不是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战天风大是好奇,连串急问。

    壶七公不答他话,道:“我本来是想,见她一面就又躲起来的,她要是露出讨厌我的神色,那我就远远的躲开,但她一见我面,就看出我身上有伤,一定要我留下来养伤,因为当时段家还在四处搜捕,我岳丈不知碰上了什么鬼,比段家甚至更卖力,这些她都是知道的,所以才硬要我留下来。”

    “躲在她的闺房中养伤,别人反而查不到了,这一招高。”战天风赞。

    “是啊,我早说了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壶七公点头:“我在她的闺房中养了两个多月伤,她细心的照料我------。”说到这里,壶七公突然猛瞪一眼战天风:“你小子别那种色眯眯的眼神好不好?我和她清清白白,两个多月,手都没碰一下。”

    战天风确实想得有些歪,香闺养伤,那自然是香艳刺激,但看壶七公的神情不似做假,可就目瞪口呆了:“真的假的,七公,从此我真的要佩服你了。”

    “你以为个个跟你一样啊。”壶七公哼了一声:“我伤好了,那段一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那岳丈竟仍然要把沈芸嫁过去,原来段一根虽然瘫痪了,那玩意儿竟仍然能作孽,他的瘫痪对沈家将来控制段家反而是一件好事了。”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爹啊?”战天风叫,不过马上就想到了单千骑,点点头:“也是有,单千骑那老儿就是不把女儿当人看的。”

    “但这样却成全了我。”壶七公笑:“沈芸知道她爹还要把她嫁给段一根,彻底绝望了,一个月圆之夜,她问我是真喜欢她还是假喜欢她,真喜欢她就带了她走,假喜欢她,我就立刻离开,她则自杀,我当然是真喜欢她了,于是设一个计策,她假作去城外还香,过江时我弄翻了船,装作她翻般落水了,然后带了她远走它乡,神不知,鬼不觉。”

    “看来你真要感谢你岳丈了。”战天风笑:“后来呢,嫂夫人现在在哪里?”

    “嫂夫人?”壶七公扬手瞪眼:“老夫若有这命,孙子也刚好有你这么大了,嫂夫人,切。”眼光微眯,道:“沈芸特别怕冷,我带她去了温暖的南方,买了大宅子,雇了很多佣人服侍她,她很开心,也一直不知道我就是七大灾星之一的天鼠星,不过当时七大灾星的名头本来也不响,不是我有意要瞒着她,问题是,我告诉她我是天鼠星有什么好处呢,我喜欢她,让她开心就好,能骗得她开心,那就没错。”

    “是。”战天风点头,想:“我没告诉晨姐我不是公羊的角,这一点也是正确的,可谓英雄所见,不对,骗子所见略同。”

    “后来沈芸又怀了孕,我们更开心了,但怀了孩子的她特别的思念父母,尤其想她娘,我为了讨她欢心,就带她回了娘家,她爹开始不把女儿当一回事,后来以为沈芸淹死了,就心痛了,她娘更不要说,现在得知她没死,喜欢得不得了,当然我替她编了谎说是她落水给我救了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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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21楼 发表于: 2007-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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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谎骗得好。”战天风点头:“骗得大家都开心,骗人还是有好处的。”

    “是的。”壶七公也点了点头:“一直到过世,沈芸都很开心。”

    “过世?”战天风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难产。”壶七公长叹一声,抬头看天:“母子两条命啊,都没救下来。”

    “可惜了。”战天风叹了口气。

    两人一时都不吱声,只有木柴偶尔一声炸响。

    过了好一会儿,壶七公从豹皮囊里掏出一个卷轴一样的东西,打开,却原来是一幅画,壶七公看了一会儿,给战天风看,道:“这就是她了。”

    画中的沈芸大约二十来岁年纪,正凝眸远望,姿容胜雪,但叫战天风吃惊的不是她的漂亮,而是画中的沈芸和壶七公跟踪的那个女孩子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一时惊呼起来:“她——她和那个女孩子,几乎一个样啊。”

    壶七公点头,盯着画像,道:“面目有七分像,我的芸儿还要漂亮些,但神情却有九分像,尤其是侧面的神情,真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难怪你失魂落魄的跟着这女孩子。”战天风明白了。

    壶七公没答他的话,只是看着画像,好一会儿才道:“知道上次在洗马城我为什么一个人离开吗?我就是给她们娘俩上坟去了,每年的忌日,我都会去,四十多年了,我老了,画中的她却还是老样子。”他越说声音越低,喝着酒,看着画像,后来又唱起小曲来,战天风听不清他在唱些什么,但一种伤感的情绪却无由的在心中弥漫开来。

    战天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天亮醒来,却见壶七公站在不远处的溪边,摘了面具,在那儿就着水光左照右照,见战天风醒来,他戴上面具走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喝酒,战天风尖耳听得镇里有马蹄声,道:“她们不会是动身了吧。”

    看壶七公,壶七公却好象没听到他的话,一动不动,只自顾自喝酒。

    “要不我先去镇里看看。”战天风不明白壶七公心里在想什么,试着问。

    “看什么,有什么看的。”壶七公哼了一声。

    “不看她走了怎么办?不跟了?”

    “不跟了,有什么跟头?”

    “为什么?”战天风奇了。壶七公没吱声,但战天风一想就明白了,咧嘴想笑,不过马上就收住了,道:“七公,我发现你长得特别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一眼看到你,就和一般的老头子不同,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那当然。”壶七公在脸上抹了一把:“人的长相,有很多种相格,老夫天生就是天鼠星的相格,所以才叫了天鼠星,这是有来历的,虽然同是天鼠门,我师父就不叫天鼠星。”

    “原来这样啊。”战天风是真不明白。

    “天鼠星的相格,五官精致,小中见奇,你观老夫不与一般老者相同,正因老夫五官中有一股清奇之气。”

    “清奇之气,对了。”战天风击掌:“你老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世外高人的感觉,不过就是你的胡子头发有点不太好看,灰不灰白不白的,你这个有办法变黑过来吗?”

    “这种养颜之术,小技耳,老夫袋子里就现成的返颜丹,真要高兴,十天半个月,立时就可满头乌发,但要那个干什么?老夫岂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

    “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满头乌发啊。”战天风一脸惊奇,却壶七公脸上左看右看,壶七公恼了:“臭小子,大清早的发的哪门子羊癫疯,盯着老夫左看右看的,想干什么?”

    “七公,其实你老若站直了,不老那么缩着,个头不比我矮多少,满头乌发,再配上这一脸清气,说你三十多四十岁,绝不为过,是了,枯闻夫人还有鬼狂他们,年纪不比你小吧,可都只看得三四十岁的样子。”

    “谁象他们老发骚。”壶七公大不屑的哼了一声。

    “七公我问你,若是鬼狂和一个二十岁的功力平平的小后生站在一起,象昨天那什么娇娇那样的女孩子,会更喜欢哪一个?”

    “那可难说得很,鬼狂年纪虽老了点,气势可是强得太远了。”说到这里,壶七公猛然明白了:“你小子是在暗比老夫?”

    “对啊。”战天风击掌:“你老若一头乌发,至少面相要年轻二十岁以上,打扮打扮,世外高人的卖像就真的出来了,再加上功力高名气大还有袋中多金,你说会有小姑娘喜欢你吗?对了,你老不是还吹自己床上功夫了得吗,那更是十全十美了。”

    “什么叫吹,臭小子要比试一下吗?”

    “不是吹不是吹,我信,比就免了吧。”战天风双手连摇。他这到不是虚拍壶七公马屁,象壶七公这样的玄功高手,精力远在普通壮年后生之上,这一点战天风是绝对知道的。

    “怎么样七公,有信心了没有。”战天风看着壶七公。

    壶七公扯着胡子,眼珠子乱转,想了半天,猛地跳起来道:“跟上去再说。”

    “好咧。”战天风大喜,直跳起来,壶七公却猛地挥手止住他:“不可乱来吓了她,老夫先去看看。”说着晃身去了。

    “这老狐狸,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呢。”看着壶七公背影消失,战天风暗笑。

    壶七公过了有半个多时辰才回来,说那两个女孩子起来了,正在吃早餐,这小半个时辰,他偷听到了不少东西,其中包括两个女孩子的名字,那叫娇娇的女孩子姓胡,自然是胡娇娇了,那绿衫女孩子叫傅雪,两个是师姐妹,好象是胡娇娇死了丈夫,傅雪陪她到另一个师姐妹处散心,这会儿是回家去,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战天风笑了起来:“人家闺房中的私房话都给你听来了啊,有没有听到那傅雪特别喜欢什么啊,一路好拍马屁。”

    “一时半会哪听得那么多。”壶七公瞪眼,捋了捋胡子道:“不过老夫听她说在她师姐家吃的黑米粥她很喜欢。”

    “那还不赶快买了黑米粥巴儿巴儿送了去。”战天风笑。

    “这小镇上哪里会有黑粥?”壶七公哼了一声,猛地醒悟过来,一脚飞起:“你小子若敢嘲笑老夫,老夫踹死你。”

    “不敢不敢。”战天风忙笑着闪开,道:“我是说真的。”看壶七公瞪眼,他便也不敢说了,怕壶七公又转过心眼去,不再去追傅雪了。

    听了壶七公和傅雪的事,战天风感觉得出,外表精明犀利的壶七公,内里感情其实也是十分丰富,他到真心希望壶七公能把傅雪娶到手。

    “我们也吃个早点吧。”看到有几只麻雀飞过,战天风顺手打了下来,去毛烤了,壶七公尖耳听着镇里的动静,道:“她们动身了。”

    战天风道:“七公,不如我们再买两匹马吧,这样就可找个机会并骑而驰了。”

    壶七公一想有理,道:“她们出镇了,我们去镇里看看,不过这小镇上未必有好马。”

    两个进镇,这小镇上倒有大户,花高价买了两匹马,照战天风的想法,急追上去,借着昨天在酒楼的误会,就可搭上话了,壶七公却又不干,战天风也没办法,只好打马在后慢慢跟着。

    到响午时分,后面来了几骑,飞驰超过了战天风两个,战天风也没在意,壶七公却留了神,尖耳听着,过了一会,忽地脸上变色,叫道:“王八羔子,想死了。”打马狂驰出去,跟的距离有点远,战天风听力远不如壶七公,没听出什么,不过他立刻猜到,必是刚才过去的那几骑惹了傅雪两个,所以壶七公才会发急。

    “这不是机会来了。”战天风暗叫,急打马跟上。

    他猜得没错,果然是那几骑赶上傅雪两个后,看两个单身女孩子,长得又漂亮,便出言调戏,双方起了冲突,那胡娇娇倒是颇为泼辣,拨剑便动起手来,那几个汉子功力倒也不低,又人多力大,战天风两个远远看到时,傅雪也给卷了进去,给几条汉子围在中间,落在了下风,那几条汉子更是不停的大声调笑,言语十分下流。

    壶七公早急冲上去,战天风本来跟得急,这会儿突生心眼,想:“这英雄救美的事,让七公玩去,我要是抢了他风头,老狐狸急了,呆会又要踹我。”把马勒一勒,且在马上看戏。

    壶七公狂冲过去,他也不拨剑,不过战天风估计他也不大会使剑,空手入白刃,噼噼叭叭,也就是一眨眼,五条汉子全给他打落马下。

    “滚。”壶七公叉腰狂喝。

    “果然威风。”战天风在后面鼓掌暗笑。

    那几条汉子屁滚尿流,两女也收了剑,胡娇娇看一眼壶七公和靠过去的战天风,叫道:“怎么是你两个?”

    傅雪却微红了脸,对壶七公抱拳道:“多谢少侠相助。”又一脸歉意的对战天风道:“昨天真是不好意思。”

    少侠两个字让壶七公愣了一下,平时精明之极的老贼王,见了喜欢的女孩子似乎很有些缚手缚脚,战天风暗笑,他却是根老油条,接腔道:“什么不好意思,这证明我们有缘份啊,对有对的缘份,错有错的缘份,要不那么多人,怎么不认错别人偏认错我。”他这一说,傅雪越发红了脸,胡娇娇却是咯咯笑了起来。

    于是并马而行,互相介绍了名字,壶七公一直有些放不开,战天风却是市井中混惯了的,一张嘴极是来得,刚好胡娇娇也是那种比较开放的女孩子,两个人一唱一和,小半天就混得烂熟。

    傅雪有些腼腆害羞,一般不太插话,壶七公先也有些放不开手脚,让战天风又气又笑,狠狠的使了几个眼色后,加之气氛慢慢的熟了起来,他便也找话来和傅雪说,无论眼光识见,老偷儿其实远在战天风之上,琴棋书画古物签赏风光人物,真说开了,话题远比战天风多,慢慢的也和傅雪越说越投机。

    闲谈中,傅雪两个的情形自然也就了解得更多,傅雪胡娇娇两个都是青幽剑派的弟子,也就是个小剑派,师父青幽师太是女的,收的也全是女弟子,师姐妹有十多个,其中傅雪和胡娇娇是一个地方的,傅雪身世比较可怜,父母双亡了,只有一个舅舅,胡娇娇则是年前死了丈夫,心情不好,先是和傅雪结伴而居,后来还是不开心,傅雪就陪她到大师姐处玩了两个月,现在是回家去,至于昨天的事也说开了,原来傅雪先起床,就一个人进城来买东西,碰到几个浪子在酒楼上出言相戏,她性子温柔,逃回店去了事,胡娇娇起来听说了却不肯甘休,拨剑就来找场,却没问清是哪家酒楼,找到这家酒楼上,看战天风一脸纨绔子弟的样儿,就以为是他了,闹了一场误会。

    这会儿说起,反是好笑,却越发熟了,战天风两个托言是来江湖中历练的,左右无事,便送傅雪两个回家去,傅雪不应声,胡娇娇却大大方方一口就应了,她就是喜欢热闹呢,于是皆大欢喜。

    还有一个让战天风高兴的,胡娇娇极为好酒,晚间住店,一场酒喝下来,战天风和胡娇娇几乎就有些相见恨晚了,傅雪也能喝,但是不怎么喝,一杯酒从头抿到尾,战天风和胡娇娇借酒神侃,壶七公便陪傅雪慢慢说话儿,战天风冷眼看老贼王收声敛气装斯文,只是不敢笑,若是敢笑啊,真要笑痛肚子了。

    交谈中,壶七公知道傅雪爱弹琴,这个爱好和当年的沈芸一样,而当年壶七公为讨沈芸欢心,在这上面着实下了点苦功,这时和傅雪谈起来,头头是道,大获傅雪欢心,壶七公当年替沈芸搜罗的乐谱都随葬在了沈芸坟中,但后来偶遇古谱,心念亡妻,便也随手收在了囊中,这时取出来,傅雪看了,大为喜欢,她性子文静腼腆,但看到这些古谱,却象个小女孩一样欢喜雀跃起来,只可惜旅中无琴,无法一试。

    壶七公豹皮囊中其实有一具好琴,本来想拿出来,但后来听傅雪说她家中有一具古琴,到家中她弹给他听,壶七公立刻就转了主意,战天风却还不识风,睡前对壶七公道:“马屁拍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要弹琴,你老现在也别睡了,想法偷一具来啊,她明天有琴弹,一定高兴。”

    “你知道个屁。”壶七公大大的翻他一眼:“现在让她弹,怎及得到家中听她慢慢的弹。”伸手拍拍豹皮囊:“老夫袋中古谱多着呢。”

    “原来放长线钓大鱼啊,高,果然是高。”战天风翘起大拇指,壶七公大是得意,道:“追求女孩子,就象偷一件绝世的宝物,必须审时度势,有机会,就要立时把握,没有机会,则要制造机会,心不可太急,意不可轻露,手更不能随随便便乱伸,若是毛毛燥燥,心急火燎,只恨不得一口吃进嘴里的,十有八九那就吃不着。”

    “有理,有理,果然是玄妙无穷啊。”战天风拍一马屁,心下暗哼:“这会儿吹上了,先前拘手拘脚的却不知是谁。”

    一路行了四五日,战天风与胡娇娇越说越熟络,壶七公与傅雪也越谈越投机,这日到了傅雪家,两女都有些难分难舍了,胡娇娇先就开口让战天风两个留几天,傅雪先还不好意思开口,后来见壶七公看着她,便也微红了脸道:“这些曲谱古意深幽,有些地方我一直不能理解,符兄若无事,还盼多留数日,加以指点。”

    壶七公等的就是这句话,急道:“指点不敢,很多地方我也不明白,大家一起参详好了。”

    他乔模乔样,战天风暗笑,于是留下。

    傅雪家不大,一座三进的宅子,后院是个花园,有个小小的亭子,傅雪平日总在园中亭子里弹琴,这时也不例外,就请壶七公战天风到园中赏琴。

    说实话,请战天风听琴,那真的是对牛弹琴,再美妙的琴音在他耳里,也是完全的莫名其妙,头一天还凑趣听了一阵,第二天便再无半分兴趣,他却有计较,也不说自己听不懂,而是对壶七公道:“我给你帮忙,支开胡娇娇,那琴我就不听了,等你把人听到手,到时再给我补上。”壶七公果然大喜。

    其实胡娇娇也不喜欢听琴,战天风随便找个借口,她立即便欢天喜地跟了出来,两人另找乐子。

    如此三四天,壶七公进展迅速,照他自己的话说是:渐已入境。而胡娇娇对战天风似乎也另外生出了一番意思,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战天风一时暗乐,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女人自己送上门来,他是绝不会往外推的。

    这日夜间,月光极好,饭后在园中闲聊一阵,壶七公请傅雪对月奏琴,傅雪欣然应允,战天风胡娇娇没兴趣,胡娇娇便约战天风到她房中喝酒,这几天两人混得极熟,也常在一起喝酒,不过都是在白天,晚上喝酒到是第一次,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不过江湖中人,和一般世俗中人自不相同,最主要是胡娇娇风流开放,全不在乎,她不在乎,战天风那就更不在乎了,美人相约喝酒,那就喝了。

    胡娇娇把桌子移到楼上窗下,月光正好,两个左一杯右一杯,边喝边聊,酒兴渐渐上来,胡娇娇道:“光喝酒没味儿,我来跳支舞助兴吧。”却斜眼瞟了战天风道:“不许笑的啊。”她此时已有了五六分酒意,玉颊生晕,眼波如媚,她本不是特别漂亮,但这眼光却看得战天风小腹一热,忙道:“绝对不会。”

    “你若要笑人家,人家再不依你的。”胡娇娇娇嗔一声,却又掩嘴咯咯一笑,下席而舞,边舞边歌:“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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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到最后一句,她眼波流转,对上战天风目光,战天风小腹中竟又是一热,心下暗叫:“这丫头,今晚上怎么这般勾人,我那鬼婆娘眼光杀得死人,若说勾人,可就差得远了。”慌忙鼓掌:“好好好。”

    “你笑人家,我绝不依你的。”胡娇娇不跳了,一脸娇嗔的过来,挥起粉拳要打战天风,在战天风肩头轻轻一捶,却一个踉跄,一下子向战天风怀里直扑过来,战天风急伸手相扶,胡娇娇一个身子却象春三月里的柳枝儿,再伸不直腰肢,战天风低头,胡娇娇正在他怀里看过来,四目相对,胡娇娇双臂伸上来,勾住了战天风脖子,媚声道:“你好坏。”红艳艳的嘴唇却直送上来。

    战天风早已腹中发热,这时软玉温香在怀,更是全身火发,意乱情迷,俯身吻下。

    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床上——当然不知道,汗!接下来的情形自然也是视而不见了,无时云收雨散,胡娇娇斜倚在战天风身上,用一指白生生的小指头在战天风脸上轻轻划着,娇声道:“我好不好?”

    “好,好极了。”战天风点头,他这话不是奉承,而是真心话,胡娇娇在床上,真是媚到了极点,战天风心下回味,暗做比较,想:“黑白双姬是做鸡的出身,可两个加起来好象还不及娇娇会浪,瑶儿更是差得远了,不过瑶儿在床上是另外一种味道。”

    想到鬼瑶儿,忽地想起当日鬼瑶儿的话,一时担心起来:“那鬼婆娘说过,我若有晨姐之外的女人,只要她知道了,那是见一个杀一个的,那鬼婆娘说话素来算数,又是个超级醋坛子,可真是下得手的,但事已做下来了,这可怎么办?”

    心下乱转,一时恼起来,想:“人家都可以三妻四妾,凭什么我不可以,鬼婆娘真要做得出来,我就连她也不要了。”想到到时可以威胁把鬼瑶儿赶走,却突地想到那日鬼瑶儿喷血而去的情形,心下却是一痛,暗暗摇头。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两下一比,虽然胡娇娇在床上远比鬼瑶儿会浪,而且刚刚上手,正自新鲜,但真正拿胡娇娇和鬼瑶儿去比,鬼瑶儿的份量却还是重得多,几乎没法子相比,到这会儿战天风也真正知道了,现在鬼瑶儿在他心中的份量,已不下于苏晨,他已经没有办法再伤害她,伤害她,先痛的一定是自己。

    不过反过来想,若任由鬼瑶儿来杀了胡娇娇,倒也舍不得,转回念头,想:“得想个办法把娇娇藏起来,古话说金屋藏娇,她不就叫娇娇吗?哈哈,正合古意呢,不过藏在哪儿好呢,九鬼门的鬼探可是无处不在的,而且光藏好了不行啊,还要便于偷情才好,又要藏得牢,又要好偷香,这到还真是难题了。”

    他正在为难呢,胡娇娇忽地半抬起身子,一脸为难的看了战天风道:“有件事我没和你说,我爹妈都是很古板的人,他们一直要我为那死鬼守节的,而且我婆家在当地也是很有声望的人家,所以——所以。”说到这里,她把头藏到战天风颈下,道:“我回到婆家后,我们就不能再通往来,要请你——请你原谅。”

    她这话叫战天风心中微觉失望,不过随即便想:“着啊,难题不就解决了吗?平时她在她婆家当寡妇,我有空了再去偷香,借着本大神锅的一叶障目汤,神不知鬼不觉,哈哈。”

    心下得意,面上当然不会露出来,装出千般难分万般不舍的样子,胡娇娇自也是一样,轻怜蜜爱,一时却又兴起。

    到天快亮时,胡娇娇才疲极睡去,战天风也睡了一会儿,也不知睡了多久,给壶七公唤醒过来,睁眼,胡娇娇睡得正熟,战天风小心翼翼从胡娇娇粉腿玉臂的纠缠中钻出来,穿上衣服,看窗外,原来已天光大亮,下楼,壶七公怪眼斜了他,道:“臭小子,行啊,我没上手,你到上床了,他日若是鬼瑶儿知道。”

    “七公,你老千万高抬贵手,只要你老不说,那鬼丫头该当不会知道。”不等壶七公说完,战天风便连连作揖。

    “老夫说不说无所谓,不过鬼丫头可是精得很,想瞒她可不容易。”

    战天风嘻嘻笑:“不怕,鬼丫头平日虽然精得很,可只要给我一抱,立即就傻乎乎了,对付她,本大神锅有得是绝招。”眼光去壶七公脸上一溜,道:“七公,不对吧,你眼放春光,莫非昨夜也上床了?”

    “呸。”壶七公大大的呸了一声:“你以为傅雪和你那风流寡妇是一样的啊。”说到这里却又面露得色:“不过昨夜我也牵了她手。”

    “恭喜恭喜。”战天风连连作揖:“牵上了手就是搭上了桥,只要有了桥,离上床也就不远了,加把劲儿,说不定今晚上人就是你的了。”

    “那不可能。”壶七公摇头,道:“不过傅雪要我跟她到她舅舅家去一趟。”

    “带你去见她舅舅?”战天风猛击掌:“这就是成了,见了她舅舅,只要她舅舅不反对,那你就可以提亲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壶七公眼露喜悦之色,却又一皱眉头,低声道:“你说我戴这个假面具去见她舅舅行吗,以后她知道我骗了她,会生气吗?”

    “这个有什么关系。”战天风嘿嘿笑:“你不在吃那什么返颜丹吗?过得半个月头发胡子返青了,亮出真面目,比现在这个绝对只强不差,她绝不会失望的,你不是说骗人没关系,只要骗得人高兴就行吗?只要你以后能让她高兴,现在骗骗她无所谓的。”

    “只是。”壶七公还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战天风嘻嘻笑:“只是自夸的床上功夫是吹牛皮的吗?那你就要想清楚了,若是根银样蜡枪头,那还是早点收手,免得害人,年轻女孩子,床上可是厉害得紧呢。”战天风想到了胡娇娇的浪劲儿,傅雪虽然外表看上去比胡娇娇温柔,可上了床谁知道。

    “就你那水平。”壶七公哼了一声,大不屑的看着战天风:“吃得消不,要不要老夫传你个久战的法儿。”

    “这个就免了,只要你老自己吃得消就行。”战天风笑,道:“傅雪要你什么时候去?今天去吗?她舅舅家在哪里?”

    “是说今天去,她不好意思来见你和胡娇娇那点儿浪事,让我来说。”壶七公哼了一声,道:“她舅舅家在息水城,离这里有两三百里吧。”

    “那行,你们去,我和娇娇在家继续浪里个浪,等你们的好消息。”战天风嘻嘻笑,又道:“见她舅舅的礼你可想好了,所谓礼面比人面重,只要你礼送得隆重,娇妻包你上床。”

    “这个要你教。”壶七公白他一眼,道:“那我们就去了,你小子悠着点儿,日子长着呢,可别一夕弄个脱阳,那就笑死老夫了。”说着晃身自去。

    “老偷儿这事看来成了。”看着壶七公背影消失,战天风也暗暗为他高兴,发了一会儿呆,上楼来,胡娇娇刚刚醒来,一眼看见他,娇声道:“我还以为你趁夜溜走了呢?”

    “我怎么舍得溜走。”战天风坐到床边,伸手到被里,在胡娇娇身上乱摸,胡娇娇咯咯娇笑,雪白的双臂从被子伸出来,勾着战天风脖子,荡笑道:“昨夜还没够啊。”

    她这么伸出双臂,被子滑落下去,上半身差不多就全露了出来,战天风看着她颤动的双乳,再听了她的娇声媚笑,一时火发,扑上床来,笑道:“昨夜够了,可现在又不够了。”

    这一浪也不知有多久,好不容易云收雨散,胡娇娇猛地醒过神来,叫道:“啊呀,这会儿还不出去,傅雪那丫头一定怀疑了,都是你害的。”娇嗔着便要下床,却给战天风一把搂住了,笑道:“不怕,傅雪和我大哥的事有戏,今天一早就带了我大哥到她舅舅家去了。”

    “原来傅丫头献宝去了啊。”胡娇娇似乎很些吃醋的样子,回眼看向战天风:“要不我也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也是见你舅舅吗?”战天风好奇的道:“你也有舅舅?”

    “什么叫我也有舅舅?”胡娇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道:“我当然有舅舅,而且有好几个呢,不过我可不能带你去见我舅舅,舅舅他们若知道我在外面这样,第一会杀了你,第二会打死我。”

    “这么厉害啊。”战天风拍拍胸口,装出害怕的样子:“好怕好怕,那就不要见了吧。”心下却是暗乐:“搂着你就行了,你那些舅舅有什么见头?”

    胡娇娇道:“我带你去见我表姐,我大舅舅的女儿。”

    “你大舅舅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漂亮吗?”战天风嘻嘻笑。

    “当然漂亮。”胡娇娇斜眼瞟着他:“怎么着,才一个晚上,我就不新鲜了,就想别的女人了。”

    “天地良心哪。”战天风慌忙赌咒发誓:“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随口一问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胡娇娇哼了一声,神色微黯,道:“我表姐叫左珠,长得那是没得说了,比我漂亮得多,但命却比我还苦,过门三月就死了丈夫,他夫家怪她是个克夫白虎星,不要她把她赶了回来,这个名声出去后,也没人再敢上门提亲了,已经守了四五年寡。”

    “这样啊。”战天风也感叹,这样的事他也听说过,在龙湾镇上也有这样的女人。

    “表姐从小和我关系最好了,她回娘家后,心里不舒服,也不想见人,一个人住在后园,我以前就常去陪她,先是我安慰她,不想后来我那死鬼也没了,到是同病相怜了,表姐不象我,我是不信那什么白虎星克夫的鬼话的,但表姐却有些信,我老是要她到江湖上走动走动,自己找一个称心合意的,她却总有些畏首畏尾,所以。”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战天风却明白了,笑道:“所以你带我去,献献宝,再劝她也出来找一个是吧。”

    “算你聪明。”胡娇娇笑:“所以我们是偷偷的去,绝不见我舅舅,只见我表姐,到时你表现可得好点儿,别让我表姐失望。”

    “放心好了,无论床上床下,我都绝不会让她失望就是。”战天风拍胸膛。

    “什么床上床下,你还想把我们姐妹左拥右抱不成?”胡娇娇一时大发娇嗔,赖在战天风身上不依,她这么光着身子撒娇,却是香艳无边,战天风大乐,忙道:“不敢不敢,我绝对没那个心,也就是开个玩笑嘛。”

    他也确是只是开个玩笑,无非是嘴上油惯了,心里并没真那么想,谁知胡娇娇却突地拊掌:“这样也行,反正我两个是见不得光的,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表姐。”说着伸了双臂勾了战天风脖子,道:“你信不信白虎星的话啊,要是我表姐愿意,你敢不敢要她?”

    战天风发现她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就是勾人的脖子,而她这话则更加勾人,战天风一时都有些傻了,而且也不知道胡娇娇这话是真是假,不敢应后面一句,只是摇头道:“什么白虎星,我是不信的,不过我有你就够了,别人我可不敢想。”

    “口不应心。”胡娇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道:“行,你不怕就行,那我们吃了中饭就动身,晚上能到。”

    两个起来,吃了饭,随后动身,路上说起胡娇娇舅舅的事,胡娇娇舅舅叫左先豪,离傅雪家有近两百里,也在息水边上,不过是息水的尾巴了,和息水城刚好一头一尾,左先豪在当地名望极高,算得上一方豪霸,有息水大侠之称。

    听胡娇娇吹嘘她舅舅的侠名,战天风只是嘿嘿笑,马横刀即死,在战天风眼里,天下再无一人配称侠字,白云裳是从不称自己为侠的,战天风也从没当她是侠,至于其它人,无论怎么样侠名卓著,战天风都只是斜眼而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流氓!

    这就是战天风对所谓侠义道群侠的看法,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去了皮,还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呢。

    反倒是天厨星临死前给战天风说的那两句话——做好人不可太滥,做坏人不可太绝——战天风觉得那是真心话,真性情,那样的话,他听着入耳。

    胡娇娇不敢见她舅舅,所以并不打马飞奔,只是信马由缰,边走边说笑,到天黑时不过走了百多里,到一个小镇上,两人寄了马,索性还吃了饭,这才借遁术赶往胡娇娇舅舅家。

    到胡娇娇舅舅家,见是好大一座宅子,不愧是一方大豪,有财有势。远远的胡娇娇便让战天风收了遁术,两个走路过去,不走前门,走后门,其实也不走门,翻墙进去,左先豪虽是一方豪霸,但终究不是什么大帮派门派,没有那种戒备森严的架势,战天风听了一下,听到前面有人说笑喧闹,整个后园却是静悄悄的,也没有任何守卫。

    胡娇娇显然是走惯了的,翻墙过去便毫不犹豫的在园中觅路急走,过了后花园,进了一个小院子,到一幢小楼上,她仰头低声叫道:“表姐,表姐。”

    楼上有灯光,帘子打起,一个女子探头出来,这女子约摸二十三四岁年纪,好象是刚洗过澡,头发松松的挽着,探头出来的时候头发拦住了小半边脸,显然就是胡娇娇的表姐左珠了,战天风只看得到她半边脸,却暗喝一声彩:“果然比娇娇还要漂亮三分。”

    左珠从亮处往暗里看,一时却似乎看不清楚,微眯了眼睛,叫道:“是娇娇吗?”

    “是我。”胡娇娇应了一声:“快下来开门啊。”

    “你这疯丫头,怎么这会儿跑来了。”左珠轻骂一声,不过语气里听得出其实很高兴,道:“就来了啊。”

    脚步声响,不一会开了门,胡娇娇进去,左珠一把抓住她手:“你这死丫头,也还舍得来看我啊。”笑骂着,却突地一眼看到战天风,立时啊的一声惊叫,胡娇娇手却快,一下捂住了她嘴,道:“好了,别叫了,惊动了舅舅我可完蛋了。”松开左珠嘴,轻笑道:“我带来的。”

    “你这疯丫头,怎么带个男人。”左珠顿足,没有说下去,眼光与战天风一对,一张脸更是胀得通红,急忙垂下头。战天风自也在看她,这么近距离看去,又是含着羞,便显得比先前更要漂亮三分,尤其身材极好,她穿的是晚装,有些宽松,露出了脖子下面的小块胸脯,那种惊心动魄的白,几乎让人呼吸发滞,战天风越发暗赞,而想到胡娇娇先前的话,更是小腹发热。

    “上楼去,我跟你说。”胡娇娇嘻嘻笑,回头看一眼战天风:“你先在楼下等着。”拉了左珠上楼去了。

    对于战天风的听力来说,楼上楼下,其实没有什么差别,战天风背手站着,凝神听两人说话,只听左珠道:“这人是谁啊,你怎么半夜带着个男子跑,还带到我这里来,要是姨父他们知道了。”
只看该作者 323楼 发表于: 2007-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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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她说完,胡娇娇打断她道:“我是特地给你带来的。”

    “要死了,这是什么话?”左珠娇嗔:“什么叫特地给我带来的,你半夜三更给我带个男人来做什么?”

    “表姐,你可别跟我说你不想男人。”胡娇娇嘻嘻笑。

    “什么呀,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生气了。”左珠似乎真恼了。

    胡娇娇却似乎并不怕她生气,道:“表姐,我是说正经的,姐夫的死,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凭什么都要怪到你身上啊。”

    “你别说了,都是我命苦。”左珠语气中带了哭音。

    “你总是这样。”胡娇娇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好象发火了:“总是命苦啊命不好啊,命苦命好是自己把握的,我跟你实说了吧,他其实是我相好的,我就不信命,老天爷不让我开心,我就自己找乐子开心。”

    “真是你相好的啊,我就说呢,怎么半夜三更带着个男人乱跑,真有你的。”左珠笑了起来:“长得蛮俊的呢,眼光不错。”

    “你表妹我是什么眼光。”胡娇娇得意的一笑:“怎么样,你若看得上眼,我就把他送给你。”

    “啊呀,死丫头,这是什么话?”左珠羞叫。

    “我说真的呢。”胡娇娇笑。

    “再说我撕了你的嘴。”左珠娇嗔,一时笑闹做一团,战天风听胡娇娇竟真的敢那样说,目瞪口呆之余,却也是全身发火,心下暗想:“看外表,左珠比娇娇要害羞些,只不知到了床上是个什么光景。”

    楼上闹了一阵,只听胡娇娇道:“表姐,你听我说,我和他相好,不会有结果的,我爹妈他们你知道的,古板固执,我绝对拗不过他们的,最后只有和他分手,而你不同,你夫家写了休书,舅舅又是同意你另嫁的,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他。”

    “不可能的。”左珠低声说了一句。

    “为什么不可能啊?只要你愿意他愿意,那就绝对可能,我问了他,他根本不信什么白虎星克夫之说,所以他是愿意的,现在只要你点头,明天就可以拜堂成亲,要是等不及啊,今夜就可以上床。”

    “啊呀,死丫头。”左珠羞叫,胡娇娇咯咯娇笑,两姐妹又闹做一团。

    闹了一阵,楼上静了下来,两姐妹好象在说悄悄话,这会儿战天风耳朵再灵,却也是半字听不清楚了,过了好一会儿,胡娇娇叫道:“这一路来都干死了,表姐,你不是还收得有一坛好女儿红吗,别小气,拿出来请了客吧。”说着又叫战天风上去,左珠到底愿不愿意,战天风还是不知道。

    上楼去,左珠已换了衣服,却不与战天风对视,只是微红了脸搬酒出来,在窗前摆了桌子,又弄了几个小菜来,随后与胡娇娇挨着坐了,胡娇娇也不再提及先前的话头,只是闲说笑儿喝酒,慢慢的左珠羞意稍去,也能和战天风搭几句话了,不过话仍是不多,战天风也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

    那坛女儿红不多,也就是那种五斤装的样子,不多会便坛底朝天了,左珠说再去拿两坛来,胡娇娇却说酒量够了,头晕想睡觉,左珠带两人下楼,楼下有客房,安排了,左珠上楼去,胡娇娇看战天风盯着左珠的背影,扑哧一笑,吊到战天风脖子上道:“没良心的,你先尽着我吧。”嘴上喷着热乎乎的酒气直贴上来,战天风也早是腹中火动,嘻嘻一笑,在胡娇娇红唇上一吻,抱上床去。

    这夜战天风格外有兴,胡娇娇倒似乎弱多了,一番云雨,见战天风仍在她身上乱摸,笑了起来:“没良心的,你是不是摸着我在想我表姐啊。”

    “哪里。”战天风忙陪笑:“我可是一心一意对着你呢。”

    “鬼才信你。”胡娇娇哼了一声,一把抓着他手:“行了,别摸了,等着。”说着穿衣下床,出房去,也不叫门,却从楼上窗子里跳了进去。

    “难道左珠先前没答应,这会儿她又去劝去了?”战天风又惊又喜,虽然刚刚才和胡娇娇一番云雨,但这么一想,腹中竟又是火热发胀,一时自己也有些惊心,想:“娇娇的媚劲儿还真大,我以前好象还蛮有自制力的,跟娇娇上了一回床,竟是半点自制力也没有了。”

    过了不到一柱香时间,胡娇娇下来了,见战天风眼巴巴的,便恨恨的在战天风额头上戳了一指头,嗔道:“看你那色鬼眼神,行了,上去吧。”

    战天风狂喜:“你表姐答应了。”

    “叫你上去就上去啊,多问什么。”胡娇娇娇嗔:“走窗子,她可不肯下来给你开门。”

    战天风大喜,一时只觉口干舌燥,竟好象是从来没见过女人的情形了,出房,从窗子里跳进去,胡娇娇没有跟上来,只在下面扑哧笑了一声,关上了门。

    战天风跳窗进去,到里间,只见左珠面向里睡在床上,红纱帐一边斜挂着一边垂了下来,窗台前烧了一柱香,轻烟缭绕中,被子下左珠凹凸起伏的身材异样的诱人。

    战天风心脏怦怦跳,走近两步,左珠始终不肯转过来,战天风一时倒也不好就这么摸上床去,轻咳一声,道:“左——左——左表姐。”

    他不知道要怎么叫,到底是要叫左小姐还是跟着胡娇娇叫表姐,结果便叫成了这个,不想这一叫,倒把左珠叫笑了,转过身来,水汪汪的眼睛瞟了他道:“什么左表姐右表姐,总之便宜你了,上来就是。”

    先前她一直很矜持很害羞,再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就放开了,战天风倒是一愣,狂喜上床,搂了左珠先亲个嘴儿,探手入衣,左珠身材果然比胡娇娇还要丰满,温软若绵,灼热如火,战天风刹时间全身都象给点着了。

    先前战天风猜想,左珠在床上,该不会象胡娇娇那么疯狂,但事实却让他大跌眼镜,左珠在床上的疯狂,较之左珠,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种大胆狂浪,与她先前的羞涩矜持几乎判若两人,战天风惊奇之余,更是大呼过瘾。

    直疯了大半夜,战天风虽已跨入先天之境,精气绵绵不绝,这时却也有疲劳之感,越发惊叹于左珠的火辣,不免就想:“难怪说她过门三个月就死了男人,她男人若是没练过功夫的普通人,或者虽有功夫却未能打通小周天,这么给她折腾得三个月,非吸干了不可。”却又想到苏晨和鬼瑶儿,想:“晨姐在床上是绝不可能有她这么浪的,鬼丫头虽然自吹在床上绝不会让我失望,若单论这个啊,绝对是有多远就差多远。”

    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睡梦中,战天风心中忽地一跳,惊醒过来,左珠却也醒了过来,见他坐起,伸臂勾着他脖子,娇声道:“怎么了?”

    “外面。”

    不等战天风说完,左珠便打断了他:“外面什么啊,是我哥哥他们在练功吧,他们天天在后园练功的,烦也烦死了,不要管他们。”说着便吻住了战天风的唇,火热的身子贴上来,战天风一时又意乱情迷,但心中总觉得有点不对,正自犹豫,猛听得轰的一声,整个楼顶竟突然之间凌空飞了起来,现出了微白的天空,灰尘漫天。

    战天风大吃一惊,急跳起来,凝神留意可能靠近的袭击,同时手忙脚乱穿衣服,在他穿衣的同时,四面楼壁也同时分开,向四面倒了下去。

    左珠这小楼一时间只剩下一块光光的楼板,战天风四面一望,微微的晨光中,只见四面都围满了人,少也有上百,战天风一现身,立时便一片声喝:“抓淫贼,抓淫贼。”

    “左珠她爹发现了我,以为我是淫贼,所以叫了人来抓。”战天风心念急转:“这事说不清了,而且左珠也呆不下去了,得带她走。”扭头见左珠还光着身子呆坐在被中,急道:“快穿衣服,我带你走。”

    叫他想不到的是,左珠听了他的话,忽地尖声哭叫起来:“爹,快抓住这淫贼啊,他翻窗进来强奸了女儿,我不活了啊。”

    战天风一时傻眼,立即猜到,左珠是为了保护自己,心下苦笑,想:“行,就算是我强奸了她吧,那至少别人不会骂她和我通奸了。”

    “珠儿不要怕,爹一定擒住这淫贼千刀万剐。”听了左珠的哭叫,对面一个中年汉子大声怒喝,战天风知道这人必是左珠的爹胡娇娇的舅舅左先豪了,看了一眼,左先豪四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面白无须,相貌堂堂,这时一脸愤怒之色。

    “左珠没事了,娇娇怎么办?”战天风心下凝思:“呆会她舅舅见她说不定要起疑,可是带她走那岂非说娇娇和我是有串连的,那可绝对不行,得给她传音,让她撒个谎,然后我再逃之夭夭。”

    他还左替左珠想,右替胡娇娇想呢,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左珠突地又叫道:“爹,你要小心,这贼子戴了面具,他的真名叫战天风,江湖人称神锅大追风,你可千万别弄错了啊。”

    这话叫战天风猛一激灵,扭头看左珠,低叫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战天风?”

    左珠见他扭头,霍地翻身,抱着被子就那么光身翻下楼去,她逃得虽快,但战天风还是看清了她眼中闪过的得意混合着惊惧的眼光,战天风立即明白了:“美人计,前后的一切都是在演戏,目地就是要让我变成淫贼,即便杀不了我也要让我身败名裂。”

    明白了胡娇娇也必是这美人计的一部份,战天风脑中同时闪电般想到:“傅雪必也是这计策的一部份,七公要糟。”
只看该作者 324楼 发表于: 2007-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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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天风对自己被诬为淫贼并不很在乎,但一想到壶七公可能遇险,心中立时就象给火灼了一下,杀气腾地狂升起来,扭头,眼中杀气如电,扫向左先豪,左先豪叫道:“战天风,你这淫贼,还不拿下假面具,束手就缚,你淫我女儿,息水群侠人人得见,江湖虽大,已再无你立身之地。”

    他口中叫得豪气,但给战天风眼中的杀气所逼,心下却是怯了,情不自禁退了一步,明显的心下发虚。

    战天风嘿嘿冷笑:“你不够资格算计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人,有句话你给我传过去,七公若有事,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拿命来抵。”

    战天风猜得没错,左先豪这一条计,确是要坐实他淫贼之名,让他身败名裂,因此小楼四围,不全是左家的人,有一小半是息水一带侠义道中的成名人物,这些人先前也跟左先豪一样,义愤填膺,但给战天风杀气腾腾的眼光一扫,却是人人噤声。

    战天风腾身而起,展开玄天九变,急掠出去,左先豪不敢拦,其他人也没人敢拦,镇住他们的不仅仅是战天风眼中的杀气,还有他的名气,刺杀玄信再加上最近阎王殿的事,战天风的名气已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直到战天风去远,人群才轰的一下炸了窝,又是群情激愤,不过战天风早已远去,听不到他们牛皮哄哄的话了。

    战天风虽放出狠话,一颗心却是揪得紧紧的,傅雪胡娇娇的戏演得实在太好,骗过了他,也完全骗过了壶七公,他坐实了淫贼之名,壶七公会怎么样呢,他真的非常担心。

    “我和七公换了衣服洗了澡又戴了面具,又一直没露半点口风,设这计策的人到底是怎么认出我们的呢,难道又是那个神秘人,操他大爷的,这阴贼到底是谁啊?”为壶七公担着心,又毫无头绪,战天风心中火烧火燎,忍不住骂起来。

    战天风心中急,一直以玄天九变急赶,左先豪家到息水城,数百里地,不到中午就给他赶到了,远远的看到息水城,战天风多了个心眼,凝思:“对付七公这一路不知有没有动手,万一没动手,我这么狂冲过去反倒打草惊蛇了。”

    这么想着,便在城外收术,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喝了,再煮一锅耳聪目明汤,然后飞步进城,绕城急走,同时凝神顷听城中各个角落里的说话声。

    息水城并不大,不多会战天风便绕城一圈,仗着耳聪目明汤的灵敏,再阴暗角落里的声音都给他听了来,小人的诡计,偷情的淫笑,伤心人的嘀哭,惟一没有听到壶七公那独特的嗓音或者傅雪的声音。

    “难道七公不在城里,或者已经——?”战天风不敢往下想,又不知道傅雪舅舅家到底在哪里,不甘心出城,心急起来也顾不得了,纵声跳上半空,扬声叫道:“傅雪是条美女蛇,七公小心。”

    他这一声叫里运起了玄功,息水城又是小城,当真每个角落里都听得到,所有听到他喊声的人都抬头向天上看,偏偏战天风喝了一叶障目汤隐了形的,左看右看不见,一时可就惊呼声一片。

    战天风叫了那一嗓子,自己便尖耳听着,却仍旧没听到壶七公或傅雪的声音,更没见壶七公出来,又叫了一嗓子,仍是无声无息,却叫上来一个三脚猫道士,执剑高喝道:“何方妖孽,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杂毛看来真是欠揍了。”战天风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出,一步过去,一飞脚就把那道士踢了下去,再喊一嗓子,确定壶七公没在城里,只得出城。

    城里没找到壶七公,战天风一颗心七上八下,越发的着慌,只得自己安慰自己:“七公是个老狐狸,别人想要对付他该不会那么容易。”但随即想到壶七公其实是个情种,迷情之下,一切可就难说了,一颗心不由又直沉下去。

    出了城,一时不知该到哪里去找壶七公,壶七公找他有妙香珠,他找壶七公却是无从下手,想来想去,忽地想:“七公有没有又回傅雪家呢。”忙拨步又往傅雪家来。

    到傅雪家,宅子空空如也,壶七公傅雪没回来,那几个家人也不见了,果然是一切都早有预谋,战天风嘿嘿冷笑,却是又气又急。

    两处都找不到壶七公,战天风没辙了,打了两个转,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想:“那阴贼早有预谋,这么找肯定找不到的,怎么对付七公不知道,但在左家玩的那一手,明显就是知道杀不了我,所以借淫贼之名让我身败不裂从此不能见光,那样没死也等于死了,即然要我不能见光,左先豪他们自己就不能躲起来,必得四处宣扬。”想到了这里,有了主意,咬牙想:“只要不躲起来就好办,想用淫贼的大帽子来压老子是压不住的,老子一个个杀过去,不把七公杀出来,嘿嘿,老子绝不收手。”

    拿定主意,战天风复又向左先豪家来,掠出不远,下面忽地窜上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老鼠,冲着他吱吱而叫,战天风一愣,喜叫道:“你是七公养的那只偷天鼠?”

    虽然他听不懂偷天鼠的叫声,但偷天鼠却似乎听得懂他的话,吱吱叫着,不停的点头。

    战天风更喜,急叫道:“七公在哪里?是他叫你来找我的吗?”

    偷天鼠又点点头,扭身就走,不过不是掠空而行,而是落在地下,在地面飞奔,想来这偷天鼠虽然颇具灵性,能大能小也能偶尔腾空,但要象人一样以遁术长时间腾空掠行还是做不到,不过它在地下奔跑的速度却是快如闪电,战天风若不用玄天九变,只用普通的遁术,还真不比它快。

    “能叫偷天鼠来找我,七公看来没事,但只怕也受了伤,却不知到底怎么样了?”战天风心中担忧,但不懂偷天鼠的叫声也是无法,只有紧紧跟在后面。

    偷天鼠去的方向是息水城左面,一直奔了两百多里,前面现出一座大山,偷天鼠直入山中,到一个山谷里,直向一个山洞钻去,这时战天风已先一步感应到了壶七公,运起玄天九变,先一步进洞,只见壶七公斜靠在洞壁上,脸上面具已经去掉,傅雪竟也在,跪坐在旁边。

    “七公。”一见壶七公,战天风惊喜狂叫。

    “活着呢。”壶七公明显是受了伤,身子靠着不动,但一双贼眼仍是很亮,见了战天风,也是一脸喜色,呵呵而笑。

    “妖女。”战天风第二眼看到傅雪,脸色一变,反手拨锅,一锅便劈过去。

    “臭小子住手。”壶七公老眼立即就瞪了起来,强撑起身子,伸手护住傅雪,却扯动伤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战天风大吃一惊,忙收了锅子,叫道:“七公,你怎么了,伤在哪里?”

    壶七公重又靠到洞壁上,大口喘气,却仍是鼓了老眼瞪着战天风道:“臭小子,老夫严重警告你,你若是敢伤她一根毫毛,老夫这条老命就拼给你。”说完,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我不动她就是。”战天风又惊又急,但怕壶七公再喷血,只得连连点头。

    壶七公从怀里掏一丸药吃了,傅雪立时递过一个水葫芦,壶七公吃了药,精神好了些,转头看向傅雪,眼中爱怜横溢,傅雪两眼通红,明显是哭过,看到壶七公的眼光,她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妖女还在装可怜。”战天风心下惊怒,只是怕刺激壶七公,不敢吱声。

    “别哭,别哭,不怪你,要怪只怪这臭小子。”见傅雪落泪,壶七公心痛起来,抓过傅雪一只手轻轻拍着,又狠狠的瞪了战天风一眼。

    战天风这下可哭笑不得了,叫道:“七公,怎么怪我啊,这明显就是那神秘人为对付我们施出的美人计,怎么怪到我头上。”

    “你知道个屁。”壶七公呸了一口:“什么神秘人,傅雪是天欲星胡天帝的弟子。”

    “天欲星,胡天帝。”战天风惊呼出声。

    “不知道了吧。”壶七公嘿嘿冷笑:“知道老夫为什么说怪你吗?因为胡天帝之所以用她们行计,是因为你杀了胡天帝的记名弟子马玉龙。”

    “什么?”事情竟扯到了马玉龙身上,战天风完全想不到,不过壶七公这一说,战天风倒是记起,那次马玉龙对白云裳用春药,好象确是说过他是天欲星的弟子的。

    “胡天帝是马玉龙的师父,那神秘人确实不应该是他,他不可能让我们去灭神蚕山庄的。”战天风有些失望,看向傅雪:“你师父就只是想替马玉龙报仇。”

    傅雪不敢回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只对付我一个人有了啊,即引开了七公,就不必再对付他,为什么又还要对付他。”战天风不依不饶,壶七公不干了,道:“你别凶巴巴的对着她好不好?”

    战天风晕死,只好不吱声。

    壶七公道:“在七大灾星里,胡天帝跟我的关系其实算好的,至少以前好过一段,这也是他能找傅雪来骗我的原因,因为我以前和他喝过一次酒,酒后把沈芸的画像给他看过,他找到傅雪并收为弟子,最初可能不是为了对付我,可能只是拉拢我吧,若不是你弄死了马玉龙,胡天帝不会花这么大心机对我出手的。”

    “原来你给天欲星看过沈芸的画像啊。”战天风恍然大悟:“难怪他会从你下手来骗我两个,而且戏演得这么象,他是拿死你一定会上当了。”

    “是的,这一点他看得很准。”壶七公点头。

    “即然明知她是天欲星的弟子,你又受了伤,那你还护着她?”战天风终于忍不住了,直问出来。

    “呵呵。”壶七公一笑,看一眼傅雪,在她的手上拍了拍,道:“因为如果没有她,我已经死了,是她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剑。”

    “什么?”战天风张大嘴巴,这会儿是真个吃惊了,同时他注意到,傅雪左肩后面的衣服鼓起一块,衣领处还有血迹,好象是受伤后包扎了。

    “是真的。”壶七公见他似乎不信,补充道:“如果不是她在最关健的时候提醒我并替我挡了一剑,我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为——为什么?”战天风信了,却是想不明白。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壶七公扭头看向傅雪。

    “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你。”傅雪却捂着脸哭了起来。

    “不,不是你的错。”壶七公拉下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脸正色的道:“要错,也是这臭小子的错。”

    战天风不服了:“怎么是我的错了,当时我杀马玉龙。”

    不等他说完,壶七公却鼓起老眼直瞪过来:“老夫说是你错,那就是你错。”

    “是我错,是我错,怕了你了。”战天风这会儿不敢和他争,只得连连点头认输,他这个样子,到是逗得傅雪扑哧一笑,可马上又哭了。

    “不哭了,乖。”壶七公给她拭泪,道:“是这臭小子的错,你师父也有错,你只是夹在中间,一点错也没有,听话,啊。”

    听着壶七公这么跟傅雪说话,战天风真的要叹气了。

    傅雪倒是真的不哭了,看一眼壶七公,又看一眼战天风,低下头,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叔叔婶婶长大,给他们做丫头使唤,受尽了白眼,后来长到十二岁,叔叔见我长得还算漂亮,刚好他又赌输了钱,就把我卖到了妓院里。”

    壶七公大怒:“你叔叔还是人吗?他现在死了还是活着?”

    傅雪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道:“算了,无论如何说,也是他们养大了我。”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想一死了之,不想师父刚好经过,就把我带了出来,师父待我不错,教了我很多的东西,但——但。”说到这里,她看一眼壶七公,似乎有些害羞,住口不说了。

    壶七公两个都不吱声,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傅雪才又开口,却是不敢抬头,道:“但师父从来没有用那种眼光看过我,就是七公你看我的那种眼光,除了娘亲,我长得到这么大,没有任何人用那种爱怜横溢的眼光看过我,不过。”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看一眼壶七公,才又接下去道:“不过你若不是在中途揭下面具并把一切告诉我,我也不会救你,因为你虽那样看我,却是用假面具对着我,那我仍会怀疑你的真心,可你竟揭下面具,用最真诚的心对我,我——我才真的被你——被你。”

    她一时说不下去,壶七公却已经明白了,呵呵而笑:“原来是这样。”

    战天风却惊呼起来:“原来七公你老早就揭下了面具?”

    “是的。”壶七公点头:“昨天在途中,我一直犹豫,我即然真心喜欢她,就绝不应该骗她,即便我露出真面目而失去她,那我也心甘情愿,所以走到中途,我就揭了面具,说出了一切,谁知反而是这一点感动了我的雪儿。”说着呵呵而笑,傅雪却是羞红了脸。

    “你老这一招还真是奇招了。”战天风不能不惊叹了,却想到另一件事,道:“我先前的疑问还没解开呢,胡天帝即然和你关系不错,又只是想要对付我,那他要杀你做什么?”

    壶七公看向傅雪,傅雪略一犹豫,道:“因为师父觉得,仅是一个淫贼之名还不能彻底打倒你,但若杀了七公,你必会去找左先豪报仇,你要杀左先豪,息水群侠必要阻拦,你一大开杀戒,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即便是身为佛门领袖的白云裳也无法替你开脱,所以才要害了七公。”

    “原来如此。”战天风明白了。

    “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想去找左先豪他们了?”壶七公看着战天风。

    “是。”战天风点头:“我当时去息水城找不到你,到傅雪家也找不到你,当然只能再去左家,嘿嘿。”

    他嘿嘿两声没再说下去,不过壶七公自然明白,更知道被激怒的战天风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他亲眼见过战天风为马横刀报仇时的情形。

    “还是老夫英明。”壶七公得意的捋捋胡子:“若不是老夫及时遣偷天鼠去找你,嘿嘿,你小子就是万劫不复了。”得意的一笑,却又牵动伤势,咳了起来,咳出一口血。

    傅雪大急,道:“七公,现在战少侠也回来了,你快点自疗伤势啊,别再借药硬撑了。”

    壶七公受伤极重,只是担心战天风,一直不肯运气疗伤,因为一旦开始疗伤就不能停下,而他这伤要收效,不是一时半会就做得到的,便只是借偷来的灵药硬撑,这会儿终是有些撑不住了。

    战天风也明白了,急道:“七公,快,我运气助你。”

    “是得你小子助力才行。”壶七公点点头,看向傅雪,拍拍她手,道:“没事的,不要担心,我天鼠门有一门自救的奇术,名这周天神鼠搬运术,只要心脉不断,再重的伤也休想要我的命,不过周天神鼠搬运术运气一次要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周天,我先说给你听,你不要急。”
只看该作者 325楼 发表于: 2007-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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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相信你。”傅雪点头。

    壶七公呵呵一笑,转头看向战天风,道:“你给我助气,不要多了,只须以一缕灵力从我鼻下人中穴透入即可,气不要浓,但也不可断,十二个时辰之后,周天运转,这伤便可全愈。”

    说着侧身躺倒,身子缩拢如一只弯曲的老虾公,手脚亦缩拢,两手五指更拢成鼠爪之形,对傅雪挤个笑脸,道:“我天鼠门这门奇术样子不好看,但绝对管用。”又对战天风道:“行了,你以一指点在我人中上,略输一缕气即可。”

    说完闭上眼睛,开始运气,战天风到他面前盘膝坐下,以一指点在他人中穴上,缓缓输入灵力,感觉中,壶七公鼻间似乎有一条细细的通道,又似乎是一张小小的婴儿的嘴,慢慢的细细的吸着他的灵力,那种感觉十分的奇异,而且别的门派要借气都是从命门或丹田输入,壶七公的却是从人中输入,也是见所未见,战天风心下暗暗称奇:“什么周天神鼠搬运术,又是跟老鼠学的了,倒也奇异。”

    傅雪一直都是一脸的担心,直到壶七公慢慢的进入深长的呼吸,她紧锁的眉头才微微松开,看一眼战天风,战天风恰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傅雪脸上一红,她心中显然仍然有抱歉感,其实战天风明白是她救了壶七公,不但完全不怪她,反而感激她了,看傅雪不好意思,他本来想开个玩笑,叫声大嫂,不过话到嘴边也收住了,傅雪性子腼腆,万一羞了她,壶七公伤好可不会饶他,临机一动,道:“对了,那个左先豪不是什么大侠吗?难道也是天欲星的弟子?”

    傅雪听他问这个,尴尬的神情略微好转,道:“不是的,我师父只收女弟子,马玉龙是惟一的例外,也只是记名弟子,那还是冲着枯闻夫人的脸面,左先豪本来确是侠义道中人,但他十分好色,便落入了我师父的局中,被我师父控制了,后来我师父见左珠长得漂亮,又收了左珠做弟子,然后又见到了胡娇娇,也收做了弟子,左家和我天欲门便更加分不开了。”

    “原来如此。”战天风点头:“怪不得左珠胡娇娇即会演戏床上功夫又那么好,原来都是天欲星的弟子啊,她们的床上功夫该都是天欲星教的,这天欲星玩女人还真是有一手,对了,七公老吹他床上功夫了得,前天还说要教我一个什么久战之术,他又说以前和天欲星关系不错,该不是也跟天欲学了两手吧,这个哪天到是要敲出来。”

    转着念头,又问道:“天欲星的女弟子多不多?”

    “多,非常多。”傅雪点头:“我虽也是他的弟子,但到底有多少师姐妹,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这些女弟子其实都是他的女人是不是?”战天风这句话本来怕羞着傅雪,不好问,但他实在想知道左珠她们的床上功夫到底是谁教的。

    傅雪一张脸刹时胀得通红,点点头,道:“是。”却又急忙摇头:“也有例外,例如他的记名弟子,当今皇后越萍,还有——还有我——我——我也——不是。”

    后面的话她终于没说下去,一张脸通红若火。

    “原来越萍是天欲星的记名弟子啊,哈哈,当今皇后,却是天欲星的弟子,有趣了,难怪玄混蛋给她迷得神魂颠倒。”战天风哈哈笑,他是故意这么笑,以引开傅雪的尴尬,至于傅雪说她不是天欲星的女人,战天风也信她说的是实话,因为傅雪是天欲星找了来要送给壶七公的,天欲星便再好色,也不至于对她下手,送个月饼给人,难道自己先咬一口?那不可能的。

    “请你轻点儿声,别惊了七公。”傅雪果然为壶七公担心起来,尴尬稍减。

    “啊,我忘了。”战天风顺势住嘴。

    其实壶七公这门周天神鼠搬运术,一旦运功,中途是不会醒来的,一定要到十二个时辰,周天灌注,才会醒转。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眼光偶尔碰到,傅雪脸上就会一红,可以说,她脸上的晕红就一直没退过,战天风心下即好笑又奇怪,想:“我这位未来的大嫂还真是爱红脸呢。”他却不知道,傅雪是心中不自在,她先前的话只说了一半,她确实仍是处女之身,天欲星确实没有碰过她,但天欲星为了她将来能替他迷住壶七公,却让左珠等女弟子教了她不少的床上功夫,傅雪怕他猜到这个,所以一碰他眼光就心中发慌。

    战天风看傅雪实在不好意思,便索性闭上眼睛,练起功来,不过他能感应到傅雪好象心绪一直不太平静,心中只是偷笑,也没多想。

    大约过了个多时辰,天已完全黑了下去,傅雪突然起身,轻轻走了出去,战天风也装做不知道,女孩子事多,他若问,傅雪说不定又要不好意思了,然而战天风想不到的是,傅雪这一去,竟再没回来,半个时辰没回来,一个时辰没回来,两个时辰没回来,战天风又奇怪又担心,猜测傅雪到底去了哪里,担心她遇到什么事,而且战天风是个喜欢疑人的人,说老实话,除了他特别信任完全不怀疑的那几个人,他看任何人,都首先往坏里想,这时就有些怀疑,傅雪所谓救壶七公是不是仍是个计策,会不会再引了天欲星来对付他和壶七公,因此加倍凝神,听着洞外的动静,只有稍有不对,他就要带了壶七公出洞,不过担心半夜,一直没什么动静,傅雪即没回来,也不象战天风担心的,带了天欲星等大批人来。

    一直到天亮,傅雪始终没有回来,又过了大半天,期间除了有一头狐狸到洞口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给战天风一瞪眼吓跑了外,再无任何动静,这会儿战天风不疑傅雪,到是有点担心起来。

    近傍黑时分,壶七公醒了过来,睁开眼,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四下一看便叫道:“雪儿,雪儿,傅雪呢?”

    他后一句是问战天风,战天风道:“昨天你入静不久,天刚黑她就出去了,也没跟我说,我也不好喊她,以后她只是到外面逛一下,结果却一去不回?”

    “你为什么不喊住她。”壶七公勃然大怒,急冲出洞,伤势看来是真的全好了,边跑边叫:“雪儿,雪。”第二个儿字没出口,嘎然止住,战天风心中一跳:“出了什么事,傅雪不会死在外面吧。”

    急追出去,还好,跟她乱猜的不一样,外面并没有傅雪的尸体,而是在洞口的小树上挂着一幅纱巾,纱巾上写得有字,却是用鲜血写成,可能是傅雪咬破指头写下来的,上面写的是:“七公,谢谢你,雪儿一生孤苦,从小受尽白眼,及长,见多的也只是男人的色眼,惟有你,才给了我那种全心疼爱的眼光,你曾问我会不会嫌你老,怎么会呢,你可知道,当雪儿感受到你那种充满了真爱的眼光,是多么的开心啊,雪儿真的愿意服侍你一生一世,雪儿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那么看着我就好,只是我不能回去向师父请罪,师父救了我,没有他,我七年前就死了,他虽从来没有象你看我那样看过我,但他也从来没对我不好,教我养我,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父亲,我背叛了他,一定要回去跟他请罪,如果师父肯原谅我,或许我们还有再见之期,师父若不肯谅解,则雪儿会向佛祖祈求,让雪儿有来世,让雪儿来世再遇上七公,再回报你对雪儿的爱。”

    “雪儿。”壶七公看完,一声痛叫,怒目看着战天风道:“你为什么不叫住她,她若有事,老夫绝不同你甘休。”

    “不会。”战天风断然摇头。

    他如此肯定,壶七公一时倒奇异起来,恼恨稍减,道:“为什么?”

    “很简单,天欲星想杀我,敢杀你,但你我即然没事,他就绝对不敢害傅雪。”战天风看着壶七公:“我的天算星师父在九诡书中曾说过,欲望越多的人,舍不得的东西也越多,而最舍不得的就是他的命,天欲星绝对是个欲望强烈的人,他对自己的命也一定看得极重,在真正置我两个于死地之前,他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他绝不敢害死傅雪,只除非我对天欲星的判断有误,你了解天欲星,他是个可以不计一切的人吗?”

    “不是。”壶七公摇头:“天欲星生性正象他的外号,欲望极强,好酒、好色、好亨受,他绝不是个舍得的人。”

    “那你的雪儿肯定没事。”战天风嘿嘿一笑:“只要他舍不得,他就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过现在麻烦的是,怎么在左先豪带侠义道那些白痴来找我之前,先找到傅雪。”

    “这个容易。”听了战天风的分析,壶七公也不那么担心了,嘿嘿一笑,道:“雪儿便是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她。”说着转身就走。

    战天风又惊又喜,急跟上去,道:“你也给了傅雪一粒妙香珠。”

    “不是妙香珠。”壶七公摇头:“是一盒胭脂。”

    “胭脂?”战天风大奇:“胭脂到好象是有香味,可是那个香味一洗脸不就没有了吗?女孩子又爱洗脸,象鬼瑶儿一天都洗得十七八次,胭脂涂得再多也洗掉了啊。”

    “不会。”壶七公得意的摇头:“我送给傅雪的,非是一般的胭脂,这胭脂名叫醉颜红,也是出自百花集吴家,但却是吴家一代圣手吴千山专为他心爱之人所制,绝不外卖的,老夫最初替芸儿偷胭脂时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醉颜红为胭脂中绝品,一丝化开,满面桃红,便如微醉后的情形,因而得名,它不仅只是增色,而且有美容的奇效,若常年涂用,则肌肤永如十八岁的少女,除了美容,这醉颜红还能放出异香,只要抹过一次,半个月之内都会有淡淡的异香发出,雪儿已经抹过一次,所以半个月之内,只要她经过的地方,都会有一抹香味留下,而老夫的鼻子是经过特训的,便在万人之中,也能把这抹香味闻出来,所以我说无论她到天涯海角,我都知道。”

    “厉害。”战天风听得目瞪口呆,不绝赞叹,却忽地恼了起来,道:“七公,我说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我跟你混了这么久,你也知道我和晨姐鬼瑶儿好,就一盒胭脂,却也没见送我一盒两盒的,若晨姐也抹了这什么醉颜红,那我也就可以轻松找到她了。”

    他这一说,壶七公也恼了,道:“你这话好笑了,先谁想得到苏晨会给人掳走啊,而且你小子女人多了,难道你找一个女人,老夫就要巴巴的送你东西让你去哄她们高兴,你真以为老夫是你的管家,不但随时要拍你的马屁还要想法子讨你的女人们欢心啊。”说了一通,见战天风嘟着嘴,壶七公倒笑了:“臭小子,老夫袋子里东西多了,以后你把苏晨找回来,老夫先把袋子里的东西向你逐一禀报一次,看你小子要哪样不要哪样,免得你小子秋后又来算帐,好不好?”

    他这么一说,战天风也笑了,道:“一言为定啊。”

    “空口无凭,还是击掌为誓吧。”壶七公斜眼瞟着战天风,伸出手去。

    战天风嘻嘻笑,做势伸手,却猛一下跳了开去,笑道:“君子一诺千金,击掌就免了吧。”

    看他逃开,壶七公嘿嘿冷笑,收了手,道:“话说在前面,是你自己不肯击掌的啊,可不要说老夫说话不算数,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说了君子一诺千金,反悔的就不是君子。”战天风嘻嘻笑,却又逃开一步。

    “算你小子识趣。”壶七公哼了一声,鼻子耸了两耸,面色一凝,纵身掠起,战天风知道他闻到了醉颜红的香味,忙也跟上。

    傅雪似乎是先去了息水城,不过人并不在息水城里,只是停留了一下又出城了,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与战天风估计的不同,傅雪没有去左先豪家,而是奔向了相反的方向。

    空气中的香味似乎也是时有时无,有时候壶七公要在一个地方绕一圈才能重新嗅到气味,但总是能嗅到,醉颜红香味之持久,壶七公鼻子之灵,都让战天风惊叹,因为无论他怎么耸鼻子,也是半点香味都闻不到,心下暗想:“晨姐即便抹了醉颜红,若只是我自己,那也是休想能跟踪得到的,还是得借老偷儿的鼻子。”

    壶七公一路嗅下去,一直嗅了数百里,到天黑时分,他突地兴奋起来,道:“雪儿一定就在前面,这香味太浓了。”

    听了他这话,战天风也试着耸了耸鼻子,好象也闻到一点香味儿,那香味清幽如兰,若有若无,不经意间能闻得到,好意着力去闻,却反而闻不到了,不由暗暗摇头。

    壶七公往前急掠,这时已进入山区,越过一座山岭,前面现出一座高山,山脚下一座极大的庄院,院中灯火通明,且隐隐有丝竹声传来。

    “摸到天欲星老窝里来了。”战天风喜叫。

    “应该是胡天帝的密窟之一。”壶七公点头。

    “密窟之一?”战天风讶叫:“难道他有很多这样的密窟?”

    “多不多,至少七八处有吧。”

    “老天。”战天风张大嘴巴:“这样的密窟能有七八处,天欲星可真是有钱啊。”

    “少见多怪。”壶七公大大的哼了声:“这算什么?你知道老夫有多少个身份,又有多少处产业宅子,这种山里面的小茅棚子,嘿嘿。”言下之意大是看不起,可就把战天风惊了个挢舌难下,歪了头只是盯着壶七公看,壶七公给他看得不耐烦起来,瞪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是不是老夫又没有向你一一禀报啊。”

    “不敢。”战天风忙摇手,心下暗暗嘀咕:“老偷儿豹皮囊里的东西多,脑子里的东西更多,哪天真要想个法儿给他好好翻翻看。”

    一看见那宅子,壶七公便停住了身子,往那宅子里细看了一会,对战天风道:“我敢肯定雪儿必在这宅子里,你说我们是直冲进去,还是隐身摸进去?”

    他在战天风面前一直老气横秋,最是有主意,但这会儿心中紧张,到是拿不定主意了,战天风略微一想道:“当然是隐身进去,先把傅雪救出来再说,然后再对付天欲星胡天帝不迟,胡天帝,他二舅的,这名字取得猖狂。”

    反手拨锅,手伸到腰间却停住了,原来那宅子里有几个女子飞了出来,当先一个,正是胡娇娇,迎着两人直飞过来。

    战天风没想到会在这里又见么胡娇娇,愣了一下,急道:“七公,我们快躲起来。”

    “不必。”壶七公摇头:“胡天帝知道我的本事,也知道我会追踪而来,所以特地叫她们来迎我们的,哼哼,我到看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使出来。”

    “原来他早知道了啊,那么是故意在这里等我们了,有种。”战天风嘿的一声,道:“胡天帝功力如何?”

    “功力一般,和我最多在伯仲之间,不过所学较杂,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较多,却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壶七公哼了一声,却又扭头看一眼战天风:“不过这老色鬼敢这么等在这里公然叫板,必有所恃,倒不可大意,也许他后面有枯闻夫人撑腰也不一定。”

    “这里离归燕太远点儿,枯闻夫人不敢扔下玄混蛋跑这么远吧。”战天风有些怀疑。

    说话间胡娇娇几个已到近前,胡娇娇见了战天风,并无半丝尴尬惊惧之色,仍是一脸的媚笑,站住,更先向战天风大大的抛个媚眼,这才向壶七公行礼道:“壶老,战兄,我师尊有请二位。”
只看该作者 326楼 发表于: 2007-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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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壶七公哼了一声:“前头引路。”

    “是。”胡娇娇应了一声,另两个女子转身在前引路,胡娇娇自己却傍到战天风身边,更伸一手挽住了战天风一只胳膊,一脸的妖媚。

    战天风倒是佩服她的胆气,斜眼看了她道:“你不怕我一掌打死你啊?”

    “我相信你不会的。”胡娇娇媚笑摇头:“首先我只是个小人物,一切都是受师命所为,身不由己,战兄乃是名动江湖的大人物,当不会和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其次我现在更是奉师命迎客,两军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战兄怎会杀我,再有一个,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也有一夜的恩爱,战兄真就舍得一掌打死我吗?”

    “哈,你这小嘴儿还真是能说。”战天风也不能不佩服她的口才了。战天风混混出身,大帽子是扣不住他的,即知胡娇娇的来历,什么一夜恩情的话也只是扯蛋,真正叫战天风顾忌的,是傅雪在胡天帝手里,则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胡娇娇下手,胡娇娇自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

    “我这嘴儿可不仅仅只是能说哦。”胡娇娇荡笑,嘟起红唇虚嘬了一下,丰满的胸乳更紧紧挤压着战天风胳膊,战天风嘿嘿一笑:“你嘴上功夫确实不错,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引诱我了,再引诱我,我不杀你,却是要生吃了你了。”

    “好啊,随你怎么吃。”胡娇娇荡笑,丰乳更在战天风手臂上乱蹭,但心底却略有一丝失望,因为她在一些细微处感觉得到,战天风并不象先前那样,给她一引诱就意乱情迷,那笑声里,竟隐有一丝杀意。

    “师父传我这眼儿媚的功夫,男人一见必定意乱情迷,他却能无动于衷,师父说他功力虽不是太高,但却是个怪胎,古怪本事特别多,不能以常人视之,果然是这样。”胡娇娇心下暗暗嘀咕,她虽有持无恐,这会儿心里却也生出一丝惊惧。

    她却不知道,战天风并不是什么怪胎,更不是什么对女人的引诱有特别抗力的人,上次给她稍稍一勾就勾上了床便是明证,关健在于,胡天帝的阴谋差一点要了壶七公的命,这就犯了战天风的大忌,他挂在心上的人不多,但这些人是不能碰的,尤其在马横刀死后,天人永隔的惨痛更加重了战天风这种心态,任何人碰了这几个人,那便是他的死敌,胡娇娇再美十倍,再妖媚十倍,也休想再让他动心。

    到宅子前,胡娇娇松开战天风的手,引路进去,大厅中灯火通明,一人斜倚在锦榻之上,旁边两个妖媚的年轻女子,一个在给他轻轻捶腿,另一个翘起兰花指,剥了松仔儿送进他嘴里,看这架势,战天风知道他必是天欲星胡天帝,只是胡天帝是侧着脸歪着的,战天风看不到他的相貌,心下冷哼:“摆的好臭架子。”

    心下冷笑,同时运灵力将大厅前后扫了一遍,胡天帝即敢请他们来又摆这么大一个架子,若说只是傅雪一个倚仗,那牌也太细了点儿,该另有所恃,但战天风扫了一通,却并没有发觉另有潜伏的玄功高手。

    进得大厅,胡娇娇上前数步,禀道:“师父,贵客来了。”

    胡天帝呵呵大笑,长身而起,抱拳道:“壶兄,战少兄,贵客啊,胡某未及远迎,恕罪恕罪。”

    战天风这才看清胡天帝相貌,却是暗暗称奇。

    胡天帝身量高挑,极白净一张脸,颔下无须,只上唇两抹胡子,微微向上翘起,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十分的整齐干净,左手食指上戴着一个红宝石板指,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红光,他的穿着看上去宽松随便,但却非常的精致合体,正如他脸上的表情,随和的笑中却带着隐隐的挑剔。

    这是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的男子,或许不能称为美男子,却绝对可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不过让战天风称奇的,不是他的风采,而是他的面相。

    七大灾星成名前后相差不远,年龄也差不多,壶七公曾说过胡天帝年纪可能比他还要大,那至少也是六十以上了,可出现在战天风眼前的胡天帝却最多看得三十来岁,壶七公若与他并排一站,再对不明就里的人说他们是父子,十个人里面至少会有九个人相信。

    壶七公也一抱拳,冷冷的打个哈哈道:“胡兄风采依旧啊。”

    战天风从来都不是个很有礼数的人,更心恨胡天帝暗算壶七公,拳也懒得抱,只是斜眼而视,心下琢磨:“七公服了那什么返颜丹,再好生打扮起来,和这老色鬼该有得一拼。”

    胡天帝面上随便,眼中其实一直在留意壶七公两个的表情,他尤其注意战天风,眼见战天风斜眼而视,但眼光悠远,好象在看他,又好象没在看他,那种神情,竟是让他无论如何也看不透,心下一时即惊且疑:“这小子这两年在江湖上翻天覆地,着实做了几件事出来,便以枯闻夫人之傲,也说这小子不可轻视,果然有异于常人之处。”他哪里知道,战天风思维跳跃万端,这会儿竟是在幻想壶七公变年轻时的样子呢?他若看得透战天风的心思,只怕要大跌眼镜了。

    胡天帝心下暗凛,嘴上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壶兄客气了,难得远来,请坐,容胡某敬两位三杯。”

    “不必客气。”壶七公不动:“傅雪呢。”

    大厅左边角落有一扇屏风,壶七公早听出屏风后有人,但是不是傅雪,他却还不敢肯定。

    “壶兄怎么比少年人还性急啊。”胡天帝呵呵而笑,双掌轻击,屏风移开,傅雪果然坐在屏风后面,但身后还贴身着站着两个艳女,傅雪自然早听到壶七公来了,这时一见面,立时喜叫出声:“七公。”珠泪却是喷涌而出。

    “雪儿别哭。”傅雪无事,壶七公狂喜,跨前一步,却又停住,傅雪身后那两个艳女一只手都藏在傅雪身后,手中肯定是刀剑之类,壶七公心中急怒,看向胡天帝:“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了雪儿。”

    “壶兄是个痛快人。”胡天帝呵呵而笑,下巴微抬:“很简单,一句话。”

    “什么话?”壶七公有些意外:“什么话,你说。”

    “这话不是要你说。”胡天帝眼光瞟向战天风:“这话是要战少兄说。”

    “要他说?”壶七公更是意外:“要他说什么?”

    “我只需要战少兄一句承诺,从此以后,效忠天子,那我立即放了傅雪。”说到这里,胡天帝微微一顿,又道:“战少兄在左家的事,我也可以一手摆平,左珠娇娇更可送与战少兄为妾。”

    战天风轻轻咬了咬嘴唇,胡天帝会提出这个条件,他倒是完全没想到,差点儿冲口而出,不过马上想到壶七公的感受,话到嘴边又强忍住了。

    壶七公往战天风脸上看过来,只扫了一眼就又转开去,看着胡天帝,摇摇头:“绝不可能。”

    因为白云裳在帮着玄信,战天风甚至不愿呆在白云裳身边,只冲这一点,壶七公就能感受得到,战天风心中的恨意有多深,要战天风效忠玄信替玄信做事,只除非马横刀活过来,否则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要他回心转意。

    “壶兄真的确实自己可以替战少兄回答吗?”胡天帝眼光从战天风脸上又溜回到壶七公脸上。

    “我确定。”壶七公毫不犹豫的点头:“玄信那王八蛋害死了马大侠,我们不杀他,已是天大的人情,还要向他效忠,绝无可能,胡兄,你还是另提一个条件吧。”

    “我若就只这一个条件呢?”胡天帝眼光霍地变冷:“你们若不答应,我立即就杀了傅雪。”随着他的话声,傅雪身后那两个艳女同时抬起手来,手上果然各有一把短剑,一左一右架在了傅雪脖子上。

    “雪儿。”壶七公一声惊呼,怒视着胡天帝:“姓胡的,你若敢碰雪儿一根头发,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那也太没创意了吧。”战天风忽地嘻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斜眼瞟着胡天帝,道:“六七十岁的人了,脸还这么嫩,肉还这么白,好玩,真是好玩,胡星君,我们以后一起玩吧,你放心,我保证你无论如何也死不了,就算你人死了,你的元神也死不了,你别以为我在吹牛,你应该知道,我是万异门的总护法,万异门寄灵同修的事你大概也听说过吧,所以请你千万相信我,我们一起玩玩吧,我有很多很多的好花样跟你玩呢,你一定会玩得兴高采烈的。”

    壶七公咬牙切齿,胡天帝恍若未闻,战天风是笑着说的,说得很轻松,但无由地,胡天帝心中就生出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面上的肌肉竟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心中惊怒,猛地里大笑起来,道:“好啊,战少兄要玩,那胡某便陪你玩玩好了。”轻击三掌,一个艳女捧了一架琴来,放在了胡天帝身前的小几上,那琴古色古香,战天风看不出什么,壶七公眼尖,一眼看到,便低呼一声:“一夜春雨。”

    他这话很有点江湖切口的味道,战天风没明白,道:“什么?”

    壶七公还没回答,胡天帝已呵呵笑了起来:“壶兄好眼光,没错,这琴正是当年春雨夫人的一夜春雨琴,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如此良夜,便让胡某为两位奏上一曲吧。”

    “不要听。”傅雪忽地急叫出声。

    “点了她哑穴。”胡天帝脸一沉。傅雪身后的一个艳女手一抬,点了傅雪哑穴。

    “雪儿。”壶七公又跨上半步,又急又怒,却又毫无办法。

    “这琴有什么古怪?”战天风觉出了不对,传音问壶七公。

    “这琴叫一夜春雨琴,百年前为江湖上的大魔头春雨夫人所有,这琴不是一般的琴,琴有魔力,听到琴音的人,若定力不足,往往为琴音所迷,心神迷失,最终狂舞而死,春雨夫人当年以此琴为祸江湖,不知害了多少人,百年不见,想不到这琴竟落到了他手里。”

    “哦,有这怪事?”战天风大有兴味的看着那琴,笑道:“俗话说对牛弹琴,牛不入耳那也是无可奈何,我对琴曲一窍不通,它也能迷住我?那倒是要听听了。”

    “不行,这琴曲听不到。”壶七公摇头,眼珠乱转,急打主意,他侧头对战天风传音,胡天帝自然是知道的,并不着急,一面去琴前坐下,一面微笑着看着壶七公道:“壶兄看来是无心听琴了,不过今夜这曲,你恐怕非听不可,只要你用心听完胡某一曲,胡某保证将雪儿毫发无损的交给你,但你若一曲也不肯听,那就休怪胡某不给你面子。”

    他这话,正打中壶七公的死穴,壶七公急转的眼珠子立时僵住,一顿之下,头一昂:“行啊,当年江湖上曾有谚说,小楼一夜听春雨,迷煞天下多少人,壶七倒要听听,这一夜春雨,到底有什么魔力,不过雪儿是我要的,和他无关,他就不必听了吧。”说着扭头看一眼战天风:“战小子,你出去,我们七大灾星间的事情,不要你凑在中间。”

    “那不行。”胡天帝断然摇头:“战少兄即然来了,怎么能不指点一二。”

    “不行。”壶七公也是断然摇头,凝神着胡天帝:“胡兄,这就算你我之间打的一个赌,我撑得住,你把雪儿交给我,我撑不住,我和雪儿死在一起,和战小子无关。”说到这里,扭头看向战天风,道:“臭小子,你滚蛋,我和天欲星同列七大灾星,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赢了是我的本事,输了是我学艺不到家,输赢都不要你管,若我输了而你替我出头,那你就是打我的脸,我壶七便死了也不原谅你。”

    “壶七?”战天风哈哈一笑:“我只识得个老狐狸,却不识得什么壶七。”说话间竟在厅在中盘膝坐了下来,冷眼看了胡天帝,道:“不必废话,你弹,我听,先说清楚,要弹就把全副本事拿出来,若是三心二意有气无力,可莫怪我一锅子打烂你的什么春雨琴秋雨琴。”

    “战少兄果是痛快之人。”胡天帝呵呵而笑:“放心,胡某这一曲,必叫战少兄满意就是。”

    壶七公心中急怒,但一看战天风在厅中坐下来,便知绝无可能劝得战天风出去,正自无计,琴音已起,壶七公只觉心中一跳,一颗心竟仿佛就要从胸腔中崩出来一般,不由大吃一惊,急盘膝坐下,凝神定意,运起玄功对抗那琴音。

    战天风不肯出去,一则是不放心壶七公,二则也是真的不害怕,因为他嘴上说的就是他心里想的,他不懂琴音,你再美妙再有魔力,他根本听不懂,能奈他何,对牛弹琴,牛不入耳,那是无论如何都没有用的。

    但他想错了,琴音一起,和壶七公一样,战天风也是觉得心中一跳,他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这鬼琴玩的什么鬼花样?”他不象壶七公一样运功对抗,却反凝神去听,他不明白啊,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凝神去听,那琴音却转细了,几不可闻,战天风越发用心,扯长了耳朵去听,琴音辗转回环,便如冰川下的铮铮细流,似有似无,似远似近,战天风用心捕捉那琴音,却不知已身陷其中,琴音慢慢变大,先若春潮初起,潮音澎湃,继若万马奔腾,惊天动地。

    战天风一颗心随着琴音起伏,陷身琴音之中,自己却完全没有发觉,到这会儿,他便再想脱身出来,也是绝无可能。

    一夜春雨琴的魔力,不在于曲,而在于音,战天风只以为自己听不懂琴曲便可不受琴音所惑,一念之差,万劫不复。

    壶七公的情形比战天风要好,但也只是能勉强自保,他就象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峰谷浪尖中起起伏伏,时隐时现,虽然躲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浪,但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浪头他还能钻出来,更别说去救其他的人,小舟最后是否能撑住,那就要看他的定力强,还是胡天帝的功力强了,弹奏一夜春雨琴,极耗灵力,壶七公若是定力够强,撑到半个时辰以上,胡天帝自己就会撑不住,最后受伤的反是胡天帝自己。当年春雨夫人挟魔琴为祸江湖,人人束手,最后却栽在自己的初恋情人胡小楼手中,胡小楼苦恋于她,眼见她堕身魔道,苦劝无果,便自残身体,刺聋双耳,化装挑战,春雨夫人不知,数曲无功,受伤呕血,给胡小楼制住带走,就此退出江湖,最后到是有一个好结果,壶七公知道这个典故,所以才敢和胡天帝打赌,否则若明知是送死,他也是不会赌的,战天风硬要掺在中间,其实有害无益。

    这时成败的关健,就看壶七公的定力了,只要壶七公撑得住,则不但能救傅雪,也能救战天风,若壶七公撑不住,他和战天风两个都将狂舞而死,这时的战天风,已经开始乱舞了。

    这时胡天帝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只看该作者 327楼 发表于: 2007-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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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音一起,所有艳女包括胡娇娇都已远远退开,傅雪自然也给带走,但这会儿却又进来了四个艳女,这四个女子身上都不着寸缕,只各自手上一块纱巾,到战天风壶七公两个面前,两人一个,围着战天风两个跳起舞来,两女越跳越近,边跳,口中更一边发出诱人的呻吟声。

    这四个艳女都是聋子,四女手中的纱巾上,更都沾了春药,四女越舞越近,手中纱巾挥动,惨了春药的香粉也罩住了壶七公战天风两个,壶七公知道不好,睁了睁眼,强又闭上,心中气血如沸,又睁开眼来,一个艳女已舞到面前,他忍不住伸手便要去揽住那艳女,手伸到一半,却又强行忍住,复又闭上眼睛,他心中还有一丝清明,知道只要一揽住裸女,那就再也抗不住琴音,而战天风却已完全迷乱,春药入鼻,更是全身发火,迷迷糊糊中,一见裸女舞到自己面前,哪里忍得住,一把就揽住一个,乱摸乱亲。

    当年春雨夫人的琴音并不配艳女,艳女加春药,是胡天帝自创,而且是专为战天风所创,战天风太强,胡天帝怕琴音克制不住他,才想出在琴音上另加裸女春药的计策,可实际情形刚好相反,战天风一下子陷了进去,壶七公反而在苦撑,这个时候胡天帝如果不把裸女叫出来,那么他和壶七公之间,他的胜算还是要多些,可胡天帝精明一世,偏就糊涂一时,战天风明明已经迷乱,他却仍把艳女叫了出来,这就犯下了大错,因为战天风的功力,绝大部份来源于金果,而佛门是戒色的,战天风的本性抗不住琴音,金果近百年的修行,却对裸女有着绝大的反感和抗力。

    战天风揽住一个裸女乱亲乱摸,情欲高涨,身若火焚,而就在欲火达到顶点之际,头顶百会忽地一炸,一道灵光劈入体中,战天风身子一抖,一个金色的佛光圈罩住全身,无边欲火刹时熄灭。

    “阿弥托佛。”战天风低宣一声佛号,眼光凝定清明,再不受琴音所惑。

    琴音魔力虽强,撼不动金果百年清修,老僧枯禅,而佛光圈中的战天风,差不多就是金果的化身,只不过阿弥陀佛仍是托佛,清修改变不了无知。

    便在他的托佛声中,壶七公却猛地睁眼,双手一伸便抱住了一个裸女,上亲下摸,琴音加春药加裸女,壶七公终于是败了,这也说明,胡天帝在琴音上加上春药裸女的法子是正确的,可正确的法子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是正确的,至少在这会儿,明明战天风已然迷乱的情形下,真的不必要再用,不过胡天帝又怎么能想到,裸女春药会激出战天风身上的佛光呢。

    看到战天风身上现出佛光,胡天帝一呆,立即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心中哀叫:“我好蠢。”

    战天风神智一清明,心下也暗叫一声侥幸,一眼看到壶七公搂着一个艳女乱啃,显然也已神智迷乱,更惊,晃身过去,一掌将那艳女打死,再出掌,将逃之不及的另三个艳女也全部打死,再看胡天帝,却已影踪不见,只留下那一夜春雨琴在己上。

    不过战天风这会儿也没心思顾及胡天帝,琴声虽停,但先前的琴声已扰乱了壶七公心神,加上春药,壶七公神智已完全陷入迷乱中,那艳女虽给战天风一掌打死,壶七公却仍抱着死尸乱亲乱摸。

    “七公,七公。”战天风抓着壶七公双手,壶七公一挣没挣开,抬眼看他一眼,眼光发直,似乎不认识战天风,猛又一挣,用的力还大,差点挣开,战天风眼见壶七公竟似乎不认识他了,又惊又急,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办,伸指先点了壶七公穴道,再叫两声,壶七公眼神仍是直直的,也不应他,只是张着嘴不住喘气,那情形便如一条被捆住了四条腿的发情的公牛。

    “这鬼琴,真的这么厉害?”战天风心下惊怒,鼻中却闻到了香味,立即明白是那些裸女洒了春药,想:“这鬼琴该不会让人发情,让人发情的是这春药,这春药和马玉龙用的那春药不知是不是一种,那个解药用得不?”脑中想,手上早把上次在马玉龙身上搜到的解药掏了出来,抹了一点到壶七公鼻下。

    马玉龙虽是胡天帝的记名弟子,但一则功力高,二则更是枯闻夫人的徒弟,因此胡天帝对他十分喜爱,便给他配的春药也是极品,同样地,解药也是极品,若是一般的解药,想解这些裸女带的春药还真有些不太管用,但马玉龙的那瓶解药效力却足够,一吸到解药,春药的热性立去,壶七公脑子冷下来,神智便也很快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动弹不得,急叫道:“战小子你搞什么鬼,点我穴道做什么?”

    “七公你清醒了。”战天风大喜,忙解开壶七公穴道。

    壶七公却也明白了,道:“我刚才迷糊了?”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战天风:“你小子没迷糊?没道理啊,老夫明白琴音惑人之理,知道怎么抵挡,定力应该比你强。”

    “不是我定力强,我也陷进去了,这鬼琴还真是有鬼。”战天风摇头:“后来是金果老师兄帮了我。”一指地下的裸女死尸:“这些光屁股女人一抱我,我是无所谓,金果老师兄不干了,佛光一现,百邪齐消,鬼还是斗不过佛啊。”

    壶七公在阎王岛见过战天风身上的佛光,他一说,再一看裸女春药,也明白了,骇然道:“我两个都陷进去了,你小子还真是运气好,不过不只要谢金果大师,还要谢胡天帝的愚蠢,他要是不用裸女春药,金果大师的佛光未必会出来。”说着想到胡天帝:“胡天帝呢,雪儿呢?”

    “溜了,屁滚尿流,吓得琴都没要了。”战天风走过去拿起一夜春雨琴:“这鬼琴,还真是害人呢。”双手举起便要就地摔碎。

    “不要。”壶七公急步过来一把抢过,大大的瞪战天风一眼:“败家子。”

    “什么败家子。”战天风不服了:“这鬼琴留着做什么,下次再害人啊?”

    “刀子还杀人呢,是不是天下的刀子都要折断啊?”壶七公再瞪他一眼:“物无好丑,看谁在用,这一夜春雨琴乃琴中绝品,用之邪魔力无穷,用之正却是雅奏天成,胡天帝弹害人,将来雪儿弹,那就是仙音妙品了。”说着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豹皮囊中。

    “反正我是不听。”战天风嘿嘿一笑,经过这一回,他是记了心,再不敢小看这些以音惑人的东西,四面一看,道:“胡天帝莫非逃出去了。”一闪出庄,壶七公跟出来,鼻子一耸,道:“不对,雪儿没有出庄,还在这庄子里。”

    “这庄子里好象没人啊。”战天风运灵力扫了一下,没有半点感应,疑惑的看着壶七公:“你确定吗,可别给那老白脸溜了。”

    壶七公对战天风的怀疑显然大大不满,翻个白眼,也懒得和他说,当先又掠回庄中来,战天风也只好跟回来,壶七公在庄中飞快的搜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机关暗道。

    “原来钻地底下去了。”战天风冷笑:“今天你便是钻到阎王殿,本大神锅也要挖你出来,七公,我来开路,保证把你的雪儿给找出来。”

    “不要以为跟天巧星学了点儿三脚猫的机关之术便来老夫这里吹。”壶七公全不领情,一把拨开战天风,找到暗道机关,打开暗道门,当先掠进。

    “忘了老贼头也是对付机关暗道的高手了。”战天风搔头,跟着进去,壶七公一进地道,就从豹皮囊里掏出一颗极大的夜明珠来,战天风则反手把锅子拨在手里,机关暗道里往往藏有暗器冷箭之类,本来以战天风的功力,一般的暗器冷箭并不放在眼里,但他刚刚才因大意吃了一次亏,这会儿就加倍小心了,吃一堑未必长一智,但吃了亏却一定会记住痛,这是从小吃了无数的苦痛后铬在心中的记印。有了锅子在手,即便闪躲不及,也可用锅底挡开,那便保险些。

    暗洞口开在庄子二进的一堵墙后面,但和战天风想象的不同,不是直入地底,而是斜斜往庄后延伸出去,庄后是大山,暗道该是钻进了山中。

    暗道有一人高两人宽,两边彻了条石,用的功夫极大,到不见有冷箭暗器。

    先前在外面战天风闻不到香味,一进暗道,立觉幽香扑鼻,那香味特别的浓,进地道便先大大的打了两个喷嚏,战天风可就捏了鼻子叫了起:“七公,这便是那什么醉颜红的香味吗?果然是香,只是也太刺鼻子了吧。”

    “臭小子,你饶了老夫好不好啊?”壶七公叹气摇头:“这种俗不可耐的脂粉香也能和醉颜红相提并论,你到底有点签赏能力没有啊?”

    “我不象你老一样整天钻妓院,所以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签别能力。”战天风嘻嘻笑,却又夸张的大大的打了两个喷嚏。

    壶七公也懒得来理他,只往前急钻,地道笔直往前延伸,进去约有两三里,眼前一阔,到了一个大山洞子,显然已深入山腹之中,战天风先以为这洞子是天然的,细一看不对,到处有斧凿的痕迹,竟仿佛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就算是天然的,至少也经过人工的扩充,象洞子左右,各有一条入口,有些地方就明显是扩充了的,路也是经过修整的。

    “这本钱下得不少啊。”战天风四面一看,叫了起来:“若这还只是胡天帝的密窟之一,那你们七大灾星也太富了。”

    不过壶七公的眼光可比他老到多了,扫了一眼便摇头道:“这洞子有年月了,不是胡天帝凿出来的。”他担心傅雪,说着话,毫不犹豫的便往左手那个洞口钻了进去。

    进去数十丈,进了一个石室,石室约有数丈方圆,左右各有一扇石门,但石门都是闭合的,小小的石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脂粉香,壶七公却非常肯定的走到右手那石门前,飞快的找到机关,打开石门,钻了进去,显然他闻到傅雪是从这扇门进去的。

    “这里面石门居然还有机关,嘿嘿,真的舍得本钱。”战天风暗叫,不过也暗暗凝了神。

    石门后是一条甬道,有七八丈长,过了甬道,又进一个石室,到这石室里,壶七公神情一凝,战天风在他后面,更看到他耳朵动了两下,知道壶七公必是听到了什么,但他竖耳去听,却什么都听不到。

    壶七公找到石门的机关,石门缓缓开启,门一动,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立即钻进战天风耳朵里来,战天风先以为壶七公是疑神疑鬼,这时才知道壶七公是真听到了,那石门极厚,密合得也极好,壶七公竟能隔着石门听到声音,战天风不得不再一次佩服他的听力。

    那轰隆声象是水声,战天风心下嘀咕:“石门后难道有条阴河?”

    石门半启,进去,是一条甬道,长约十余丈,走完甬道,眼前霍地一阔,战天风放眼看去,不由失声惊呼:“这是到了哪里啊?”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极大的山洞,上次在阎王殿下面见到的那个洞子,还不到这个洞子的一半大,但叫战天风惊呼出声的,不是这洞子的大,而是洞中的奇异景致。

    战天风两个立身处,是一个断崖,其实甬道的后半截,是一条石桥,一条断桥,战天风两个就是站在断桥上,断桥前伸约有七八丈,象一只伸出的手臂,断桥的下面,黑不见底,并不知有多深,那么先前听到的轰隆声是从哪里来的呢,轰隆声是水声,在洞子的对面,有一道瀑布,飞泄千尺,泄下的水声便形成了这种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洞子的这面到那面,至少有两三百丈宽,但这么远看过去,那瀑布仍是雄伟之极,由此可见瀑布的巨大,而从这轰隆的水声中,又可以去猜想,断桥下面的高度,至少也在百丈以上,崖底会是什么呢?是一条阴河?或者干脆就是个大湖?河底或湖中会有什么?那就不必去想了,没人敢去想。

    洞中有光,光线不知来自何处,只是极为昏暗。

    昏暗的光线,照着数百丈方圆一个巨大的洞子和一条巨大的瀑布,水声轰隆,水汽蒸腾,人站在断桥上,是那么的渺小。

    战天风壶七公都是玄功高手,定力如山,可置身这洞中,站在这断桥上,竟也有一种摇摇欲堕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晃而过,战天风凝定心神,四面一看,同时运起灵力一扫,并没有感应到任何活物,也没有看到什么洞口,他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壶七公:“七公,你这次是不是闻错了。”

    壶七公也在四面看,听了他的话,哼了一声,并不理他,纵身而起,绕着洞子飞快的转了一圈,甚至沿着瀑布上下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洞口或暗道机关。

    壶七公立身空中,微一凝神,随即一头向下栽去,战天风先前就站在石桥上,见壶七公一头栽下,消失在水汽中,忙也跟着下去。

    水汽如雾,战天风先以为下面会是水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其实错了,水汽只有十多丈厚,穿过水汽,便隐约可以看到崖底,崖底果然是一个湖,黑黝无底,奇异的是,在湖中心的水面上,却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有一张石桌两条石凳。

    战天风迅快的沿着水线把崖底扫了一遍,除了那个亭子,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壶七公跟他一样,一双精光发亮的贼眼四面乱扫,不过显然也没发现什么,最后眼光也落到那亭子里,飘身落下,战天风也跟着落下。

    进亭到近前才看清,那桌子上还画得有一张棋盘,上面摆了七、八枚棋子,分绘着将、帅、兵、卒等字样,中间以界河隔开,界河上写得有字,黑一面写的是鬼界,红一面写的是人间,这竟是一盘象棋残局,不过那些棋子比较大,每一枚都有战天风巴掌大小,黑黝黝的,不知是石磨成还是铁铸成。

    “竟然有人在这地方下棋,也不知是雅兴还是傻兴了。”战天风哈的一声,仍在四面乱看,却一眼看到壶七公一动不动的盯着棋盘,他奇怪起来:“怎么着七公,你老还是个棋迷不成。”不过话一出口,他就知道错了。

    在这断崖之底的湖中,彻这么一个亭子再安这么大一张石桌弄这么些古里古怪的棋子摆这样一个残局,绝非无因,若壶七公的鼻子没错,胡天帝确是带着傅雪等进了这洞子,那么暗道入口的机关十九就在这桌残局上,而战天风虽然说壶七公有没有闻错,不过他心里其实知道,壶七公的鼻子是不会闻错的。

    “原来玄机在这局棋上。”战天风叫:“胡天帝那老白脸是要我们下残局?”

    “你总算明白了。”壶七公哼了一声:“怎么样,看得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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